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卓并沒有去管殷若拙的死活。
以往殷若拙都太強勢了,也太順利了,剛過易夭,若是沒有強悍的心性,極爲容易走火入魔。
剛剛邁入人仙的殷若拙,自以爲已天下無敵,結果出門随便碰到一個少年,實力和自己伯仲之間,甚至在自己之上,這讓殷若拙的必勝之心産生了裂痕。
不能念頭通達,便是正常的水平也發揮不出來。
殷若拙也算不上天才,修行路上陸卓也曾斬殺過不少更天才的人物。
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陸卓就離開了寶山,張正道滿目不可置信模樣。
陸卓的道已經離他太遠了,以至于根本就不能望其項背,華國突然出現了一個這樣的人物,也是讓人根本就想不到。
“這他究竟是哪裏冒出的?怎麽修行的?咳咳!”
張正道直勾勾的陸卓遠去,嘴巴微微張開,呆滞說着,最後還咳嗽了幾聲。
轉頭看了一眼被那股劍意擊倒的殷若拙,張正道長歎一口氣。
這道劍意并沒有把殷若拙殺死,甚至傷都沒有傷過太多,但是卻将殷若拙的向道之心完全擊碎了。
如同一個在深山中潛心修行多年高手,一出世原本想着舉世皆無敵,但路邊随便碰到一個少年就勝過自己一籌。
這種落差,挫敗感,直接将殷若拙的心境給打崩了。
若不是心中還有着執念,恐怕殷若拙直接就走火入魔了
有資格去阻止殷若拙發狂的人已經離去了,其他人根本做不到任何事情,也是怕發了瘋的殷若拙傷到自己,紛紛跑開了。
一場風波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平息了。
寶山之上,殷若拙披頭散發,跪坐在地上,雙目無神,嘴唇微微顫抖。
張正道歎息一聲,也還是離去了。
殷若拙如今可以說是廢了。
在陸卓離去之後,撿寶武尊也連忙追了上去,一邊喘着粗氣問道:
“陸大哥?那老頭拿了華國的龍脈,你不殺了他?”
“不用。”
陸卓在殷若拙出來之前,原本也以爲殷若拙會将華國龍脈攪的天翻地覆,後來發現是想多了。
身爲華國的龍脈,又是區區先天人仙可以摧毀的?
不說别的,就是先秦那些煉氣士的存在時,就曾經不斷加固過華國龍脈。
等陸卓回到沈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是烏黑了。
燕京城内的市民即使看到過七星連珠的景象,也隻是覺得吓人,并不知道有人趁着這個日子去偷華國的龍脈。
當陸卓回來的時候,去外面逛街的齊紫嬌等人也回來了。
柳生飄絮看着齊紫嬌和蘿漓在挑選買的東西,她并沒有過去,而是踮腳俏生生走到陸卓身邊,輕聲問道:
“主人?發生了什麽?我剛剛感覺到了城東有異動?”
柳生飄絮體内蘊含着玉藻前的神魂,早已不是普通人了,雖然對力量不能把握,不過靈覺早已異于常人了。
“沒什麽,不過碰到一個不自量的蝼蟻。”陸卓揉了揉柳生飄絮的腦袋笑着道。
“哼,臭男人。”
看到陸卓的舉動,齊紫嬌也沒有再翻那些對她來說很新奇的東西,而是冷哼一聲。
一夜無話。
沈家的房子大的很多,便是一人住十間都有空餘,不過三女晚上擠到一個房間去了,齊紫嬌和蘿漓的關系也是意外的好。
齊紫嬌就像是個剛入社會的小女孩,而蘿漓則是成熟多了,哄一個小女孩還是很簡單的,隻是蘿漓隻是最開始看了陸卓一眼,而後就沒有再看了。
隔天,沈家門前,幾乎是站滿人了。
能站在沈家門前的幾乎都是燕京的名流了,無一不是喊一聲就能抖三抖的存在,然後此刻有的燕京大佬已經站了幾個小時了。
“你們說說陸仙師會不會見我們?”有人說道。
“見不見不重要,隻要态度表示出來了就行,至少打個眼緣。”有人在一旁淡然道。
不少站在一旁的燕京大佬都是點頭。
自己這些人已經和陸仙師不是一個世界上的人,不過不管陸卓能不能看見,這拜訪的姿态還是擺出來的。
嘎吱!
厚重的别墅大門被人從裏面推開,從沈家别墅之中走出來一個小厮模樣的少年。
而沈家門口那數百位燕京大佬也全部都是噤聲了。
“咳咳”
從沈家走出來的那位小厮看到門口一下站着數百位以前隻在電視上看過的大佬都卑躬屈膝的站在門前,也是吓了一大跳,不過輕咳了一聲後,小厮大聲說道:
“今天不見客,各位請回吧!”
小厮說完還縮了縮腦袋,因爲他看見了眼前角落中還有幾個燕京地下世界的大佬,生怕這幾個人聽到自己拒絕後就要動手了。
結果在小厮驚駭之中,那幾位地下世界大佬真的上前了。
“别過來!你們要幹嗎?!”小厮登時就吓了一大跳,接連不斷的往後退道。
看到小厮被吓到了,幾個大佬連忙止步,慌忙擺手道:
“誤會了!誤會了!我叫吳文卓,你叫我小文就可以,我手下剛從海南那邊空運來了一些新鮮的螃蟹,聽說沈家中有人喜歡吃,特意就帶過來了。”
吳文卓說着給後面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人将用幹淨的黑色袋子提着螃蟹上來了。
受到驚吓的小厮這伸手接下。
随後門前的這些燕京大佬也是一一散去了,即使沒有見到主人也是無一怨言。
陸卓站在沈家别墅五樓的一個窗戶下,掀開一絲窗簾看着台下那些人離去,也并沒有什麽多餘的神色,隻是開口淡淡道:
“你幫我去殺一個人。”
一旁的撿寶武尊原本也是在下面熱鬧的模樣,啧啧稱奇,下面有不少人撿寶武尊也曾在媒體上看過他們,都是高高在上模樣,如今皆是朝着陸卓低頭了。
可是聽到陸卓說話,撿寶武尊一愣。
“陸大哥,你開玩笑吧?這世上要是真有你殺不了的人,我過去不過是送菜而已。”
能讓陸卓說出這句話的人,撿寶武尊根本不敢想象是什麽存在。
“我不方便殺他,他叫沈從,一個普通凡俗。”陸卓道。
聽到是普通凡俗,撿寶武尊這才放下心來,直接點頭應允而去了。
而陸卓的目光看得更深遠了。
陸卓消失的一年時間内,遠遠不止沈家在暗中動作,其中還有不少武者也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