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衆人敬畏的沈家家主沈榮華,碰上楊軒的時候,也要喊一聲楊老哥。
可見其身份之高。
但就是這樣身份的楊老哥,居然朝着曾經沈家棄女的兒子,一個平凡少年,直稱陸先生?
就是沈榮華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廳内的沈家宗親都是一臉愕然。
王成等西北來人也是眉頭緊皺,不解其意。
這些西北來人還等着壽宴結束,再爲嫂子找回面子,可現在是什麽情況?
沈家家主都恭敬對待的楊老哥,居然神色慌張的喊那平凡少年爲陸先生?
而且楊軒神色驚懼,好像怕陸卓吃了他一樣了。
當然,廳内,最驚駭的要屬于沈千琴了。
她能獲得西北來人的敬畏、支持,是妻憑夫貴,靠得是唐虹的地位。
可畢竟是西北的勢力,楊家身爲燕京的本地勢力,若是楊家和那沈秀母子有什麽關系的話,恐怕就憑廳内這些西北來人,根本翻不出什麽風浪。
如今沈千琴神色不定,沒有出聲,靜靜看着事情的法陣。
楊軒咧嘴一笑,極爲憨厚道
“陸先生,老朽名爲楊軒,上次在野人坡我們見過的。”
“哦。”
陸卓點點頭。
那日确實有這麽一個老者,陸卓也沒有在意,指了指沈榮華,頗爲無奈道
“今天的主角是台上那位,你這個樣子是幹什麽?”
接着陸卓擺了擺手
“你下去吧。”
楊軒微微一愣,不過還是很快理解了陸卓的意思,識相的拱手點頭後退了。
末了,楊軒也退回了沈榮華身邊,不過還是一臉恐怖,時不時的看向陸卓方向。
沈榮華這個時候也終于能問出心中的疑惑,驚疑道
“楊老哥?這到底怎麽回事?”
楊軒也看出了沈榮華絲毫不知道自己沈家有着這号人物,也有些感觸,歎了一口氣。
凡俗終究還是不識真龍。
“沈兄折煞老夫了,這聲老哥我哪裏擔當的起?”
楊軒自嘲一笑,知道剛才沈榮華稱陸卓爲小輩,如今沈榮華的這聲楊老哥,他怎麽也不敢應的。
不過他也是疑惑以前怎麽不知道沈家有這号人物。
“沈兄,陸先生他?是你沈家的什麽人?”
看着楊軒一臉惶恐又有着絲絲豔羨的神情,沈榮華仍然是一頭霧水,有些呆滞道
“他是曾被我沈家逐出家門沈家長女的兒子,難得有什麽奇怪之處嗎?”
“雖然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内勁修爲了算得上天縱奇才,可即使是這樣,也不值楊老哥您這樣啊?”
“呵呵,内勁?”
楊軒嗤笑出聲,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神色。
但聽到其中逐出家門長女的兒子字樣,楊軒立刻就理會了其中關鍵的信息。
“沈榮華,你雖然曾經修爲被人廢掉了,但如今居然真龍也不識得,罷了罷了,不關楊某的事了。”
楊軒雙手一拱,不敢再多坐,幹涉太過,僅僅隻朝着陸卓一拜,恭敬道
“陸先生,楊軒告辭。”
等到仙風道骨的楊軒離去後良久,廳内的衆人才反應過來,皆是一臉茫然。
楊軒臨走的話是什麽意思?
不識真龍?
難道江北那個山溝溝裏也能出真龍?
開什麽玩笑,沈千琴第一個就不信,山溝溝裏也就配出泥鳅而已。
衆人将目光又彙聚到沈秀母子身上。
楊家家主楊軒他們都知道,比沈家還厲害幾分的存在,家主更是宗師人物。
如今居然朝着一個小輩低頭,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便是沈秀也有些坐立不安了,從衆人凝重的表情中,她還是能看出這楊軒身份之高的。
博士沈文若無其事的說道
“我看肯定是楊老突然起了玩心,鬧的這一出,否則以他的身份,怎麽會對一個江北來人低頭?看陸卓年輕的模樣,恐怕還在讀大學,楊老那種層次的人物,他怎麽可能接觸到?”
沈秀聽得神色一變,她也想不通小卓怎麽認識這位楊家主的。
沈新朝也接口道
“我兒說的有些道理,楊老是燕京豪族,比之前些日子自殺的董鎮南董家都不遜色多少,如今董鎮南莫名自殺身亡,楊家也在接受董家的産業,今天楊老過來,恐怕意在拉攏父親。”
不過這個理由,他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衆人咋咋稱奇,不過在楊軒離去和陸卓漠然不再說些别的後,這件事就這樣揭過去了。
西北來人也是松了一口氣,若是給嫂子出頭的話,要和燕京本地的勢力對上,并不是他們所願。
見衆人的議論聲漸漸平息後,楊軒走了,而西北衆人仍在,沈千琴又恢複了得意道
“大姐,不錯嘛,燕京也認識人,還親自給你兒子拜見。”
她雖然是笑着說的,不過話語中的諷刺意味,大家都能聽得出來。
“不過我怎麽感覺這個楊老怎麽這麽假,不知道是不是你兒子請的演員。”
說到這的時候,沈千琴似乎是終于找到了可以攻擊嘲笑的點。
“哎呀,不知道你兒子現在有什麽工作嗎?是像沈文一樣開着幾家公司的博士,還是像我家唐凡一樣是軍方的少校了?”
