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諸人初時,被陸卓的聲音鎮住了。
待仔細去看到陸卓的相貌,立刻愣住了。
太平凡了。
這少年若不是他主動說話,恐怕大部分人都注意不到他。
沈家之中,随便找出一個下人,就能他帥上幾分。
當衆人看到那樸實無華的‘淬體丹’時,更加愕然了。
以他們的境界,根本看不出來這丹藥有什麽奇特的點。
“這是什麽?随便從哪角落搓個球,就當賀禮了?我沈家的身份,就這麽不堪嗎?!”
便是沈新朝看到一個土不拉基的像丸子一樣的淬體丹時,都有些震怒了。
我沈家,在燕京好歹也算得上一号角色。
在我沈家家主七十大壽的重要日子裏,居然有人敢送出這種看起來垃圾堆裏撿來,一文不值的東西。
簡直是沒有把沈家放在眼裏。
陸卓坦然道
“淬體丹。”
沈新朝脫口而出
“什麽玩意?”
陸卓微微搖頭,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神色同樣困惑的沈榮華,淡然道
“外公面相有些陰晦,陰氣過重,這是身上有暗傷,吃了我的那顆丹藥,我再點上幾手,外公盡可安然無恙。”
沈榮華一聽,很是驚愕。
他曾經也是一名武者,直到膝蓋中了一箭。
失血過多,雖然依然是停了過來,但修爲也是因此盡失。
這暗疾便是那時留下的。
沈榮華爲了避免家中人擔心,并沒有在日常中表現出來,便是沈家之中也隻有僅僅幾個人知道。
沈新朝自然是知道沈榮華身上有暗疾的人之一,神色驚異不定,不過還是沒有冒言。
但其他人怎麽會容忍陸卓在沈家此處妄言。
有着英國皇家大學博士學位的沈文上前,推了推眼鏡,笑眯眯道
“你這是意思是說爺爺有病?我可以理解成,你這是在罵爺爺嗎?”
嘩!
周圍沈家族人都是嘩然,而後紛紛笑出聲了,揶揄的看着陸卓。
誰都看出來了沈文這是在故意找事。
沈新朝雖然不喜沈秀母子,不過自己兒子以這種情況出頭時,讓他有些不滿。
剛想上前拉下沈文時,就被父親沈榮華給拉住了。
便是沈榮華也饒有興趣的看着對峙的兩人,他也想看看秀秀的兒子,到底有什麽本事。
在滿廳都是揶揄的目光時,陸卓雙手插兜,頗有一種流裏流氣的氣息。
“對,他有病,病得還不輕,因爲他腿上的傷,至少削減了他十年陽壽。”
聽到陸卓此言,沈榮華瞳孔又是一縮。
居然連傷是自己腿上的都知道了。
即使是事先調查過,此子能調查到這種事,也有點手段的人物。
沈榮華這時想到曾經自己派往江北的那位供奉。
那位供奉受自己的命令去助陸卓,在沈榮華想來,江北那種小地方,最多不過是内勁武者比鬥。
作爲帝都燕京的沈家家主沈榮華而言,這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
可那位供奉去了江北之後,語焉不詳就辭去了沈家供奉之位,連當初在江北發生了什麽也沒有告訴沈榮華。
“難道,秀秀的兒子已經修成内勁?如此年輕,就有内勁手段,倒也真的算有些本事了。”
沈榮華心中微微點頭,猜測着陸卓的修爲。
既然都是沈家的好兒郎,沈榮華自認看出了陸卓的深淺,起身制止兩人繼續說下去。
“小卓說的确實不錯,我腿上确實有傷,不過不礙事,這件事到底爲止,你們都别說了。”
說着沈榮華又看向陸卓,也是和顔悅色
“你可以的,年紀輕輕就有了内勁修爲,不愧是有我沈家的骨血。”
不到二十歲的内勁武者,值得沈榮華如此模樣了。
既然家主發話,沈文自然不會再說些什麽,隻是輕蔑的看了陸卓一眼又坐了回去。
至于内勁修爲?
由于雙方看問題的角度不同,在沈文眼中,沈家的任何一位供奉就有這種修爲了,根本不足爲道。
然而就在沈秀松了一口氣的時候,沈千琴并不準備放棄。
沈千琴也端着一個香木盒子,自己親手朝着沈榮華遞了上去。
她小心将自己手上的香木盒子打開,裏面露出幾顆玻璃球大小,圓溜溜的藥丸。
“女兒來給父親賀壽。”
沈千琴先朝着沈榮華恭敬道。
随後她指着這幾顆藥丸,頗爲驕傲的給衆人介紹道
“這是最近在華國被權貴追捧名爲‘生命一号’的神藥,傳聞有老者吃了這個之後,身體都輩硬朗,精神也是很好。”
“如今在華國上流社會的圈子,已經形成一股風潮了,千金難求,唐虹他有些關系,還是弄到了幾顆,這次特意給您送來賀壽的。”
唐虹是西北一個城鎮的一把手,也是沈千琴的丈夫。
嘩!
