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蕭緩步而出,眼中冷芒吞吐。
想起此前在十一層被葉焱擺了一道,他臉色變得一陣得陰鸷,他真的很痛恨,痛恨葉焱壞了他的計劃,十拿九穩的事情,卻因爲葉焱的出現而失敗。
這失敗的怒火,自然而然地轉移到了葉焱的身上。
他自問這個策略還是不錯的,栽贓嫁禍,身邊又有他的人,葉焱百口莫辯,他已經想好了如何對付葉焱。
利用群憤的情緒,再煽風點火一下,這些同門弟子自然會站在他這一邊,他到時候甚至都不必出手就有人替他出手了!
這一策略,他是覺着吃定了葉焱。
“諸位,這小子玷污了同門師妹,且我告訴你們,蕭玲玉師妹還将他引薦給了雲韻宗師,結果這小子是白眼狼,不僅沒感恩,反而恩将仇報,玷污了蕭玲玉師妹,試問,此子可誅?”李言蕭環顧四周,淡淡輕吐道。
“可誅!”
“真不是個東西啊。”
……
周圍的聲音,如潮湧來,瞬息間将葉焱淹沒而去。
不過葉焱背着雙掌,神色淡定從容,并未有絲毫的慌張,隻是皺了下眉頭。
這李言蕭不算愚蠢,懂得煽風點火,借勢借力。
“小子,無話可說了吧!”瘦猴冷笑道。
葉焱搖了搖頭。
“你們做的事情的确滴水不漏,隻可惜了。”葉焱輕吐道:“白的變不了黑的,黑的也變不成白的!”
“笑話,我看你才想要黑白颠倒!凡事講求證據動?如今我們人證物證皆在,而你有什麽?”瘦猴噙着冷笑道。
“證據麽。”葉焱眼睛虛眯了起來,他腳掌踏出一步,瘦猴幾個人隻覺得眼前一晃,而葉焱信步閑庭地在人群中穿梭而過。
待他停下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出了幾張白紙,上面書寫了筆墨。
瘦猴一衆臉色不由得一陣劇變。
“諸位看清楚了,這些白紙黑字說的是什麽?是不是感覺很熟悉?”葉焱淡淡輕吐道:“沒錯,就是他們此前說的話,在世俗斷案界中,又稱之爲背稿,是爲了做到百喙如一。”
“這種背稿都是爲了編造莫須有的小把戲,混淆視聽而已。”
衆人望着葉焱手上的白紙黑字,随着一張張的翻動,瘦猴身邊的那些人,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他們神色有些閃躲之意。
他們死在沒想到,葉焱居然一眼能看穿。
“你……”瘦猴也一臉的難以相信。
“你什麽你!”葉焱冷笑道:“你比他們更是漏洞百出,你的即興表演沒什麽問題,說得有模有樣、感天動地的,有起始、轉折,更有結尾。”
“但是——”
葉焱忽然擡起頭。
“十二層是岩漿岩世界,何來的雷霆風暴?你造的?”
聲音郎朗入耳。
周遭的人一愣,岩漿岩世界?并不是雷霆之力充斥之地?
周遭的人都露出驚愕的表情,包括瘦猴和李言蕭,他們都沒想到十二層内居然沒有雷霆之力,九層、十層乃至十一層,幾乎都是雷霆之力充斥,按道理來說不該有雷霆之力充斥?
靠之!!
周圍那些人都一臉的驚呆,他們望向瘦猴的時候,一臉哔了狗的表情,這特喵的狗血了啊,你從頭到尾讓我們賣力演出,然後強調讓我們不要出問題,結果你自己出了問題?
瘦猴臉色發紫發青發綠,最後神馬顔色都有了。
該死的,怎麽會這樣?!
瘦猴也沒想到會是如此,不遠處的李言蕭更是沒想到會這樣,他吩咐瘦猴去做這件事情,按道理來說确實天衣無縫的了,可最終卻出了問題。
按道理來說不應該的,他們找的理由無懈可擊,卻最終疏漏在了細節上。
可問題是他們也沒去過第十二層啊,一直被那些傀儡擋在了外頭,裏面什麽情況他們根本就不清楚,所以隻能按照正常的邏輯去推理了。
其實絕大多數人都沒去過煉域,更逞論知道裏面的情況了。
按照邏輯來推演,好像瘦猴說的也沒問題,但十二層塔樓裏面,竟然是岩漿岩世界?
“笑話,憑你的一面之詞?”李言蕭見機不妙,連忙站出來,打算補救。
葉焱神色淡然,瞥了李言蕭一眼。
忽然間,血脈輕顫了一下。
嗯?
葉焱愣住了半晌,他這變異的血脈,此前吞噬了葉君的血脈,吞噬了魔晶,自從那次之後就沉寂了許久,如今又動了?
葉焱心念一動,與之溝通。
奇異的聲音在他耳邊回響。
‘沒有了傀儡王,我們一樣可以進去!’
‘進入第十二層後,這筆賬再好好算一算,發誓要把我強摁在地闆上摩擦?’
‘可是他實力好像不弱。’
‘屁的不弱,就是弱雞好嘛,如果那傀儡王沒有我們的消耗和重創,功勞能落到那小子的頭上?一個入贅的廢物女婿,你覺得他能有什麽本事?’
這聲音…不是李言蕭他們?
葉焱神色一愣,許久才緩過神來。
我的血脈,似乎可以聽到他們說的話?
“嗡嗡!”血脈産生異響,又在回應他。
額,不隻是聽到,而是他們說過的話,隻要對方和自己接近,那麽他的血脈就能感應到對方的血脈之力,甚至獲得對方腦海裏的想法!
這樣的話,站在他面前,誰人還有秘密?
嗡嗡!
血脈似乎在鄙視葉焱,給他傳遞了意念。
原來有距離的局限,如果對方血脈和他差不多就不能,武道修爲高于他也行不通。
不過葉焱卻仍然面露喜色。
雖然有局限性,但他這變異的血脈,今後可能還有其他的妙用啊,隻要汲取吸收能量,都能夠使之産生變異。
他的血脈,已然化了靈,竟得如此妙用!
葉焱緩緩擡起頭,目光瞥向李言蕭。
“憑我一面之詞?你們若是不相信,現在就可以去找長老、宗師他們求證。倒是你們,誣陷的罪名可不小!”葉焱冷笑道。
李言蕭皺了下眉頭,這件事情,對他很不利啊,他沒去十二層,也不知道葉焱說的對不對,但葉焱淡定從容,怎麽也懷疑不起來。
李言蕭身形一動。
“砰!”
一道沉悶的聲響傳來。
“啊!”
與此同時還有一道凄厲的慘叫聲。
“你這人怎麽出手打傷了同門?”李言蕭皺着眉頭,‘興師問罪’道。
葉焱眼中閃掠過一抹深邃,噙着一抹冷笑。
真是無所不用其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