“要是都沒有的話,你憑什麽讓楊老重視你?”
沈秀被說的爲之窒,之前罵她自己,她可以忍讓。
不過沈千琴如今居然敢譏諷小卓,簡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了。
沈秀剛想起身要沈千琴閉嘴的時候,門外再次傳來唱名聲。
“燕京市市長秘書項創前來賀壽!”
一聽這個名字,滿廳嘩然,沈秀的動作也頓住了。
作爲市長秘書,一舉一動都代表着燕京市市長的意思。
在武道上,這位市長秘書地位可能不如楊軒。
但在世俗方面,楊軒怎麽也不可能比得上一位燕京市市長的意思。
沈榮華一聽,連忙起身,什麽也不顧了,急忙要出門去迎接,喊道
“項秘書,您怎麽來了?”
“嘶!”
待衆人真的看清楚是項創後,沈家衆人臉色都是大變。
“居然真的是燕京市市長杜國濤的秘書項創,杜國濤那可是副部級的大人物,項創一言一行皆代表着他,如今居然來我沈家賀壽了?”
“是啊,可是沈家和杜國濤幾乎毫無幹系,杜國濤怎麽會派人賀壽?”
“我倒是聽過說一個消息,西北的唐虹和杜國濤私交很好,沒想到是真的,看來這項秘書能來賀壽,皆是因爲唐虹的關系。”
衆人瞬間喧嘩議論起來了。
燕京市市長,如此大的人物,能派人前來給沈榮華賀壽,對于沈家來說,簡直是蓬荜生輝了。
廳内所有人都是起身了,很多人甚至走向門口,去迎接這位項秘書。
能和這位打好關系,那以後在燕京幹什麽事都有個照應了。
看上去很是斯文幹練的項創秘書,在衆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嫂子好,杜市長和唐哥曾經是同窗,如今又一朝做事,唐哥在西北,沒時間來燕京給沈老賀壽,特意打了電話給杜市長幫這個忙。”
項創不管其他人,直接朝着沈千琴笑着道。
被忽視的主人沈榮華,也是一臉讪笑,絲毫不敢生出什麽脾氣。
沈千琴也是沒想到自己男人居然還會這麽玩,這臉給自己長得,看來以後回去要對他更好了,有些羞澀的笑道
“那個死鬼,這些都不告訴我,回去我罵他。”
項創哈哈笑道
“哈哈,唐哥這不是想你驚喜驚喜嘛。”
随後項創才看向沈榮華,讓人送來了一份精緻的小禮物,淡淡道
“沈老,我代杜市長向賀喜你七十大壽,祝你身體健康。”
縱使禮物看着雖小,但沈榮華絲毫不敢輕視。
有的時候收禮物并不是看東西的貴重,真正身份高的人,即使送上一坨屎,下面人也會當神給供着。
這小小廳内,沈家人基本都站了起來,因爲項創的身份。
而沈榮華也是借機将沈家的晚輩一個個給項創認識。
“這是我孫子沈文,在英國皇家學院讀完了博士,如今回國創業。”
當沈榮華想起了剛才楊軒鎮重對待的陸卓,也是微微颔首,還是介紹道
“這是我的一個外甥,如今如今應該還在讀書吧。”
即使是被沈榮華介紹給燕京市市長的秘書項創,陸卓臉色也絲毫沒有喜色,反而是一動不動。
項創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喜,隻是搖了搖頭,不過并沒有多說些什麽。
但沈千琴并不能忍讓。
這項創來是給唐虹的面子,是給她沈家的面子,陸卓不給項創面子,簡直是侮辱了前面所有人。
沈千琴得意的看了陸卓一眼,譏諷道
“怎麽?還以爲項秘書會像剛才那個莫名其妙的楊老一樣叫你陸先生?想得美!”
“即便是楊老也比不過項秘書代表的杜市長,燕京乃是杜市長的一方治下,沈家,靠得還是我的!”
“現在我大發慈悲給你一個和市長秘書接觸的機會,你都裝模做樣不理會,我看你是真的傻!”
沈秀滿臉尴尬,廳内沈家宗親上前去奉承的模樣,确實很是瘋狂。
但陸卓依舊是坐在那裏,淡定自若,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關他的事,如同過眼雲煙一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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