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事，袁野飛快把石闆恢複原狀，提起書包飛身逃竄，遠遠逃到操場的角落裏，這才喘着粗氣解開衣服，讓晨風吹散身上沾染的臭氣。

等到身上的味道變得可以忍受，他這才掏出手機，撥通趙德陸電話，把事情辦妥的消息告訴自己的表哥。

“這事你完全忘掉，就當沒有發生過。”趙德陸囑咐一句，然後挂斷電話。袁野莫名其妙望着遠處的教學樓，怎麽也想不透自己爲什麽要做這麽惡心的事情。

時間一過八點，教學樓一樓已經出現了騷動。

有人從廁所裏跑出來，大叫着裏面到處都是臭水。有人飛跑去後勤處，剛剛上班的後勤處主任過來查看了一下，讓學生們先去上課，自己會聯系處理。

電話打到了市政服務公司。對方的四輛管道疏通車，兩輛已經早早被人叫了去疏通管道，一輛發生了莫名其妙的故障無法啓動。

好在還有一輛疏通車在待命，十分鍾之後，管道疏通車緩緩開出停車場，向着江北市一中方向駛去。

早上車輛并不多。疏通車正在寬闊的路面上行駛，忽然從後面擠上來一輛黑色日産車，壓在疏通車前面，似乎想要在下一個路口右轉。

疏通車司機不耐煩的連按喇叭。前面的日産車司機從車窗裏伸出左手豎起中指做了個侮辱性的手勢。疏通車司機大怒，繼續瘋狂按動喇叭。

前面的日産車猛然刹車。疏通車司機大驚，急忙去踩刹車，可惜已經爲時已晚。就聽嗵的一聲巨響，疏通車的前臉已經撞在日産車的車尾，把它撞出七、八米遠，車子尾部的保險杠已經被撞得稀爛！

日産車司機跳下車，沖到車後看着被撞爛的車尾，開始朝着疏通車大吼。疏通車司機大叫倒黴，推開車門下車，和前面日産車的司機大吵起來。

在沒有人注意的下一個路口，一輛管道疏通車悄然拐彎，已經駛向了江北市一中的方向。

一中門口。管道疏通車司機按按喇叭，保安從屋裏出來看看、按動按鈕打開緊閉的自動閘門。司機把頭伸出駕駛室窗戶大叫道：“你們這裏有人報故障，我們過來疏通一下！”

“稍等！”保安跑到屋裏去打電話。半分鍾之後，他從屋裏跑出來做個通行的姿勢，指了指教學樓後面的方向。

管道疏通車緩緩開進學校，停在教學樓一邊的角落裏。兩個身穿工作服的工作人員下車把一根長長的管子插進後面的化糞池入口，一台機器隆隆震動起來，開始作業。

過了一陣子，似乎沒有什麽效果。兩個工作人員擡着一個大筐順着教學樓的樓梯走上去，開始逐層檢查位于樓道頂端的每個衛生間。

時間很快到了十點多，已經是大課間時間。教學樓走廊上站滿了出來放風的學生，整個教學樓一側充滿了生機，就像無數隻麻雀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在歡叫。

林燦從教室裏溜出來透氣。他在走廊裏晃晃蕩蕩走動，來到前面一個班級，正好看見周鐵牛、吳有志、王得全幾個正站在欄杆前說笑。

走到幾人中間，林燦笑眯眯問道：“這麽開心，發生了什麽事？”

“燦哥，你給我評評理。”吳有志拉住林燦，伸手指向教學樓角落裏的管道疏通車：“我說那輛車有問題，可是他們都說我是神經病！”

“一輛管道疏通車啊~”林燦探頭一望，果然看到一輛車子停在教學樓角落裏，正在發出輕微的隆隆聲。

“沒看出什麽不妥啊~”看了半天，林燦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轉頭問道：“你從哪裏看出有問題？”

“要有一雙發現細節的眼睛。”吳有志得意笑道：“燦哥，你看那個穿工作服的人。”

林燦細細看去，果然看到一個人在車子周圍走動，取出一瓶礦泉水喝了幾口，然後又離開車輛，再次走進教學樓裏面。

“你是說那個人工作時間不好好幹活？”林燦感到莫名其妙。

“你看他的工作服。”吳有志笃定說道：“這個人的身份有問題，他的工作服太幹淨了！幹管道疏通的，那個衣服不是烏七抹黑髒兮兮？還有他的手套，那麽白、比酒店大堂門口的侍應生還要幹淨！”

“不對！”林燦心裏忽然泛起一股不安的情緒，似乎有一件可怕的事情正在發生。他腦子飛快轉動，忽然轉身飛跑，猛然沖向自己的教室！

教室裏沒有幾個人，邬思缈也不見蹤影。林燦飛跑到最後一排洛麗身邊大聲問道：“看見邬思缈沒有？”

“上廁所了吧？”洛麗驚訝問道：“你找她什麽事？”

“壞了！”林燦來不及細說，飛快說道：“可能有壞人混到了學校裏，想要對邬思缈不利！你現在馬上到樓道盡頭的廁所，去找找邬思缈在不在裏面！”

“你反應過度了吧……”洛麗看到林燦臉色不善，知機的閉上嘴巴飛跑了出去。當林燦再次來到樓道裏、回到周鐵牛他們身邊時，洛麗已經從樓道盡頭沖過來，沖着林燦猛然搖頭！

“壞事了！”林燦臉色鐵青，吓得周鐵牛幾個夠嗆。大家圍過來問道：“燦哥，發生了什麽事？”

“現在來不及解釋，你們都聽我安排！”林燦看看身邊幾個人：“鐵牛、有志，你們兩個一組；小麗、得全，你們兩個一組。你們分别到教學樓一樓的兩個出入口守着，如果有人擡着什麽容器之類的離開，一定要仔細檢查，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

三個男生不懂，洛麗已經明白了一切。她盯着林燦問道：“你怎麽做？”

“挨着樓層搜索咯！”林燦猛然擺手：“趕快行動，小麗你去靠近疏通車那邊的通道守着！”

四人飛跑去了。林燦跑到一側的樓梯前飛身而下沖到一樓，在走廊盡頭的女廁所前大叫：“邬思缈在嗎，在的話答應一聲！”

沒有人響應。他又竄上二樓依次詢問，一直到教學樓最高層的五樓。

這裏已經是大會議室和器材室，平時并沒有什麽人在這裏駐留。林燦在一側廁所前大聲問完，又沖過走廊跑到另一側大聲叫喊。

沒有人答應。他正要往樓下沖，忽然聽到女廁所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似乎是一個女聲在輕輕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