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皮不存而毛焉附?
如果說,這位坤德夏少家主,是爲陳勝天而來,那麽,在場三分之二的人,立馬就會消失。
哪裏來的,回哪裏。
開玩笑,那可是坤德夏家族!!
活的不耐煩了,才會跟他作對。
不要說他們這些人了,就是再來十倍,也不夠人家一根手指碾壓的。
王守恒挑了挑眉,“我可聽說,這個周家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我們,這其中……”
話雖未說完,但他的意思,衆人都明白。
與周家對上,那麽,就是與其那位少家主對上。
“王老,你想多了。”
陳子航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第一,周家跟陳家是死敵,這一點無法改變;第二,周家是爲了整個臨江府發聲。”
“隻要我們動作小一點,不驚擾到了廣大群衆,他周家有什麽理由發作?”
衆人紛紛點頭,這番解釋,的确在理。
對于陳子航這個年輕人,他們也高看了一籌。
看來,這并不是一個年輕氣盛,有勇無謀的家夥。
那支大軍,交給他指揮,倒也合适。
陳雄接過話頭,淡淡的說道:“我得到消息,順天風雲驟起,各方調兵遣将,必将有大事發生。”
哦?
場上一衆人,紛紛轉頭,聚精會神。
“給出的通告,是總商會趙老爺子八十大壽,諸方勢力紛紛回順天祝賀。”
陳雄話音落下,陳子航插了一嘴,“沒聽說過,給人賀壽需要調兵遣将的。”
意外之意,這裏面明顯有古怪。
“據冷健雄大人透露,賀壽是假,定奪嶺南派生死是真。”
“據說,坤德夏少家主要嶺南派死,但有人卻要保嶺南派。”
按理說,這種神仙打架,與他陳雄沒有任何關系。
也就是說……
“這位少家主,很快就會北上?”陳子航皺眉道。
因爲嶺南派的事,所以恰好給周家站台,畢竟,小小臨江府,還不至于吸引他的注意。
這下,所有人徹底沒了顧慮。
“陳勝天孤家寡人,雖說有民意撐腰,但又能起到任何的實質作用?”
陳雄嘴角翹起,扯過一抹猙獰的笑容。
待吞了陳勝天,再于老大家彙合,兩股合成一股,等待時機,進軍順天。
一切都在穩定進行,重回王族榮耀,不遠矣。
“清源江上那支大軍,交涉的如何了?”王守恒話鋒一轉,再次抛出一個問題。
陳子航笑道,“那是坤德夏少家主的大軍,你認爲我們有交涉的可能嗎?”
嘴上雖是這樣說,實際上,他親自前去拜訪過,隻不過,被無情的轟了出來。
想到對方的來頭,倒也不生氣。
畢竟,堂堂坤德夏少家主的大軍,豈是随随便便能拜訪的?
“可見,這支大軍也是劍指順天。”
最後,陳雄一錘定音道。
“既然萬事俱備,那麽,我們一起掀了陳家,臨江府頭這個稱号,也該讓讓位了。”
王守恒幽幽的說道:“剛才陳兄說到民意,恐怕僅這一點,他陳勝天也保不住。”
陳雄哪不懂他的意思?頓時笑了。
餘者,都笑了。
……
翌日。
暖陽不在。
陰沉的天氣,就像是臨江府民衆心情的真實映照。
陳雄發布消息,倘若陳勝天繼續執迷不悟,不交出殺人疑犯陳小藝,将大兵壓境,踏平整個陳家。
若造成無辜傷亡,也是陳勝天的錯。
一時間,一股恐慌開始在空氣中彌漫。
再加上有心人的帶節奏,支持陳勝天的聲音越來越少,反倒是滋生出一股反對的浪潮。
‘陳勝天休要拉着臨江府墊背,請聽從陳雄的命令,交出疑犯陳小藝。’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僅半天的時間,這股浪潮,成爲了臨江府主流的聲音。
人性的爆發,往往隻需一丁點火星。
再者,他們隻是不想遭受無妄之災罷了。
這也算是一個充足的理由。
成群結隊的人,聚集在陳家祖宅大門前,高舉旗幟,厲聲大喊。
一牆之隔的陳家。
本就氣氛壓抑的宅院,在這股聲音的沖擊下,人心惶惶,滿是愁容。
不少下人都緊張自問,堂堂陳家,真的要倒下了嗎?
皮不存而毛焉附?
後院。
一衆核心子弟,俱在場。
陳勝天負手而立,任由如浪潮般的聲音,撞入耳膜。
陳小藝最喜歡的堂妹陳書宜,猶豫再三,最終開口道:“他們要的是小藝姐,難道,難道我們真的要爲了她一個人,犧牲全部嗎?”
她的父母就在一旁,聽到前半句,神色微微變了變,最終卻沒有去阻止。
這種話,由年輕一輩說出來,或許會好一些?
“你這說的是人話?”陳忠面色陡變,厲聲呵斥道。
身爲同族人,血脈相連,況且,陳小藝獨寵她,卻在這個危難之際,說出這種畜生不如的話。
爲了保全自己,就要去犧牲别人的姓名?
然而,面對陳忠的呵斥,陳書宜非但不适可而止,反倒變本加厲,“爺爺,交出小藝姐一人,我們或許都能夠脫身,孰輕孰重,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吧?”
“再者,小藝姐作爲長女,在此危難之際,她也理應站出來。”
找準道德的制高點,這個女人就是一通說,反倒是把她自己襯托的大無畏了。
無論願意與否,都必須去死,隻有這樣才對得起陳家?
陳忠怒火沖天,堂堂陳家,竟也出了這種人。
呵呵。
這就是人性?
陳勝天沒有轉身,隻是突兀的說了一句,“如果換做是你,有人讓你站出來,你會如何做?”
“我,我……”
陳書宜語塞,臉上憋的通紅,一個字重複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會如何做?
義無反顧的沖出去送死,爲這個大家族擋下一切?
這不可能?
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可,這個真實的想法,她豈敢說出來?
“回答我!”
陳勝天霍然轉身,一雙虎目寒光四射,聲高八度,周圍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陳書宜連退三步,神色驚恐,不敢言語。
“爸,書宜還小,尚不懂事,還請您不要見怪。”
陳書宜的父親,陳宗南硬着頭皮道:“我代他向您,向小藝,向所有人道歉。”
他之所以不阻止,也隻是抱着試一試的想法,豈料,這個老父親,竟是如此大的反應。
陳勝天看着眼前這個兒子,臉色陰沉的可怕,“想必你也是這個意思吧?”
陳宗南:“……”
“哎。”
陳勝天長歎一聲,“都是一家人,血脈相連,你們想活命,難道小藝她,就該死嗎?”
“陳忠。”
“在!”陳忠應道。
陳勝天心力交瘁的擺了擺手,“把這一家人,拉出去埋了。”
陳宗南:“……”
陳書宜:“……”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