聽到沈千琴的話語,衆人又是大震,不過這次都是贊揚的聲音。
“這個我聽說過,最近異軍突起的新東西,去酒會的時候經常都聽到有闊少說,要給家裏的老人買點。”
“是啊,這個我也知道,不過聽說這東西的場子新起,如今産能有限,所以一顆難求,黑市上面甚至百萬都有價無市。”
“千琴居然一下子弄到了五顆!這份孝心,真是可敬啊。”
這些沈家宗親吹捧的聲音,讓沈千琴很是舒服。
以前這些吹捧都是沈秀的。
“咳咳”
陸卓看着眼前的這一切有些微妙的感覺,甚至尬的摸了摸鼻子。
看來東郭山那群人沒有偷懶,如今名聲都已經打到燕京來了。
“看看沈秀那盒子裏裝的什麽吧?”
有人鼓動道。
聽到這人說話,沈千琴自然不會拒絕,甚至接着杆子往上爬。
“好,我也想看看大姐送的什麽東西。”
沈千琴笑意盈盈打開了沈秀送的賀禮香木盒子。
衆人凝神看去,裏面隻是一塊簡簡單單的‘如意’。
不到巴掌大小,灰白相間,看上去并不是什麽值錢的玩意。
沈秀微微歎息,誠懇道
“這是一塊名爲‘稱心’的如意,我曾去請南音寺的大師開過光,在此隻願爸今後事事都能‘稱心如意’。”
這種東西并花不了多少錢,僅僅隻是沈秀的心意所在。
而沈千琴也終于找到了攻擊沈秀的地方,哈哈大笑道
“你們母子兩真是極品!”
“做媽的送一個不到一萬塊的玩意,做兒子的更是送了一個不知道什麽玩意的小丸子,如今是爸的七十大壽,你們就這樣想糊弄過去?我們沈家就被你們這麽看不起嗎?”
沈千琴的言語中充滿了譏諷和暢快。
“嫁了一個鄉巴佬,自己也變成了鄉巴佬了,聽說你現在還想回沈家?你也不照照現在自己的樣子,憑現在的你,高攀得上沈家嗎?”
沈千琴連珠炮彈般的話語,讓全場寂靜。
沈秀更是急得臉色通紅,不知道說些什麽。
随後全程一片偷偷的竊笑聲,也沒有一個人幫沈秀說話。
便是沈榮華也是神色一頓,雖然他不在意禮物的貴重,可也要拿得上台面。
沈家身爲燕京大族,最基本的格調還是要有的,不到一萬塊的禮物,确實落了沈家身份。
“不我沒這個意思我隻是想着錢财畢竟乃是身外之物,心意到了即可。”
被自家人如此罵的沈秀,再也沒有往裏面對他人時的那絲強勢,有些不知所措的從身上包包裏掏出了一張黑卡,雙手遞上急道
“這裏面有五百萬,當作賀禮,我絕沒有看不起沈家的意思!”
對于如今的沈秀來說,錢還是不缺的。
沈千琴心中狂喜,上前一步直接拍打在沈秀的手腕上。
黑卡直接被沈千琴一巴掌打的掉落在地上。
啪!
沈千琴做完之後鼻孔朝天,輕蔑的傲然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直接給錢?你覺得我們沈家會缺錢?這不是寒碜我們沈家嗎?爸的七十大壽,要的是我們子女心意!”
沈秀臉色變得煞白。
如今沈千琴這一巴掌,将沈秀那心中一點微小的希望擊得粉碎。
恐怕,不能如國生所願了。
這一霎那,沈秀感覺自己此刻仿佛被全世界所抛棄。
但就在這時,在周圍沈家宗親揶揄的眼神中,身後一旁的少年陸卓,漠然上前,隻揚起一掌。
啪!
清脆的掌聲在廳内響起,隻不過這次是打在沈千琴的臉上。
那些揶揄的沈家宗親,神色齊齊一變,很是難堪。
陸卓視線淡漠環視一周,最後定格在捂着臉沈千琴身上,冷笑一聲道
“教訓我媽,你也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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