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讓楚流玥有些驚訝。
“她找我?”
“是啊!也不知道是想幹什麽!我昨天無意間從你那經過,正好看到她在你門口徘徊。我上前去問她做什麽,她卻不肯說,匆匆忙忙走了。“
牧紅魚聳肩,撇撇嘴。
“說不定又是想趁着你不在,偷偷做什麽事兒害你呢!“
楚流玥眯了眯眼睛,手指輕輕在桌面敲着。
楚纖敏主動找她,的确有些稀奇。
不過,如果是因爲血紅蠱身後之人的話...倒是不好說了。
畢竟在青驕會之上,她清楚的感受到了那一股莫名的威脅氣息。
她有種預感,對方的确是針對她而來的。
那麽,楚纖敏那邊...
“楚纖敏今天來學院了嗎?“她問道。
“不知道,大概是來了吧?你要去找她嗎?”
“嗯。”
牧紅魚心裏有些擔心,楚纖敏陰險狡詐,而且報複心極重,這樣主動找上門來,肯定沒什麽好事兒。
何況,太子還當衆求娶楚流玥爲太子妃,這可是相當于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楚纖敏的臉上!
她現在心裏隻怕是要恨死楚流玥了!
不過想來想去,牧紅魚又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楚纖敏怎麽可能會是楚流玥的對手?
“行,那你去吧!我再去确認一下母妃到這邊之後的安排。“
楚流玥點頭,起身準備離開。
廖中書也忽然站了起來。
“流玥,正好我也要走了。你是不是還不知道楚纖敏住在哪兒?不如我帶你去?”
二人對視一眼。
楚流玥颔首。
“好。”
...
二人一同朝着楚纖敏的住處走去。
廖中書輕歎一聲。
“流玥,我欠你一條命。以後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
楚流玥看向他。
大病初愈,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
但他眼中神色卻是無比誠摯。
“也許現在的我幫你上你什麽忙,但隻要你一句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楚流玥看了他一會兒,輕輕點頭。
“一言爲定。“
廖中書釋然一笑。
二人繼續向前走了一段距離。
廖中書站定,指向前面的某一處。
“那就是楚纖敏的住處。”
因爲入學時候成績優異,楚纖敏并未和其他人同住。
“我在這裏等着你。”
楚流玥不由得想,廖中書的确是個聰明人。
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她臉上的笑意深了些,擡腳朝着那處走去。
剛走到門口,大門就從裏面被人打開。
楚纖敏正打算出門,擡頭一看,瞧見楚流玥,登時吃了一驚。
“你、你怎麽在這!?”
楚流玥打量着楚纖敏。
不過是才過了一晚上的時間,楚纖敏看起來就憔悴了許多。
盡管她用面紗遮着臉,但依然可以看到眼下隐隐的青黑之色,那雙遍布紅血絲的疲憊不堪的眼睛,也昭示着她此時的狀态并不好。
”你昨天找我?”
楚流玥的問話,讓楚纖敏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沒、沒有...”
楚流玥并未理會,徑直掠過她,進入了房間。
“你隻有一刻鍾的時間。”
楚流玥淡淡說道。
楚纖敏回頭看去,隻覺得那雙黑玉石一般的眼睛,似乎已經将自己看透!
她咬了咬牙,将門關上,轉身和楚流玥對站。
“我...昨天,那人又來了。”
楚流玥挑眉。
“什麽時候?”
楚纖敏搖搖頭。
“我昨天送太子回去,又回來學院的時候,他就已經來過了。我并未看到他的人。他隻留下了一樣東西。“
說着,她走到一旁的桌案之前,打開了一個盒子。
楚流玥餘光一瞥,目光微凝。
那竟是...一封信?
楚纖敏把那封信遞給楚流玥。
那是一個紅色信封包裹起來的信,上面印着某種奇異的圖案,而中間有着一行字。
“楚流玥親啓。”
字迹鐵畫銀鈎,流暢自如。
然而楚流玥卻從中感受到了一股凜冽的殺意!
她并沒有去接那封信,反而擡眸看向了楚纖敏。
楚纖敏立刻道:
“我保證,我沒有說過任何關于你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爲什麽直接給你寫了一封信...我真的不知道!“
她隻知道,對方故意讓她轉交這封信,分明是已經知道了這邊發生的所有的事情!
這也是對她的警告!
自從昨天收到這封信之後,楚纖敏一直惴惴不安,滿心擔憂。
她本以爲對方會直接殺了自己,可是除了這一封信,其他一切正常。
這反而讓她更加惶恐,不知懲罰什麽時候才會降臨到自己身上!
她看到這信之後,猶豫了許久,才決定去找楚流玥。
可是楚流玥不在。
回來之後的一整晚,她都沒有睡着,一直在想這件事情,猶豫自己應該怎麽做。
剛才面對楚流玥的提問,她下意識的否認,其實是因爲她已經決定将這封信藏起來。
誰知道這是不是對方對她的一次考驗?
可是此時楚流玥就在她身前,她心中恐懼,最終還是決定把信給她。
楚流玥将信接過。
楚纖敏心中莫名的松了口氣,随後卻看到楚流玥起身要走。
她心中一驚:
“你、你不在這打開看?你不怕這是我騙你的?“
楚流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她懶得說,那信封上面繪制着半個玄陣。
而這玄陣的等級之高,就連學院中的長老都未必能施展。
楚纖敏對玄陣一竅不通,甚至根本看不出這是半個玄陣。
而想要打開這封信,必須要将剩下的一半填補上去。
楚纖敏就算是想從中動點手腳都沒機會,何況現在,她已經沒有那樣的膽子了。
不知爲何,楚纖敏覺得,楚流玥分明一個字沒說,隻是靜靜的看了她一眼,她卻覺得自己仿佛渺小可笑了許多。
她讪讪的閉上了嘴。
楚流玥将那一封信收起來離開。
楚纖敏忽然想起了什麽,連忙喊道:
“對了!既然我現在已經被發現了,而且這信也給你了,那我體内的毒,你是不是可以幫我解除了?”
隻要一想到那恐怖的毒發場景,她就渾身發毛,徹夜擔驚受怕。
”我現在對你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你、你放過我吧!”
楚流玥側眸,目光清清淡淡的從她身上掠過。
“這方面你的确是沒有利用價值了,不過...我還要你監視一個人。”
楚纖敏一愣:
“誰?”
“太子容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