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該怎麽辦呢？”洛麗問道：“就在這裏傻坐着？”

“我出去一下。”林燦一笑：“五哥，給點票子。”

鄭健從口袋裏摸出幾張鈔票遞給林燦。林燦起身要往外走，洛麗拉住他：“我跟你一起去。”

“我去衛生間，你也去？”林燦瞥了她一眼，起身走了，留下洛麗和鄭健大眼瞪小眼。

“是害怕大便沒紙嗎？用鈔票……也太奢侈了吧？”洛麗問道。

“他是去找在衛生間打掃的保潔員那裏問事情。”鄭健和林燦早有默契，低聲說道：“不要小看這裏的保潔員，他們會知道夜總會的很多情況。

就算是找不到保潔員，阿燦也會去問那些沒有危險的混子，說不定會有什麽消息。”

“你們可真是……”洛麗不說話了。

穿過幽暗狹小的走廊，林燦聞着味道走進位于走廊盡頭的衛生間。

他在衛生間裏磨蹭了一陣子，聽到一個隔斷裏不斷有古怪的聲音傳來。走過去偷窺了一眼，林燦無語走出衛生間，站在附近點燃一根香煙：“真特麽……幹那事選這麽個地方……”

過了一陣子，兩個妖怪一般的男女從衛生間裏出來，神情古怪看了林燦一眼，勾肩搭背走了。兩人剛剛離開，一個頭發花白的黑瘦老頭提着一個水桶從外面走過來，進了衛生間。

看看周圍沒人，林燦跟着走了進去。老頭正在洗拖把，擡頭看了林燦一眼，卑微的笑着向他點點頭。

“老爺子，問你點事情。”林燦從口袋裏掏出兩張鈔票遞給老頭。老頭雙手接過鈔票，借着燈光看看上面的面額，飛快把鈔票塞進口袋：“少爺你說。”

“我找個人。”林燦掏出鄭健給他的照片，拿到老頭面前：“我找這個人，你見過沒有？”

老頭細細查看着照片，表情變得怪異、看了林燦一眼。

“我想找他聊幾句。”林燦又掏出兩場鈔票，塞進老頭口袋：“我不會告訴别人，是你給我提供的消息。”

老頭神色慌張，進行着緊張的思想鬥争。過了片刻，他低聲說道：“後面雜物間的走廊那邊，有可能……”

他低頭不再說話。林燦點點頭，把手裏的煙頭扔進洗手池，推門大搖大擺離開。

回到位置坐下，鄭健問道：“怎麽樣？”

“後面雜物間區域，有可能。”林燦低聲說道：“看來我們要過去查看一下。”

“走吧。”鄭健點點頭，三人不動聲色起身，貼着牆根走到通往夜總會後面的走廊，然後閃身進去。

狹長的走廊，燈光陰暗。兜兜轉轉走了一陣子，已經沒有人在周圍活動。三人飛快前行，沿着走廊快速搜索，一直走到夜總會深處。

拐過一道散發着怪味、堆滿雜物的狹長通道，應該已經到了雜物堆放區。三人飛快推開旁邊的小屋，查看着屋裏有沒有人。細細翻找一通，卻沒有見到任何人的蹤迹。

“靠，被晃點了？”林燦低聲罵了一句，站在他身邊的鄭健忽然扯扯他的衣袖：“那邊有人，我們過去看看。”

三人快速前行，一直走到走廊盡頭。

在走廊一個不到五平米的死角裏，一個身材佝偻、穿着一件破衣服的勤雜工正在整理着滿地的垃圾，費力的把一些紙盒疊放在一起，然後用一根繩子綁起來。

“嗨！”鄭健走上去，拍了那人一下：“兄弟，跟你打聽個人！”

那人吓了一跳，猛然回過頭來。視線茫然看這眼前三個衣着鮮亮的年輕人，嘴唇哆嗦說道：“你們幹什麽？”

“我找個人。”林燦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鈔票遞給那人，順便把照片拿出來放在他的臉前：“你見過他沒有？”

手裏攥着鈔票，那人借着昏暗燈光看着林燦手裏的照片，忽然全身哆嗦起來，猛然擡頭看向林燦。

“啥意思！”林燦還在嘀咕，鄭健忽然驚叫一聲：“陶最，你怎麽會這樣子！”

“啊~”那個衣衫褴褛的勤雜工忽然後退幾步，緊緊靠到牆邊，低聲吼道：“你們是誰，是來殺我的嗎？”

林燦詫異了。他看看鄭健，鄭健朝他點點頭。

“你特麽就是……”林燦把臉湊過去細看。雖然拿着勤雜工看上去老弱不堪、頭發花白、臉龐黑瘦，可是細看的話和照片上的人還有幾分相像。

“你怎麽成了這個樣子？！”鄭健低聲說道：“我是國内來的，想要把你帶走。如果你好好配合，我可以……”

一面說着，他拿出一個綠色的小本子，在那人臉前晃了一下。

“帶我走！”不等鄭健說完，那人已經老虎一般跳上來，一把抓住鄭健的袖子，反倒把他吓了一跳：“我配合你，一切都配合你！你快帶我走，要不然我就要死在這裏！”

“這麽容易~”林燦還在胡思亂想，鄭健已經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臂：“我們走，有什麽話出去再說！”

“走！”到了這時候，包括洛麗都明白了眼前的形勢。四人飛身竄進走廊，林燦在前面開路，鄭健和那人走在中間，洛麗從腰間拔出刀子，緊緊跟在後面。

“走這邊，後面有個暗門可以離開，不過門鎖着了！”陶最，也就是那個被摧殘得沒有人樣的逃犯，低聲吼道：“你們能不能……”

“走哪邊？”鄭健問道。

“你們跟我來！”陶最仿佛激發出無以倫比的活力，像一隻大老鼠一般向前飛竄：“快點，我們趕快離開！這裏的人都是魔鬼，他們……”

正在向前走，從遠處的走廊裏已經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一個老頭的聲音大聲叫道：“有人在找那個老家夥，可能是官方的人！”

“靠！”林燦大怒：“這個混蛋，拿了錢、還要出賣我！”

“快想辦法吧！”陶最吓得全身筋攣，大聲叫道：“落到他們手裏就完了！”

“你們先走，我去會會這裏的人。”林燦果斷說道：“小麗，保護五哥和這位……陶最！”

“你小心！”此時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鄭健拍拍林燦的肩膀，推了陶最一把：“帶路！”

四人分成兩撥，分别沖向兩個方向。

林燦拐過走廊拐角，看到七八個大漢手中拎着砍刀、木棒，在那個保潔員的帶領下朝着自己的方向沖過來，雙方也就隻有不到十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