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着眼睛,一動不動,似乎已經昏迷了過去。
一瞬間,無數疑問從楚流玥的腦海之中閃過!
牧紅魚現在不是應該在曜辰國帝都的嗎?
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而且,還是如此狼狽模樣!
那張熟悉的臉容,消瘦了整整一圈,身上也帶着斑斑血迹。
楚流玥的心像是被什麽緊緊攥住,恨不得立刻沖過去,将牧紅魚從那籠子裏面帶出來!
......
看到台子上忽然出現了這麽一個巨大的鐵籠,而且裏面還困着一個少女,整個拍賣大廳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宋峥環視四周,似乎很滿意這樣的效果。
”諸位,這便是我們今天拍賣會的壓軸——虛元之體!“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瞬間如同在湖水之中扔下了一個石塊,激起無數波瀾!
整個大廳,一片嘩然!
“虛元之體?暗道是傳聞中那種能夠随意穿梭空間的特殊體質嗎!?”
“那不是隻在傳說中存在的嗎...聽說千年前這種體質就已經徹底斷絕了,難道現在又有虛元之體重新現世了不成?”
“羽象樓既然敢将人放出來拍賣,肯定是已經确定了的啊!”
“怪不得今天請出了宋峥來...這麽大的消息,之前竟是一點都沒透露出來!”
“也是怪了。這種稀世罕見的存在,羽象樓通常隻會在大拍賣會上展出,怎麽會随便選了今天...若是先将消息放出去,肯定會有各方人馬聞風而動,到時候不是更能拍出一個好價格嗎?”
......
楚流玥的心漏跳了一拍,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宋峥這話的意思...牧紅魚竟然是虛元之體!?
這怎麽可能!?
她之前和牧紅魚相處那麽久,卻從未發現過這一點!
甚至——很有可能牧紅魚自己都不知道!
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到底是怎麽越過天幕界來到的這裏,又是怎麽成了虛元之體,還有——又怎麽會被羽象樓的人帶回來,困在牢籠之中拍賣!?
楚流玥雙眼死死盯着場上,一腔怒火瘋狂湧出!
宋峥道:
“諸位可以放心,羽象樓已經确認,這個女子,的的确确是虛元之體!傳聞中,擁有虛元之體的修煉者,可以在不同空間任意穿行!實力越強,能穿行的距離也就越廣!據我們查探,這女子的實力是五階巅峰,可以在數十裏之内穿行!如果推測正确的話,一旦她突破成爲六階武者,便可在百裏之内,任意瞬移!“
喧鬧的大廳逐漸安靜了下來。
聽完宋峥的話,不少人臉上浮現驚奇與羨慕之色。
這樣的體質,當真是極其珍貴!
不過...也不知道這女子到底是什麽來曆,羽象樓竟是敢如此大張旗鼓的拍賣?
似乎是看出了衆人的疑慮,宋峥解釋道:
“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女子是從天幕界之外偷渡而來,機緣巧合之下,被我們的人發現,帶了回來。我們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奄奄一息。經過這幾天的調養,才恢複了過來。“
楚流玥聽得眉心直跳。
聽宋峥這意思,難道還是羽象樓的人,救了牧紅魚?
可她身上的衣服都沒有換,而且看起來氣色也沒有好到哪兒去。
更何況,這樣将她所在鐵籠之中,像是物品一樣拍賣,實在是極大的羞辱!
然而,拍賣大廳之中的衆人聽到這番話之後,卻是紛紛露出釋然之色。
有很多人都雙眼發亮,似乎躍躍欲試,想要将牧紅魚競拍下來。
實際上,他們之所以如此反應,是因爲天令皇朝有一道律法。
——任何從天幕界偷渡進來的人,都将自動被貶斥爲奴隸。
這樣的人,沒有身份,也沒有任何的權利可言。
一旦被發現,下場大多十分凄慘。
要麽被斬殺,要麽被販賣。
很顯然,牧紅魚就是因爲是虛元之體,所以被羽象樓的人專門帶了回來,并且當做奴隸拍賣。
毫無疑問,能有這樣的一個奴隸,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
無論是培養成爲自己的幫手,還是利用其虛元之體的血脈之力提升改善自己的實力...
都充滿了誘惑!
也難怪衆人會如此激動興奮了。
正在此時,躺在牢籠之中的牧紅魚忽然動了一下,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衆人看到這般動靜,紛紛安靜了下來。
楚流玥往前走了一步,雙手貼在窗戶之上,緊緊看着牧紅魚。
牧紅魚茫然的醒來,環顧四周。
這是...
這好像是一個拍賣場?
短暫的愣神之後,她迅速的反應了過來!
對了!
她前幾天遇到了一群人,是他們将她帶回來的,但是之後她一直昏迷,隻剩下了一些模糊的印象。
再次清醒,就是目前這個狀況!
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發覺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之前傳的,松了口氣。
但同時,她也意識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她這是...被拍賣了?!
無數雙眼睛落在她的身上,令她如芒在背。
她的手瑟縮了一下,一隻小金鬃熊,便出現在了她的身前。
它将牧紅魚護在身後,一臉兇煞的看着周圍的那些人!
它的身上傷痕累累,新傷舊傷疊加,幾乎沒有一處好地。
這段時間,顯然它也吃了不少的苦頭。
“淙淙!“
牧紅魚驚呼一聲,看着它身上的傷,心疼的不得了,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這才想起來,她昏迷的時候,好像一直是淙淙在保護她。
它一直拼命阻攔那些人靠近她,這才導緻遍體鱗傷。
“淙淙,過來!”
牧紅魚将小金鬃熊緊緊的抱入懷中。
小金鬃熊一開始還有些抗拒,想要繼續守着保護她,但最後還是乖乖地趴在了她的肩頭。
牧紅魚看着它渾身上下的無數傷口,心疼的直掉眼淚。
要不是她太沒用,它也不會...
如今她們已經被困在了這裏,根本沒有辦法逃出去。
她甚至連這裏是什麽地方都不知道。
宋峥揚聲道:
“虛元之體何等珍貴,就不必老朽多說了。這一場沒有起價。諸位可随意競拍,價高者得!”
話音剛落,人群中便傳來一道聲音:
“十萬白晶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