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長槍直入
臘月二十四。
小年。
一大清早,每家每戶門口,都擺上一隻整雞,一碗雞蛋,再放上一挂鞭炮。
是爲敬神,敬祖。
一衆孩童,兜裏揣滿鞭炮,四處亂扔,惹的一群大人,滿臉嫌棄,龇牙咧嘴。
陳長生昨夜就回了鄉下,還有陳露。
從小在坤德夏家族長大的陳露,何曾見過這等場面?
對她而言,處處都透着一抹驚奇。
早飯過後。
一家人齊動手,開始準備午飯。
雖說隻是小年,但隆重程度,卻絲毫不亞于大年三十的年夜晚。
黎芸掌勺,陳露燒火,鍾靈洗菜,鍾嚴與陳長生劈柴。
“你這小子,小藝沒來,你都不打算給個解釋?”
鍾嚴雙手杵着斧頭,盯着正在撿拾劈好柴火的陳長生,冷不伶仃的問道。
“這大過年的,人家也要回家不是。”陳長生有些心虛,言語中,明顯底氣不足。
“你天生就不會撒謊,跟我說這些,你有意思嗎?”
鍾嚴歎了一口氣,而後質問道:“你老實交代,對人家是不是認真的?還是說,她已經被你給甩了?”
有錢就變壞。
鍾嚴始終堅信這一點。
特别是之于年輕人,在感情這一方面。
他可經常在新聞上看到,有些富家大少,同時交往上十個女朋友,玩膩了就換。
這種人,理應遭雷劈。
如果陳長生也是這樣的人,指不定,手中的斧頭直接就掄過去了。
簡直喪盡天良。
“我發過誓,要娶她的,一輩子跟她在一起。”陳長生擡起頭,直視鍾嚴的目光,坦然道。
即使有坤德夏家族這座巍峨大山阻擋,他也會想辦法翻過去。
鍾嚴與之對視。
片刻後,鍾嚴搖頭道,“不是我不信任你,隻是如今這社會,風氣太不好。況且,小藝是個好女孩,我和你媽,都很喜歡她。”
“即使你們走不到一起,我也不希望是你傷害了她。”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傷害她。”
陳長生笑了笑道:“這不才小年嘛,大年三十那天,指不定我就把她帶回來了。”
“這才像話。”
鍾嚴眉開眼笑,重新掄起了斧頭,一邊劈柴一邊說道:“你媽爲了這事,心裏正郁悶着呢,待會你好好跟她說說。”
“好的。”
晚飯異常豐盛。
是時隔八年,這一家子,總算是重新聚齊。
得到陳長生的解釋與保證,黎芸撥開雲霧見青天,一雙眸子裏,滿滿都是期待。
陳長生與陳露站在門口,看着漫天的煙花,過了幾天,新北的恩怨,也該徹底收網了。
首當其沖的,應屬阮家。
連坤德夏家族都敢辱罵,真是不知死活。
第二天,臨近中午。
陳長生的商務車,抵達臨江府。
作爲省會,年味的氣息,比新北要濃郁太多。
馬路兩旁,大紅燈籠高高挂。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煙花燃盡的硝煙氣息。
雖說有些刺鼻,卻也是平添了一抹喜慶的味道。
阮家大宅,處于臨江府郊區。
下了高速沒十分鍾,便抵達了一座如城堡般的豪華莊園。
正值午飯時間,四下無人,倒也省了不少麻煩。
五六米高的大門前,陳長生輕擡右手,數千斤重的大門,轟然爆碎。
連着整個地面,都跟着輕微顫動了起來。
正在主廳中吃飯的阮家一衆人,一個個都被吓得彈了起來,神色巨變。
紛紛轉頭,看向大門口的方向。
即使隔着數十米,依舊能看到,一陣濃濃的煙塵,席卷而起。
如烏雲一般,在整個莊園上空彌漫。
“這,這是怎麽了?難道地震了?”阮傑驚悚的開口問道。
阮文龍面色變了變,一股不好的征兆,浮上了他的面龐。
下一秒。
一道年輕身影,大步走來,身後跟着一個英姿飒爽的高挑女子。
這一幕。
一下子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簾。
有疑惑,有憤怒。
這兩個陌生人,明顯是不請自來,而且來者不善。
而阮文龍,勉強站立的身子,猛地一個踉跄,差點撲在了餐桌上。
是他!
他,他竟然找上了門??
坐在首席的阮天榮,先是皺眉,随即在看到阮文龍的神情後,瞬間明了。
那個緻電自己,想要自己親手斬了阮文龍的狂傲家夥,來了。
呵呵。
這等狂妄之徒,簡直聞所未聞。
迎着一雙雙憤怒的眸子,陳長生步入正廳,淡淡的掃了一眼,笑道:“一路風塵仆仆,能否爲我們,添上兩張椅子?”
一雙眸子,最終彙聚在了阮文龍身上,“看樣子,傷勢好了不少?”
阮文龍:“……”
也不等回應,陳長生自顧的拉開阮文龍身旁一張椅子,“陳露,你坐。”
“謝謝少爺。”
陳露道了一聲謝,而後對着衆人微微躬身,行了一個貴族禮儀,這才坐下。
畢竟,來着是客,最起碼的禮儀,不能少。
一衆人:“……”
“你他媽是個什麽鬼?我阮家的族宴,豈有你們落座的資格?立馬跪下,給老子磕頭道歉。”阮傑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咻……”
陳長生擺手,桌上一把還未動過的叉子,朝着阮傑暴掠而去,紮入肩胛骨,帶着他着整個人倒飛數米,釘在了牆壁上。
“恬燥。”陳長生端起一杯紅酒,輕輕的晃了晃道。
“殺了我阮家的人,你竟敢堂而皇之上門?把我阮家,當成什麽了?”阮天榮強壓住心頭的怒火,一字一頓道。
按照他的計劃,等過了這個年,無論對方是什麽人,都将抓來,讓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誰曾想,時隔一天,對方竟打上了門。
陳長生沒有理會,掃了一眼尚未動過的飯菜,随意下了兩筷子。
别說,味道還真不賴。
衆人:“……”
這他媽,到底是何方神聖??
“電話裏跟你說過的話,你都忘記了?”陳長生放下筷子,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
“呵呵……”
阮天榮怒極而笑,“你以爲你是誰?還是說,你把我阮天榮,當成吃素的了?”
砰!
陳長生袖子一掃。
前一秒還面目猙獰的阮天榮,身體拔地而起,最終撞碎了一堵牆。
“去外面吧,外面更開闊,便于施展手腳,不過,你得換上一把更大些的刀。”
陳長生把餐刀放回原處,打了一個響指後,起身往外走。
陳露一把掐住阮文龍的脖子,就這樣拖着,緊跟陳長生身後。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