這天降一腳,宛若天神下凡。
一腳踏殺之下,孔知行根本來不及醒悟。
葉焱十指連動,快速抽拉,三道光芒分别被葉焱收入乾坤戒内,很多人都沒看清楚那是何物。
葉焱嘴角微微上揚。
星耀之靈、星魂之心,以及星耀神臂,盡入他手!
而此時範于澤這些目光呆滞,呆呆地望着葉焱。
“這小混蛋,武道實力又提升了!真是氣死本宮啦!!”
角落一有簾子的隔間,此時一女子看着戰台上的白衣少年,氣歪鼻子道。
正是此前一别的三公主宸婉君。
“三妹,他就是把你帶入神兵幻境的葉焱?”邊上一女子詫異的問道。
女子臉上雖然隔着一層白紗,并不能看到其真容,但聲音悅耳如泉水叮咚,想必容貌也不會長得太難看。
她看着宸婉君問道。
“二姐,就是他啦!”宸婉君氣道。
女子望向戰台上的白衣少年,眸子内掠過一抹異芒。
“看樣子,當年你這位未婚夫,武道天賦并不弱啊,當年父親他們就不應該放棄。”女子隔着白紗說道。
“切,誰要做他的妻子?我才不!要做你就做,我可不阻攔你,而且憑什麽是我最小的去當他未婚妻?這不公平!”宸婉君不滿地撅起嘴巴道。
“唉,你啊就是太任性了,是該有個夫君約束你一下了,回去我和父王說說。”女子說道。
“不,二姐,我的好姐姐,我現在才十六歲,我覺得我現在挺好的,你可别和父王他們提起這個事情。”宸婉君近乎求饒道。
帶着面紗的女子,她望向戰台的方向,目光落在白衣少年的身上,心中幽幽歎息了起來。
宸王府啊,當年與葉家,關系是非常好的,隻是後來的一些變故,讓他們不再往來,更是解除了婚約。
當年她父王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她便隐隐預知到兩種可能。
第一,葉家從此沒落,直至衰敗消亡,從此消失在世人的視線裏;
第二,葉家人才輩出,強勢逆襲崛起,從此名動四方、名垂千古。
過去或許她會覺着不可能。
隻是當她看到葉焱的那一刻,她心中便知道,也許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裏,葉家很有可能真的要強勢逆襲崛起了!!
甚至她心中還有一種強烈的念頭,也許就在三天後,葉家便開始要崛起了。
隻是,他父王,根本不聽勸,當初甚至還違背了他爺爺願望,使得宸王府和葉家徹底地脫離關系。
而此時葉焱在收了三樣兵魂之後,幾乎沒怎麽逗留,轉身就走下了戰台。
整個過程非常地安靜。
氣氛變得很微妙。
葉焱轉身離開了戰台之後,孔恨天便也跟上,倆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武鬥宮。
熙瑤看着葉焱消失的身影,眼中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而在葉焱走出武鬥宮,不遠處的斜街,一個豪華的鋪子出現在他眼前,那旺鋪人來人往,上面有個“嵇”字的旗子,此時正在迎風飄動着。
這是嵇家人的産業,是從葉家手上奪來的産業。
葉焱眼神内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這些年,嵇家人從他們葉家的手上,剝奪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了,他都已經數不清楚,已經十餘年的時間,而這十餘年的時間裏,葉家被壓着,根本無法擡頭。
如今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久。
想起那副卷軸的内容,葉焱眼中的殺機不由得再度凜冽了起來。
葉焱的殺心,從來沒有達到如此強盛過。
“師尊,那副卷軸…”
作爲暗靈之體的孔恨天,她對于葉焱的殺機相當地敏銳。
從她接觸葉焱的那一天起,葉焱便一座大山,沉寂而高遠,令人敬畏,根本感覺不到他的氣息。
而現在,她至少三次感受到葉焱的殺氣了。
能夠困擾她師尊的事情,想必應該不簡單。
她更擔心葉焱殺氣沒控制好,後期會走火入魔,殺氣得要及早得到釋放才行,要不然積壓太久會把人給壓垮。
而她要做的便是幫助葉焱釋放這種壓迫。
有些時候,言語的交流便是一種釋放的出口與方式。
她也經曆了頗多挫折,明白苦悶對一個人的危害。
“家仇。”葉焱淡淡輕吐。
随即也沒有再多解釋。
見葉焱沒有說得再多,孔恨天也沒有再追問。
回到葉家,葉焱便找了他爺爺葉正天。
“爺爺,您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隐瞞我?”
院落中,葉焱看着葉正天,鄭重的問道。
葉正天此時正端起茶杯,手掌略微頓了一下。
這個動作證實了葉焱的猜測。
葉正天知道隐瞞不住葉焱,隻好輕輕點頭。
“爺爺真的不希望你從别人的口中打探到這樣的消息。”葉正天說道:“尤其在天碑戰梯争奪戰臨近的時刻,你更需要清靜的修煉環境。我們葉家犧牲得太多太多了,不容出現一點差池。”
葉焱心中暗暗歎息。
在這個強者爲尊的世界裏,弱者永遠沒有生存的空間,有些時候,甚至連選擇死的姿勢都沒有資格!
“那麽,我們葉家被當年被逐出的那些血脈,是不是真的被嵇家人給滅了?”葉焱悶聲問道:“包括我四叔、五叔他們一家子在内,全部三百五十六人。”
葉正天無語問蒼天,他沉默了,因爲這個話題太過于沉重了。
“還有肚子裏七十二個未出生的孩子?”葉焱又問道。
葉正天再次沉默了,因爲他不知該如何作答。
“換句話說,除了邊陲地域的族人沒受波及,其餘都已經覆滅對嗎?”葉焱拳頭攥緊,青筋暴突,此時他肝膽欲裂,眼睛都赤紅了起來。
“無忌的父母也死在這場劫難之中?臨死前還被抽筋剝皮、挖骨,并且懸挂在府邸之上,這些爺爺您都知道的對嗎?”
葉正天深深地沉默了,那雙渾濁的眼睛内布滿了霧氣。
“我放棄保送的席位,參與百族之争。”葉焱平靜道:“至于保送的席位,你可以讓其他族人去參加。”
“焱兒,你……”葉正天感覺很難受。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葉家豈不是沒有希望了?這些犧牲豈不是都白費了?
“爺爺,你要的登頂,焱兒一定會辦到的,但是爺爺,龍有逆鱗,觸之即死!”
葉焱緩緩說道:“我葉家兒郎,又豈有貪生怕死之輩?您這段時間疾書送達其餘的族人,讓他們找隐蔽的地方躲起來,待這場風波平息了,我們再風光迎接他們歸來,他們爲葉家付出得太多太多了”
“爺爺,葉焱哥哥,你們說的這是真的嗎?”
此時不遠處傳來一道脆生生的聲音。
葉焱和葉正天倆人,身體幾乎同時僵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