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站在這溫室花園内的幾乎都是專家和大師級别的人物,再不濟也是署長秘書。
這麽人中要麽有權,要麽有實力,要有在植物學方面有權威。
如今居然被一個這麽年輕的少年當衆在呵斥,衆人面色都有些不善。
“你是什麽人?怎麽進來的?趕緊出去!”
有一個秘書上前對陸卓呵斥道。
有不少人也認出陸卓是司空宙帶來,看着司空宙的目光中有着不滿的意思。
何銀宗是港島大學植物學專業的教授,他也是被呂建民請了過來,但并沒有看出什麽東西。
這次既然看到有風水大水願意把鍋接過去,也很是開心,但這平凡少年的陡然發聲讓他也很是不滿。
“少年,你是怎麽回事?不好好解釋一下,恐怕這地方你沒那麽好出去的。”何銀宗也跟着呵斥道。
呂建民署長倒是沒有說話,隻是雙手插兜,冷冷的看着陸卓。
溫華簡直要笑出聲來了,有點憋不住的感覺。
他沒想到陸卓居然真的這麽傻。
眼前這些人可以說代表着港島一個小型的精英社會了。
有官方的署長,有風水大師,有學院的教授,都是聲名不淺的人物。
如今陸卓居然敢在這些面前呵斥其中的一人。
這下若是不給出什麽解釋的話,即使他家中能拿出五千萬,可是現在是在港島,這些人也能把他制的服服帖帖的。
倒是司空宙一臉擔憂,他隻是找陸卓來看看的,沒想到陸卓直接罵人啊。
這人也是他帶來的,若是陸卓出了問題,他的責任肯定也少不了的。
司空宙連忙上前拉住了陸卓的手臂,滿臉急色勸道;
“陸大師,慎言慎言啊!”
呂建民署長這時也開口皺眉道:
“你叫陸大師?你剛才說的什麽?我沒怎麽聽清楚。”
無視了周圍一堆快要殺人的眼光,陸卓淡淡道:
“我說,這位徐大師,在滿口胡言。”
轟!
陸卓這句話仿佛是捅了馬蜂窩一般,眼前這群人立刻嘩然,雜亂的議論出聲。
“這小子是誰啊?質疑徐大師?徐大師可是在内地的南诏大學都挂了教授稱号的。”
“呵,我們這些專業的植物學專家都沒看出什麽東西,好不容易能被這麽徐大師能看出來點東西,現在就讓一個孩子來攪局?”
“呂署長,把他趕出去吧,我看這孩子就是在逗我們玩。”
有幾個專家紛紛說道。
陸卓也是雙手一負後,淡淡道:
“我怎麽就不能說話了?我不僅是司空宙請來的,而且我也是一名教授。”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教授?
衆人不屑的看着陸卓,這話誰信啊?
不過很多人聽到陸卓這話,都是将目光看向司空宙。
作爲港島三大财團之一的司空家的二公子,請一個沒點本事的人?他應該不會做出這種傻事啊?
見衆人都看向自己,想到了陸卓随後一揮就斷了周大師一臂的本事,司空宙一咬牙,還是道:
“陸大師确實是我請來的!”
對于這一切,陸卓坦然處之,而周圍那些人看到司空宙這幅模樣之後,更加困惑了,有人也譏諷道:
“怪不得司空榮臻甯願把家業傳給一個不能人道的司空宇也不傳給你,原來是個傻子。”
聽到這話,司空宙面色一怒,不過還是忍了下來。
眼前的這些人可能财力上比不上司空家,但也不是他能直接怼的。
就在呂署長準備讓保安将兩人趕走的時候,這時那位徐大師開口道:
“既然這位小友執意說老朽在滿口胡言,那就讓這位小友說道說道。”
徐大師這個話語一出,花園内響起一片贊歎聲。
“不虧是徐大師,胸懷若谷海納百川!真乃是大師風範!”
