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後天,是武林中人實力的分界線。
突破先天境界,意味着武者已經窺破了人體的奧秘,獲得了與之相配的自然法決,通過相應的修煉、達到了能夠和自然契合的高度。
擁有先天實力的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可以從自然中借勢。即使在跟人劇烈打鬥、消耗功力,同時還可以不斷吸收外界的能量以補足自身。
要知道人力是有窮盡的,如果一直耗下去,總有耗幹的時刻。一個在不停消耗的人,和一個一邊消耗一邊補充的人,如果處在相同境界的話,誰勝誰敗不言而喻。
兩人激烈對戰,終于狠狠對上一掌。
澎湃的内力在兩人之間彌散,林燦和老者同時飄身後退。林燦飄出去四五米、老者向後退了三步,一起站穩腳跟。
杜三爺這邊的人臉色興奮起來。從現場的形勢看,明顯是老者占了上風。
林燦退了五米,而老者隻退了三步!
但是對戰中的老者,心中卻從滿了驚駭。
他站在原地,剛才退過的兩步,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深深的足印!再看林燦,站在遠處猶如玉樹臨風,就像一團雲霧飄在地面上,沒有留下一點點的痕迹。
老者站在原地,神色不停變換。
終于,他猛然拂動衣袖,把手背到身後:“你果然有嚣張的資本!今天這件事…..就這樣吧。”
他轉身離開,和坐在椅子上的杜三爺對視了一眼,然後從衆人身邊走過。也不回歸本隊,已經飛一般去了。
“他……居然不是這個年輕人的對手!”杜三爺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個老者,是集團最上層邀請的供奉、專門爲集團平事的,一般情況下不會輕易出動。
今天他能夠屈尊過來料理這麽一件小破事,一則是自己和他私人關系不錯,二則是聽說有人三招之内廢了郭凍,所以好奇想過來看看熱鬧的。
沒想到最後他不但親自上場,而且沒有能夠把對面這個年輕人拿下!
太可怕了!
杜三爺慢慢站起身來,看着林燦說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願賭服輸,就請老弟劃下道來吧!”
“不能這樣!”在杜三爺身後,錢一斌如喪考妣一般大叫起來:“幹他!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他三頭六臂!”
“這人簡直蠢到家了!”杜三爺心中苦笑:“我之前怎麽就沒有看出來他是這麽個傻東西?”
“其實我的條件很簡單。”林燦沒有理會錢一斌的狗吠,朝着杜三爺說道:“我、飛鷹,還有這兩位女士,我們和你們集團之間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從此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合情合理。”杜三爺點點頭。
他擺擺手,兩個看管的手下放開,讓露西和薛蘭花兩個飛跑回到林燦身後。
“這個人。”林燦看了看錢一斌:“之前我曾經跟他說過,大家就此各不打擾,我也不會把他怎麽樣。他現在糾集這麽多人,造出這麽大聲勢,還毀了飛鷹的家業,我多少要給他一點教訓。”
“能不能商量一下,把他交給我。”杜三爺沉默片刻:“我向你承諾,他絕對不會好受的。”
林燦沉吟了一下:“交給你可以,但是也要給他一個小小的警告。”
不等杜三爺說話,林燦忽然用右腳使勁一跺地面。
原先平整的地上,忽然飛起一塊拳頭大小的地磚,就像有人用切割機整整齊齊切下了一塊。
地磚飛在半空中,林燦身體騰空飛起一腳。石塊流星一般劃過廣場,正正砸在錢一斌那條完好右腿的膝蓋骨上!
“啊~”錢一斌發出一聲慘叫,那塊地磚已經砸碎了他右腿的膝蓋骨。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這輩子應該隻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你!”杜三爺身後的所有人同時踏上一步,怒視這林燦。錢一斌畢竟還在他們的保護之下,就這麽被林燦再次重傷,所有人都覺得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種變相的侮辱!
看到對方異動,林燦身後的李家方隊默不作聲,同時向前踏了一步。這一步如此整齊劃一,就像一個巨人猛地跺了一下腳。
沉悶的轟響在廣場中響徹。
整個廣場似乎都顫動了一下。對方陣營所有人都像是突然遭受了一次重擊,臉色同時一白。有些體力稍微弱一點的、已經感覺心頭煩悶,嗓子發甜,似乎想要往外吐點什麽東西。
“想要跟我叫闆,我接着就是了。”林燦冷冷一笑:“不過要是再去騷擾我的朋友,不要怪我不客氣!”
他兀立場中,猛然朝着身後一招手。剛才第二個和他對戰的人留在地上的長劍,忽然像是被一條線牽着一般,‘唰’的一聲飛到林燦的手中。
林燦随手比劃了一式劍訣,丹田中的内力如同沸騰的油鍋一般瘋狂震蕩。
他眼角掃過廣場邊緣,忽然爆喝一聲,雙腿分開一手護在胸前,長劍如同閃電一般在虛空中劈了一劍!
所有人看向他劍勢所指的方向。
那是一棵廣場邊緣的參天大樹,至少有幾十年的樹齡。林燦虛空劈出的一招,似乎隻是一個花架子,大樹依然立在那裏紋絲不動。
“這是搞啥?”杜三爺還在詫異,林燦已經收勢,随手把長劍往身邊一丢。
長劍落在地上,發出‘當啷’的響聲。
伴随着長劍落地的聲響,那棵看似巨大繁茂的大樹忽然發出了一聲酸澀的‘嘎吱’聲。
聲音越來越大。
在幾百人驚異的目光中,那棵看似強悍的大樹慢慢從中間裂開,從樹頂到樹幹,緩緩裂成了均勻的兩半,然後向兩邊倒去。
林燦的驚天一劍,劍氣居然蔓延到廣場邊緣,一劍把一棵參天大樹劈成了兩半!
簡單的行動勝過一切語言。
一層細汗浮現在杜三爺腦門上,又迅速被他用功力蒸幹。彎腰朝着林燦微微鞠躬,杜三爺擡起手擺了一下。
兩百人迅速行動起來,飛快各自上車。
包括被林燦重傷的二人、還在嗷嗷亂叫的錢一斌;包括杜三爺剛剛坐着的椅子、遺落在現場的長劍和狼牙棒,在三分鍾之内已經消失一空,全部給移到了車上。
黑色的奔馳S500長隊緩緩駛出文化廣場,悄然消失在逐漸暗下來的夜色中。
愣怔半天,飛鷹才茫然問了一句:“就這麽結束了?”
“幹嘛,你還想大幹一場?”林燦在他的背上拍了一下:“這次他們人太多,下次給機會讓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