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煉丹師都上了演武台,一共六位煉丹師。
此時杜文山目光盯着葉焱。
“小子,那日在雲宗樓閣内受阻,這次無人能幫得了你了!”
杜文山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老沉,臉色微微偏黑,黑亮的眸子内,死死地盯着葉焱,似有将其生吞的意思。
葉焱眼中毫無波瀾,或者說他根本就沒看杜文山。
“你不該招惹我!”杜文山聲音裏多了些殺意。
葉焱隻要丹論失敗,至少可以将葉焱貶爲雜役,甚至可以将其驅逐出青雲宗,而葉焱隻要離開青雲宗,那麽他就有足夠把握殺掉葉焱。
葉焱越是淡定從容,他就對葉焱越是恨之入骨,他甚至恨不得把葉焱摁在地上摩擦,尤其是此時此刻!
不該惹?葉焱覺得很好笑。
他厲千劫,百戰千世輪回,縱使六道無常,可他依舊震古爍今無人能敵!
吾不與世争,此界自當毀滅!
“我還沒出手你就已經倒下,你有何資格這麽跟我說話?”葉焱擡頭,淡淡輕吐道。
周遭的人神色微愣,顯然沒想到葉焱竟敢這麽說話。
且還這般狂妄傲慢,他們想想都覺得很可怕,畢竟杜文山來自于天藥閣,單這一點就不是個正常人敢與之正面剛…
但葉焱做了,若是換成他們的話…衆人想象都覺得背脊一陣發麻。
因爲他們不敢這麽做,這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好,很好!!”杜文山笑了,他眸子暴露出兇殘的光芒,殺意閃爍。
不僅僅是杜文山笑了,其他人也笑了,不過絕大多數人是因爲覺着葉焱膽大妄爲,到底是個新人客卿!
而郭雲、周顒,還有平陽真人,他們笑是因爲葉焱越是如此,他們就越有機會和借口除掉葉焱。
“玲玉師妹,太讓人失望了,幸好師尊她沒下山,要不然估計要被你氣得半死。一個男人可以沒什麽本事,但喜歡吹牛打臉充胖子,你需要慎重,與之保持距離!”慕秋雪說道。
“小玲啊,雄哥給你提個醒啊,爲了這種惡心人的廢物,不值得。”秦雄嘲笑道:“他一個新人客卿就該夾着尾巴做人,而不是如此高調樹敵,若是他被貶爲雜役,你猜怎麽着?這小子恐怕會被人亂棍打成死狗。”
蕭玲玉攥着拳頭,她一邊在擔心葉焱,但一邊又覺得葉焱太過于驕縱和自傲,畢竟這裏是青雲宗。
另外的五位煉丹師暗暗心驚,他們雖有傲骨,但可不敢像葉焱這般,直接與久負盛名的杜文山對着幹。
心底佩服葉焱的膽量,卻爲其感到不值得。
“嘩衆取寵!”郭雲冷笑道。
周顒把這一切看在眼裏,他目光幽幽,眼中掠過一抹冷芒。
“老周,差不多可以開始了。”平陽真人說道。
周顒點點頭,随即當衆說道:“現在開始抽簽決定順序。”
葉焱抽到了第六個,換句話說,他是最後一個出場。
對于這樣的結果,葉焱倒是無所謂,就算對方刻意安排也沒事,對于那丹論,他心中是非常笃定的。
包括杜文山在内,一共四位煉丹師共同參與了考核丹論。
“記錄七星伴月煉丹手法是哪部煉丹典籍?”
“星月丹語。”
“煉制三品血脈丹藥,用什麽品階血脈最好?”
簡單地說,丹論主要考核煉丹典籍、以及煉丹推演、藥材選用、古今丹鼎等等,丹論内容博而廣,考驗煉丹師的積累。
第一位丹師客卿被問了十二個問題,除了第一個問題答對,後面一塌糊塗,甚至有些問題很深奧,在場的人都幾乎被難住了。
第二位丹師客卿稍微好些,答對了兩個問題,其他問題要麽答不上來,又或者胡編亂造被痛批。
五人很快就結束了丹論考核,但結果都不理想,丹論答對數量最多的隻有三個,那三位煉丹師都搖了搖頭,一臉的失望。
“好像還有一位煉丹師…”
不由得,他們擡起頭來,望向了葉焱,隻是當他們看清了葉焱的臉龐後,變得更加沮喪了。
本以爲這次過來,應該可以碰到煉丹天才,卻沒想到都是半桶水。
他們對于葉焱的印象很差,此前葉焱卻大放厥詞,讓他們先入爲主地認爲,葉焱估計天賦也是如此,甚至比此前的那些丹師客卿都要差很多。
杜文山望向葉焱,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終于輪到你了!!
杜文山的心思都在葉焱的身上。
“這樣,我給你一次主動權,你可以挑選哪個方向?”杜文山收斂的笑容,突兀說道:“丹典、藥材、煉丹,還是丹鼎?”
主動權交給葉焱!!
這明顯比之前那些丹師客卿好多了,因爲方向可選,丹師可以選擇自己特長的靈域,從容對答。
另外的五位丹師客卿,他們臉上都露出羨慕的表情。
隻是在杜文山看來,不管葉焱怎麽選擇,他都有辦法羞辱于葉焱,讓葉焱回答不上來,爲此他還特意準備了許多刁鑽的丹論問題。
另外的三位考核煉丹師,他師尊早已通氣過,根本就不擔心葉焱能回答上來。
他要讓葉焱零對答,甚至說不出話來!
零對答,是答不上來,而非回答錯誤,讓葉焱連胡編亂造的勇氣都沒有!!
他非常有信心,因爲他想的這些問題,連他都答不上來,甚至那些丹道大師也感到很棘手。
當然,他也答不上來!
不過這不重要了,因爲他盡管提問,不需要作答,反正作答的人是葉焱又不是他,他可以肆意地淩辱葉焱。
零作答可想而知是有多丢人了,想到葉焱回答不上來的樣子了,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另外的三位考核煉丹師,他們也拿了周顒的好處,自然要陪周顒師徒演戲,雖然他們知道這些問題自己也回答不上來,但似乎也不重要了。
“挑選方向?”葉焱搖搖頭,道:“不必了!這世間沒人比我更了解丹道,你大可随便問。”
杜文山一愣,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既然你不領情,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