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瑜一直在思考如何能到銷售技術團隊中去鍛煉,以前一同培訓的同事也幫忙打聽着,每天總是有那幾封郵件是關于這類信息的。這天王燕來了郵件,說他們新業務部門現在有點缺人手,問周瑾瑜想不想過去。周瑾瑜想着,隻要能換工作,做什麽技術都可以,表示願意。那天晚上7點的樣子周瑾瑜打電話給王燕問情況,說:“王燕,我是瑾瑜,你們那邊缺人?”
王燕說:“是的。你有興趣是吧?”
周瑾瑜說:“是的。”
王燕說:“我跟你說,缺人的哪個組是李靜那組,你可以先跟她聊聊,如果不行,我還有個姐們兒在那兒,我讓她給你引薦引薦。”
周瑾瑜說:“嗯,好的,謝謝了。”
王燕說:“沒關系。”
第二天一早剛上班,周瑾瑜看看會議室沒人,便在裏邊撥通了李靜的電話,說:“李靜,你好,我是周瑾瑜。”
李靜說:“瑾瑜你好。”
周瑾瑜說:“我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李靜說:“什麽事情呀?”
周瑾瑜說:“我聽說你們組現在缺人,你可以跟你們老大推薦一下我嗎?”
李靜有點驚奇,問:“你怎麽知道我們組缺人呀?”
周瑾瑜說:“我也是聽别人說的。”
李靜停了一會兒,說:“我先問問吧。”
周瑾瑜說:“好的,那麻煩你了。”
第三天下午,周瑾瑜再次打電話給李靜問情況,說:“李靜,你幫我問了嗎?”
李靜說:“瑾瑜,我打聽了一下,我們這組好像不怎麽缺人。就算缺人,我們老大也不是那麽随便接收的,他對于專業和個人要求是很高的。”
周瑾瑜對于李靜說的話感覺讓她心裏有點堵,便說:“嗯,好的謝謝,我知道了。”
說完挂了電話。下午下班的時候,王燕打電話過來,問:“瑾瑜,那個事情你問了李靜沒有?”
周瑾瑜将李靜的答複告訴了王燕,王燕說:“她怎麽這麽說呢?她自己是什麽樣子,還在說别人。沒關系,我有個姐們在那個組,她叫鄧芸,我已經跟她說了,讓她在她們領導面前推薦你,你記一下他的電話号碼,你直接跟她聯系吧!告訴你,他們領導叫張平。”
周瑾瑜此時又感到很溫暖,謝過了王燕。
第四天,周瑾瑜上班便給鄧芸去了一封郵件,她想先試探一下那個人的态度。不一會兒,那人回郵件了,說:我們老大昨天正好從國外回來,今天中午先試探一下。
下午的時候,那人又回郵件了:我跟老大說了你的情況,他說考慮考慮。看到這裏,周瑾瑜感到非常高興,至少還是有一線希望的。
大概過了一個星期,周瑾瑜發郵件過去問情況,那人回郵件說:我們老大下周二去武漢支援,周三回來,你要不直接跟他談,好好把握機會喲。
周瑾瑜看到這封郵件,心跳開始加速,而且越來越快,深呼吸之後,周瑾瑜開始慢慢思考着下一步驟。周瑾瑜想:到底要不要主動跟這個領導打電話?他會不會認爲很煩?但如果不争取,可能永遠都不會有機會了。
周瑾瑜那夜進行着激烈的思想鬥争,跟别的部門老大打電話,周瑾瑜從來沒有做過,在公司裏的每一次懸崖上的絕地反擊,都讓周瑾瑜有過驚心動魄的感覺,每一次她都覺得自己站的地方都快要塌陷了。這次,周瑾瑜必須得想,如果由自己來談,應該采取什麽策略談,自己的優勢在哪裏,怎樣把優勢表現出來,把缺點掩飾掉。如何又要保密進行這件事情,在還沒有成功之前,決不能讓分公司知道。
新的一周又開始了,一大早,周瑾瑜收到了郵件,說:我們老大今天下午的飛機去武漢,好好把握吧。
周瑾瑜鼓起勇氣,讓自己沖動起來,來到會議室,接通了電話說:“張總,您好!我是武漢辦的周瑾瑜。”
張平說:“您好。”
周瑾瑜說:“聽說您要來武漢了,我向您推薦一下自己,我想去您們的新業務部門,您看您在武漢是否有時間,我想請您喝茶。”
張平說:“不用客氣,我來武漢再聯系吧。”
周瑾瑜說:“嗯,好的,張總,你到了武漢我再聯系您。”
說完不一會兒,周瑾瑜聽到對方挂掉了電話,雖然隻有這麽幾句話,周瑾瑜此刻全身都在發抖,就好像自己經曆了一場演講考試一樣。她開始陷入沉思,既然已經走出了第一步,就容不得自己再回頭了,下一步自己已經沒有退縮的理由了。那天晚上,她不想跟任何人說話,她不能讓自己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氣,再無端的被洩掉。
星期二早上,周瑾瑜便看到江秉東陪着一個大概跟他年齡相仿的男人進來,周瑾瑜估計那應該就是張平了。過了不多久,這人便和新業務産品組的同事,以及客戶經理出去了。下午快要下班的時候,周瑾瑜撥通張平的電話,問:“張總,您好。我是周瑾瑜。”
張平說:“哦,你好。”
周瑾瑜說:“今天上午看到您了,隻是在您身邊的同事太多了,沒有跟您打招呼,實在不好意思。”
張平說:“喲,這沒關系。”
周瑾瑜問:“嗯,不知您今晚有沒有時間,我想請您喝茶。”
張平說:“我想,喝茶就不用了吧。要不明天上午我們見個面,怎麽樣?”
