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沉靜的水面投入了一個小石塊,在平靜的班級蕩起道道漣漪。
烏娜把邬思缈的座位安排好,就匆匆離開教室。馬上有幾個好事的女同學湊過去和邬思缈說話,男生們不好意思上前搭讪,就豎起耳朵、希望能聽到一些蛛絲馬迹。
邬思缈面帶微笑,并沒有太多到新環境之後的不安和羞澀。她沉穩和幾個同學說話,不卑不亢,很快就赢得了大家的好感。
正在小小的騷動着,一位老師從門外進來,原來上課時間已經到了。大家飛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開始認真聽老師講課。
在林燦心目中,這件事情就像一道淡淡的晨霭,轉瞬就會過去。
他每天忙的事情不少,上完課之後就飛跑離開去忙活自己的一攤事,不是到工地查看工程進度,就是和晏子楚讨論發生在李家周圍的事情,早已忙得不可開交。
直到某一天早上,蘭依曼和洛麗還在家裏磨叽。林燦自己不耐煩等着,就自己先從家裏跑出來,站在院子外面的小徑上等待。
無所事事左顧右盼,林燦目光被左側一棟房子門前的情景吸引。
這裏的社區,分布的都是高端的别墅。像林燦家就是一棟以别墅爲核心,周圍圍着配套建築和一個寬敞院落的小型建築群。
在這個社區裏,這樣的建築群落有十幾處,每一家住戶都是很有來頭的人物。即使不像林家這樣煊赫,但也都是非同小可的人家。
林燦家左側的一棟别墅相對小巧一些,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配套建築,隻是一棟三層半主樓,周圍就是寬敞的草地,有一條寬闊的車道把大門和建築連通。
之前這棟房子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據說主人已經移民海外、去大洋洲放羊,這棟房子就閑在這裏。
可是今天,房子前面已經停了兩輛外地牌照的轎車,一輛是淩志、另一輛是奔馳車。淩志車旁邊站着兩個身穿黑色西服的大漢,胸口别着微型話筒、耳朵上戴着耳機,一看就是專業的安保人員。
“這是啥來頭?”林燦正在想着,别墅的正門已經打開。
一個窈窕的女孩身影出現在走廊上,快步走到奔馳車旁邊。頭發花白的老司機從駕駛室下來,殷勤的替女孩把後車門打開。
“咦?”林燦一陣驚詫。
他的眼力極好,這個從别墅裏出來的女孩他十分熟悉,居然就是剛剛轉學到他班裏的美女邬思缈!
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目光,邬思缈擡頭向這邊看了一眼。林燦友好的擡起手臂,臉上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邬思缈卻不領情,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一樣,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嗖’的一下鑽進車裏再也沒有露頭。
兩輛車子緩緩啓動,沿着車道駛出大門消失不見。林燦尴尬的摸摸鼻子:“怎麽回事,難道我長得就那麽像一個流氓?”
洛麗和蘭依曼從院子裏沖出來,看到林燦保持奇怪的姿勢在看着遠處。洛麗跑過來‘啪’的拍了他一下:“表哥!你保持這個‘小狗撒尿’的姿勢,到底是什麽用意?”
“這怎麽是‘小狗撒尿’呢!”蘭依曼不依說道:“我看這個優美的姿勢,應該叫做‘野雞擺尾’才對吧!”
兩個女孩咯咯笑了起來,同時舉起右手拍擊了一下。
“好吧,敗給你們了!”林燦無語低頭:“我們走吧,去趕開往學校的四路汽車……”
這個女孩子變成了自己的鄰居,讓林燦忍不住對她的關注多了許多。可是邬思缈似乎把他當成了跟蹤者,平時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似乎他就是空氣一般的存在。
邬思缈不喜歡跟人交際,也很少主動跟人說話。每天早早就出現在教室裏溫習功課,下午放學第一時間離開教室消逝無蹤,應該是被保镖接回了家裏。
她的成績确實很好,而且學習特别認真。每天很少離開自己的座位,除了課間做廣播操或者上廁所之外,都是坐在那裏學習。
看到人家那麽努力、而且拒人于千裏之外,林燦也就取消了和對方套近乎的想法。他的日子又變得忙了起來,因爲晏子楚帶來了新的消息,針對李家敵人的調查有了一點進展。
這是一個周三的夜晚。林燦讓幾個女孩回家,自己站到學校外的馬路對面等候。幾分鍾之後,晏子楚駕駛法拉利跑車狂飙而至,猛然在他面前刹車。
今天她上身穿着黑色的緊身小西服、下面是一條飄逸的黑色長裙,依舊帶着酷酷的黑色墨鏡,看上去充滿爆炸性的魅力。
遠處,邬思缈背着書包匆匆在他對面走過,一眼就看到了林燦和停在他面前的跑車。
“帥哥,上車!”晏子楚朝林燦勾了勾手指頭:“姐姐帶你去兜風!”
邬思缈嫌惡的看了林燦一眼,似乎已經看透了一切。她快步跑到自己的車子旁,鑽進轎車一溜煙走了。
“難道把我當成了勾搭富婆的小白臉?”林燦郁悶的想着,飛身跳進副駕駛位置:“我們快走吧,免得引起其他學生的誤會。”
跑車飛快啓動,彙入滾滾車流之中。
“唉,忙啊。”坐在晏子楚身邊,偷看着她因爲坐姿而露出的潔白小腿,林燦舒心的歎了一口氣:“情況到底怎麽樣?”
“等到了老太太那裏,我們一起說吧。”晏子楚猛踩油門,又恢複到狂暴模式。
半個小時之後,兩人已經出現在宴靈芝的小院裏。
宴靈芝專門預備了豐盛的晚飯等着他們兩個。林燦也不客氣,狼吞虎咽吃得打嗝,這才丢下飯碗坐到一邊,一面喝着香茶一面等着兩個老少美女慢條斯理的優雅吃飯。
終于大家都坐到了一起。宴靈芝笑眯眯看着林燦:“小夥子就是棒!吃起飯來就像小老虎,俗話說得好,能吃就能幹嘛!”
晏子楚撇撇嘴:“是誰最讨厭吃飯狼吞虎咽,說是沒有一點規矩、又不是趕着去投胎!”
“這話是誰說的?”宴靈芝詫異的瞪起了眼睛:“如果這麽說的話,可能也是說那些吃飯沒有規矩的女孩子吧?女孩子自然是要端莊素雅、慢條斯理咯,要是也跟林燦這樣老虎下山,那不成母老虎了嗎,誰還敢娶進門?”
“我服!”晏子楚朝宴靈芝拱拱手:“你說怎樣就怎樣,怎麽都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