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元宵節
原來,這棺材是爲陳勝天準備?
項陽咧嘴笑道:“陳少仁慈!陳勝天那老東西,有什麽資格享用棺材?要換做是我,直接把他丢入亂葬崗。”
“诶!”
陳子航伸手在棺材上拍了拍,“這老東西,好歹跟我一脈相承,怎能管殺不管埋?”
“黃泉路上多寂寞,有他作陪,我弟弟也不會孤單。”
說着,他嘴角泛起一抹殘忍的笑容,“還有陳小藝那個賤人,我弟弟就是因她而死,知道我爲什麽沒有給她準備棺材嗎?”
“因爲啊,她要給我弟弟陪葬!!”
也是陳某人夠意思,不然,定要把你陳小藝剁碎了去喂狗。
元宵節前的這一天。
越來越多的勢力選陳雄這一邊站。
此消彼長之下,陳勝天就像是垂死的老熊,就連小狗崽子,都不再把他放在眼裏。
實際上,到了這一天,臨江府的局勢已經算是清晰了,陳雄一方勢不可擋,陳勝天枯木難支。
陳雄與陳子航一番商讨之後,保險起見,由陳雄去陳家抓人,陳子航領兵坐鎮後方。
說是抓人,定然會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而這口棺材,權當是這次上門的禮物了。
再者,那些膽敢公然支持陳家的人,也該遭受他怒火的洗禮。
簡直不知死活。
翌日。
元宵節。
新年的最後一天,本該喜慶團圓。
臨江府的氣氛,卻在這一天壓抑到了極緻,死氣沉沉。
各方的目光,都聚集在陳家的身上。
早上八點,江家大張旗鼓,老爺子江萬宏,帶着一衆核心子弟,前往陳家參加大典。
周家人員調動頻繁,嚴陣以待。
這之後,就再無聲息。
誰能想到,曾經一呼百應的陳家,竟會有這般落寞的時候。
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陳家大門外。
陳勝天獨自站立。
“老爺,進去吧,外面風大。”
陳忠站在身後,聲音輕緩,落寞之極。
眼前的蕭瑟,如凜冬降臨。
陳勝天不動如鍾,淡淡的說:“我陳勝天這一輩子,什麽大風大浪沒經曆過?這點風算什麽?”
氣勢如虹。
頗有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陳忠眼眸堅定,不再說其他。
陳勝天背負雙手,笑着說道:“你去小藝那邊看看,告訴她,沒事的。”
陳忠應了一聲,招來兩個護衛,這才離去。
陳小藝的院子中。
陳儒林在外來回踱步,面無表情。
房間内,俞美華問道:“小藝,今天這個妝容,讓媽媽來給你畫吧。”
“謝謝媽。”
化妝台前,陳小藝笑道:“還是我自己來吧,長生不喜歡太濃的妝,這個度,隻有我自己能把握。”
“好,我來給你當鏡子。”
俞美華柔聲一笑,雙手輕輕搭在陳小藝的肩膀上,“左邊眉角稍微上擡一點點。”
“好的。”
一番勾勒後,陳小藝仔細打量了一番,這才滿意的點頭。
而後,她從抽屜中拿出一個香囊。
巴掌大的紅色香囊上,兩個有點卡通的人物四目相對,雙手拉在一起,面帶幸福笑容。
最下面,有陳長生和陳小藝的名字。
“第一次繡,是不是很醜呀?”陳小藝揚了揚手中的香囊。
俞美華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朝着她的額頭輕輕敲了敲,“誰說醜了,好看的很。”
“我手都紮爛了。”
陳小藝輕聲呢喃,緊緊攥着香囊,目光堅定道:“你永遠都在我身邊。”
俞美華心尖顫動。
一時間,紅了眼眶。
他拿起旁邊的嫁衣,披在陳小藝身上,輕聲安慰道:“小藝,不管如何,這個家,還有你爺爺,都是你最大的依仗。”
陳小藝笑了笑,伸展雙手,把嫁衣穿在身上,“媽,如果有什麽意外,這個香囊,還請你轉交給他,我會挂在腰上。”
事态的發展,遠超陳小藝的想象。
陳雄,王家,再加上無數趨炎附勢的大家……
在内心底,竟有些不希望他來。
我愛你,所以我不想增添太多的麻煩。
俞美華彎下腰,一邊幫陳小藝系扣子,一邊笑道:“這個忙我可不幫,你自己繡的東西,當然得你自己交給他。”
“再者,他一定會來的。”
陳小藝撇了撇,認真的把香囊挂在腰間。
别說,跟這身嫁衣還挺搭。
最後,一抹朱砂點在眉心。
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陳小藝雙手拉着裙擺,左右轉了轉,“還可以嗎?”
你,會來的對不對?
陳忠按照陳勝天的吩咐,來到了陳小藝的院子當中,一向不太抽煙的他,此刻卻跟陳儒林站在院子的一角,吞雲吐霧。
“等這次危難過後,你準備幹什麽?”陳儒林問道。
陳忠撣了撣煙灰,嘿嘿笑道:“當然繼續守在老爺身邊,等我父親幹不動管家了,我再接位,到那時陳陽也成熟起來了,再接我的位置。”
沒等陳儒林說話。
轟!
一聲轟然爆響,從前院大門所在的方向傳來。
這之後,又響起了一道重物落地的沉悶之聲。
“下次有空再聊。”陳忠一雙眸子寒光四射,狠狠掐滅煙頭,大步離去。
“下次我們喝酒聊。”
陳儒林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走到大門外,靜靜矗立。
站在鏡子前的陳小藝,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媽,你幫我把鳳冠戴上吧?”
“好。”
俞美華抿着嘴,不停地點頭。
……
陳家大門,支離破碎。
一口嶄新的棺材,橫在前院的廣場上,青磚爆碎,裂縫彌漫。
陳陽,陳英虎,以及随後趕來的陳忠,以及一衆護衛,齊齊現身。
陳雄從棺材後緩緩走出,背負雙手,“陳勝天,這口棺材是爲你量身定做,尺寸剛好。”
“你是自我了斷,還是等我親自動手?”
陳忠面沉似水,咬牙道:“陳雄,你修要張狂!”
“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同行的王守恒嗤笑道:“陳兄,跟這種将死之人,何須浪費口舌?全部擊殺了就是。”
“連個鬼影都沒有,什麽指婚大典,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
王守恒昂首挺立,居高臨下的嘲諷道。
嘩啦啦。
陰沉了兩日,烏雲壓頂的天空,終于還是落下了雨。
“這麽狂?”
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直接撞入了衆人的耳膜,如同在靈魂上炸響。
嗯?
一衆人疑惑不解,可陳勝天的一雙眸子,卻陡然亮起。
“鍾,鍾大人,您,您來了!”陳忠激動的喊道。
短短幾個字,一經蕩出,使得場上的氣氛,瞬間沉寂了下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