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萬物凋零。
朦胧的夜色中,閃出一個絕色妖娆的女子。
女子身材高挑,一襲黑色緊身衣,皮膚白皙。
迅速立身在一個年輕人身旁,女子道:“三少爺,就是這裏!”
陳長生點了點頭了,背負雙手。
他面龐清秀,身材挺拔,漆黑淡漠如兩幽深潭的眸子,注視着眼前新北市最新的地标建築。
山水國際大酒店。
這棟建築高五十八層,裝修富麗而又講究,總耗資超過五十億。
要是放在八年前,陳長生肯定會驚愕的感歎一番,然後迅速離去,因爲他一輩子都不可能有機會去這種最頂尖的場所消費。
那一年,陳長生十八歲。
‘小婉,我知道你很喜歡埃菲爾鐵塔,這是我搭建的模型,祝你生日快樂!’
‘等我攢夠了錢,一定帶你飛法國!’
那一天。
陳長生抱着耗費了三萬根小木棍,中途兩次倒塌,最終花費了整整三個月,才搭建完成的埃菲爾鐵塔模型,找到女朋友葉婉如。
作爲送給女朋友的生日禮物,陳長生認爲這很拿得出手,甚至會讓很多人羨慕。
畢竟,是個人都能看出,他在這個模型裏傾注的心血與滿滿的誠意。
然而。
葉婉如卻一巴掌把模型拍在了地上。
‘陳長生,我受夠你了!我承認我喜歡過你,但你太窮,窮的讓我無地自容,讓我感到惡心!’
‘等你攢夠錢?呵呵,等到那個時候,恐怕我都三十歲了吧?這種生活有什麽意義?’
‘我今晚就飛法國,麻煩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最後,葉婉如轉身,朝着路邊一輛保時捷帕拉梅拉走去。
“砰!”
随着車門緊閉的聲音,陳長生的心,也跟着碎了!
就像摔在地上的模型,稀碎稀碎,再也無法恢複原來的樣子。
‘我叫徐靖,葉婉如現在的男朋友。按理說,像你這樣的垃圾,我是不該理會的,因爲完全是浪費時間,但我真的很想跟你說聲謝謝,知道爲什麽嗎?’
‘因爲啊,你的無能給了我一個完整的小婉,要我告訴你那是一種什麽味道嗎?’
‘很潤……’
徐靖走下車。
非但沒有适合而止,反倒把葉婉如從車上拉了下來,兩隻手粗暴的在鎖骨下面,肆意的蹂躏。
‘雛兒就是雛兒,不但挺,還緊緻!’
十八歲。
這是一個熱血的年齡,也是一個,可以爲了一口氣忘乎所有的年齡。
更是一個,可以爲了愛情,上刀山下火海,甚至下地獄的年齡。
‘我草你媽!!’
陳長生紅着一雙眼,撿起馬路邊上一塊磚頭,悶頭直沖。
陳長生發誓要把徐靖的腦袋砸碎,砸的就跟他的心一樣稀碎。
然而,現實終究是現實,殘酷的讓人絕望。
跑出去不到兩米,陳長生就被徐靖的保镖兇狠的踹了出去,按在地上就是一頓毒打。
身上一半的骨頭都被打斷了!
徐靖還覺得不解恨,最後,竟把陳長生拖上車,又是一頓打,最後丢到了郊外的一片草叢裏。
如同一條死狗。
“或許,你們都認爲我死了。當年,我的确死了,但我又活了!”
陳長生緩緩擡起手,旁邊的女子立馬遞上一支煙,十分熟練的點上。
深吸一口。
煙霧袅袅中,陳長生那雙微微眯起的雙眸裏,閃過一抹陰鸷。
八年了,沒這般戾氣橫生過。
“三少爺,讓我去吧,不過幾隻小爬蟲罷了,沒必要髒了您的手!”
女子那張精美絕倫的面龐上,閃過一抹心疼。
“當年,他們把萬般屈辱施加于我,而今,我又怎會借他人之手?”陳長生道。
女子點頭,不再言語。
但這位隸屬于坤德夏家族八大總管之一的陳璐,心頭卻浮現出一股難言的滋味。
作爲全球最大的隐世家族,坤德夏家族掌握了全球百分之五十的财富。每個國家,每個行業,都有坤德夏家族的身影。
與其說這是一個大家族,倒不如說這是一頭擁有無數觸手的恐怖怪物。
那些觸手無孔不入,遍布世界每一個角落,瘋狂的汲取财富。
這個古老家族有一個傳統。
每一代人當中都會挑出一個孩子,随機丢棄到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任其成長。
等到十八歲成人之時,家族派人找回,并當做繼承人培養。
陳長生,便是坤德夏這一代人當中,挑出的那個孩子!