而呂署長聽到徐大師的這話,也是微微一笑,頗爲贊歎道:
“徐大師不愧是大師,如此小輩譏諷與你,你都能坦然處之。”
随後他看向司空宙,更是直接呵斥道:
“你還不走?徐大師都給了你台階下了,難道還想留在這丢人?看來我要和司空榮臻好好說說他的這個好兒子了。”
司空宙聽到這個則是快要哭了。
他雖然知道陸卓實力強悍,可如今恐怕說出來眼前這些人也不會信了。
他更沒想到陸卓這麽不給眼前這群人面子。
比周大師還要厲害的陸卓他不敢得罪,警署的署長他更是不敢得罪,頓時急得滿臉通紅了。
陸卓也沒有立刻再去說些什麽,隻是心中有些好笑。
徐大師這種胡話,眼前這群又是警署署長,又是港島大學的教授和專家都能信。
想到前段時間看過一個新聞,有個人說自己是秦始皇轉世,要别人打錢開啓秦國寶藏都有一堆人信,打了幾億過去,陸卓倒是也覺得眼前這群人和那些被騙的人也差不多了。
徐大師倒也是沒有太過在意陸卓,覺得穩操勝券,繼續用着一股寬闊胸懷的語氣道:
“呂署長不要着急嘛,既然是司空家二公子請來的人,那肯定還是有些本事的,不妨就讓他說說,說得不錯的話,老朽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既然聲勢在自己這邊,徐大師也就做足了好人模樣,也順便賣給司空家一個面子。
徐大師這話,又讓周圍人響起了一片贊歎的聲音。
這徐曉陽不僅名氣大,本事大,有如此修爲,在被一個小輩出言不遜的時候,還能保持如此平和的心态,循循教育。
簡直可以稱得上是聖人了。
“徐大師如此給面子了,這司空宙和那個不高天高地厚的小子若是識趣,現在低頭道歉,還能挽回,這次事件也未必不能成爲一段佳事情。”
港島大學植物學專業教授何銀宗歎道。
旁邊一個跟着前來長見識的碩士學生林楓詫異問道:
“老師,這徐大師有什麽來曆嗎?怎麽看着那些大人物都很是相信他?”
何銀宗眼中似乎有着無限的緬懷,又有着絲絲慚愧,直言道:
“這徐大師是有本事的人無疑,二十年前,南诏大旱,可苦了當時的南诏人了,那時候科技也沒有現代發達,沒什麽人工降雨的技術。”
“官方沒辦法的情況下,請了數十位風水大師去解救南诏,這些大師在南诏奔波數月,布下大陣,又設下祭壇,向天求雨,最終你猜怎麽着?還真下雨了。”
說着何銀宗教授目光有些欽佩的看着徐曉陽,給一旁的弟子道:
“當初,那數十位大師中,領頭組織的人中就有這位徐大師!”
“嘶!”
一聽到還有這種往事,便是往裏一直接受現代知識的林楓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向天求雨的本事,已經恍如鬼神了。
林楓聽完之後,感慨萬分,也是忍不住歎了一聲道:
“唉,是我輩學藝不精,如今還要從偏門找方法入手。”
何銀宗看着自家學生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樣,也是微微笑着。
“小楓不要太過傷心,我華國之大,便是古代都有諸子百家之說,那會就有百家争鳴,更何況如今?”
“況且他們有他們的用處,我們也是有我們的用處,不說别的,你讓他們寫你平常寫的論文或者以前考的試卷給他們看看,說不定連十分都拿不到。”
林楓聽到自家老師這幅俏皮話語,也是有些失笑了,一掃之前的陰霾。
“哈哈哈,老師說的有道理。”
說着他看向陸卓,又問道:
“這位少年呢?他有什麽本事?老師知道嗎?”
何銀宗眉頭微皺,冷哼一聲。
“應該是個招搖撞騙的混小子吧,風水大師豈是這種年紀能修成的?”
聽到老師的這話,林楓心中也是了然,看着陸卓的目光中有了幾絲不屑。
那邊,徐大師自然也是聽見何銀宗說的話,頗爲受用。
自己當年的事可是一直在南诏流傳。
在南诏不管是哪個地方,隻要他亮出自己徐曉陽的名頭,那衆人自然是奉上大魚大肉,好生款待着。
徐大師這會也有心結束這個鬧劇了,淡淡道:
“那你說說本大師哪裏錯了?說不出來的話恐怕即使本大師不出手,在座的諸位也不會放過你。”
聽到這話,呂署長一招手,有幾個健壯的保安已經過來了,準備随時把陸卓趕出去了。
而周圍如何銀宗、林楓等人則是冷眼旁觀,面有不屑之意。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也敢挑戰權威?不過是個笑話。
可就在這時,那面相平凡的少年又淡然開口了。
“你哪裏都錯了,你那陣法隻要擺下去的話,不僅這滿花園的花都會化爲灰灰,你們這些凡俗,恐怕也都會化爲灰灰。”
說着這的時候,陸卓臉色有着笑意道:
“所以,我才說你不過是個老神棍,在滿口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