周瑾瑜問:“嗯,您明天上午在我們分公司吧?”
張平說:“是的。”
周瑾瑜連忙說:“好的,那我就明天上午再打擾您。”
張平說:“不存在打擾,明天上午我們在聊聊。”
周瑾瑜說:“好的,謝謝您了張總。”
張平說:“不用。”
挂掉電話,周瑾瑜馬上考慮明天怎樣來接待他,在哪裏跟他聊。想了想去,在分公司進門口有個小會議室,那個地方一般上午沒有人用,而且在前台又有水,方便倒茶。于是第二天,一早來到分公司,便把小會議室稍微整理了一下,打開燈和空調,查看了一下旁邊的純淨水和茶葉是否還有,然後打開飲水機燒水的按鈕。不一會兒,周瑾瑜接到了張平的電話,周瑾瑜說自己在門口。不一會兒,張平拿着電話從裏邊出來,周瑾瑜對張平叫了一身張總,便請他到小會議室坐坐,張平剛剛坐定,周瑾瑜便迅速的在旁邊的飲水機上倒了一杯茶,端到張平面前。
張平笑着看了看周瑾瑜,問:“你想去新業務産品部?”
周瑾瑜說:“是的,我在分公司做了一年半的業務經理了,雖然對産品方面還需要多學習,但是我日常工作重點在管理項目,對項目的操作流程比較熟悉。”
兩人開始把話題扯開了,聊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樣子,張平起身說:“好的,我回去再跟劉總彙報,聽聽他的意見。”
周瑾瑜感激萬分的說:“謝謝您了,張總。”說完,兩人便回各自的辦公區了。
周四的上午,瑾瑜便将這邊的大緻情況發郵件告訴了王燕和鄧芸,希望鄧芸能再繼續幫忙問問,那人回複說:我今天吃中飯的時候,再探探口風。周瑾瑜對這位陌生同事的熱心腸感到非常感激,不管是不是因爲王燕的面子,在對自己的這件事情上沒有推辭過。下午,周瑾瑜又收到郵件,說:我問了我們老大,他說你還可以,下面你就自己跟他聯系吧!周瑾瑜看到這裏欣喜萬分,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走了一樣。
又過了幾天,周瑾瑜終于按捺不住了,撥通了張平的電話,說:“張總您好,我是周瑾瑜,上次在武漢見過面。”
張平說:“嗯,我知道。”
周瑾瑜小心翼翼的問:“我想請問一下,不知劉總對我的事情是怎麽看的?”
張平說:“我問過劉總了,他說不感興趣。”
周瑾瑜聽到這裏,在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說:“他說不感興趣?”
張平說:“是的。”
周瑾瑜盡量使自己的心不要跳的那樣快,盡量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說:“嗯,這陣子,打擾張總了,以後有機會,還請您多多關注一下我。”
張平說:“好的。”
晚上,陳曉玲從外面出差回來,與周瑾瑜一起進了一個西餐廳。周瑾瑜将這陣子的事情跟陳曉玲吐出來了,倒出了積壓了很久的苦水。陳曉玲安慰着周瑾瑜,鼓勵她繼續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可能每次都會成功。陳曉玲看周瑾瑜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便小心翼翼的對瑾瑜說:“瑾瑜,我要走了。”
周瑾瑜猛擡起頭來,看着陳曉玲問:“回深圳?”
陳曉玲搖搖頭說:“不,是去廣州。”
雖然周瑾瑜的調動沒有成功,但是她聽到陳曉玲成功了,還是很爲她高興。
周瑾瑜握着陳曉玲的手說:“你走了,我怎麽辦呀?!好舍不得你呀!”
陳曉玲笑着說:“沒關系,分公司你現在都熟起來了,而且每周都有打球,還是跟領導一起打,你應該沒什麽問題了。”
周瑾瑜從心底感謝陳曉玲對自己的幫助。突然想起了什麽似得,賊頭賊腦的問:“你是怎麽操作的?”
陳曉玲看了看周瑾瑜,想說又不想說,周瑾瑜追着問:“你是不是跟那個說了?”
陳曉玲冷笑了一下說:“劉婷以爲她不同意,我就走不了了。要走的人總是會想方設法離開的,留也留不住。她這樣做,弄得大家跟個仇人一樣,最終決定權又不是她。”
周瑾瑜問:“劉婷知道了嗎?”
陳曉玲說:“應該知道吧。”
周瑾瑜問:“你準備什麽時候走呀?”
陳曉玲說:“我可能還有兩個星期。”
周瑾瑜說:“唉,我又要找人跟我合租了,找個合适的人來,還真不容易呀!”
陳曉玲說:“沒關系,到時你再找個地方自己住,把這個租出去就是的了。”
周瑾瑜撒嬌的說:“你一定要記得我呀!要記得經常打電話發郵件呀!”
陳曉玲湊過來問:“如果哪一天我做了部門經理,我讓你去,你去不去。”
周瑾瑜立即說:“去!我就做你的手下!”說完,兩人哈哈大笑。
自從陳曉玲要離開的消息放出去,就相繼有與她工作密切的人請他吃飯,一波接一波,好不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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