八年前。
當陳璐找到陳長生的時候,陳長生奄奄一息的躺在草叢裏。
心髒衰竭,瀕臨死亡。
有錢的好處在這裏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在更換了一顆,從未在這世界上出現過的人造心髒之後,陳長生不但生龍活虎,整個人也變得格外強大。
以坤德夏家族的體量,隻需一句話,傷害陳長生的那些人以及所在的整個家族,都将灰飛煙滅。
但是……
陳長生不許,他要親自了結。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彈指一揮間,八年時光悄然遠逝。
今天。
恰好,葉婉如跟徐靖結婚大喜。
白天在走完一系列儀式之後,晚上便在這新北市最豪華的大酒店,擺下千桌宴席。
無需請柬,來者是客。
“你先回去,把我要的東西準備一下。”
陳長生掐滅煙頭,兩指輕輕一彈,煙頭準确無誤的落入了五六米開外的垃圾桶中。
陳璐正準備離去,卻又突然擡頭,直視前方。
“等一下……”
一道身影,一下子攔在了陳長生的身前。
這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子,五官出彩,衣着華麗,渾身上下透着一股冷傲的氣質。
“有什麽事嗎?”陳長生皺眉,面無任何表情。
女子沒有回答陳長生的話,而是瞥了旁邊的陳璐一眼,那雙眸子裏驟然閃過一抹驚豔。
是的,同爲女人,她竟被陳璐的相貌與身材驚豔了!
但很快,女子不屑的扯了扯嘴角,看向了陳長生,面帶微笑:
“你很帥,氣質絕佳,所以本小姐準備包養你一個禮拜,一天十萬!”
女子趾高氣昂。
她很早就注意到了陳長生,雖然這個男人算不上高大威猛,但卻特别的有範兒,特别是無形中散發出來的那股氣質……
正是她喜歡的類型。
既然如此,那她勢在必得。
畢竟,沒有哪個人能拒絕金錢的誘惑,如果有,那就是錢給的還不夠多!
不是嗎?
陳長生眉頭微蹙。
一旁。
陳璐先是一愣,随後,一股冷意浮現。
“怎麽?嫌少是嗎?那好,我再翻一倍!”見陳長生不說話,女子以爲陳長生嫌錢少了,傲嬌道:“你,我包定了!!!”
“讓開!”陳長生向後退了半步,跟女子拉開了距離。
“還來勁了是吧?行,再翻五倍!而且,等我把你玩膩了之後,還會再給你一大筆營養費!”
女子聲音越發的大了,且,高高仰起頭,傲然的盯着陳長生。
拒絕?
呵呵……
她堂堂李家大小姐,雖然已嫁爲人妻,但當年也是千人追萬人捧的存在。
喜歡她的人如過江之鲫,而且,非富即貴。
這麽說吧,她隻需勾勾手指,就會有無數男人像狗一樣爬到她面前。
然而。
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沒有多看她一眼。
“李萌,你在這裏發什麽瘋?我李家的臉都被你丢盡了!”
馬路對面,一個青年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面色陰沉,聲音裏全是怒火。
“哥,用不着你管!”攔住陳長生的女子,也就是李萌,面色變了變,明顯有些忌憚,咬着嘴唇道:“他金陽可以在外面養女人,我爲什麽就不可以包養男人?!”
“……”那青年,也就是李臣峰,臉色陰沉的都要滴出水來了。
“哥,你走吧,今天我一定要給金陽那個混蛋一點顔色瞧瞧!”
先是發現老公在外養小三,随後又被一個男人給無視了,李萌怒從心生。
陳長生早已收回目光,側身,準備離去。
“站住!”
“能被我看上,是你家祖墳冒青煙了!”
“做我的小白臉,也是你這輩子最榮耀的事,你還裝什麽裝?”
李萌不屑的冷笑。
“是嗎?”
陳長生停了下來,饒有興趣的瞥了李萌一眼,“如果我說,你是我這八年裏見過最low的女人,你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