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漫長的處理傷口、包紮等一大堆,最終,醫生給她一些藥,一些紗面,一些繃帶,然後,在她額頭上貼了一塊紗面,把她左臂嚴嚴實實地紮了好幾圈。弄完這一切之後,她跟着警察回派出所做筆錄。
從始至終,她一直堅持抱着大寶,不肯讓别人抱,就連警察也不給抱。大寶這孩子也乖,不吵不鬧地摟着她的脖子。後來,累了,就趴在她懷裏睡着了。
去派出所的路上,她又與何興視頻通話,這回,除了何明阿興兩父子之外,連何強都出現。
大寶已經睡覺,穆亦漾不敢大聲說話,怕吵醒孩子。隻是,她額頭上的大紗布,讓何家祖孫三人吓了一大跳,還以爲她受了重傷。
穆亦漾特意問警察派出所的名字,然後告訴老人家。聽穆亦漾的通話,警察就像鴨聽雷一樣,一個字也聽不懂。他隻知道,那家人,冒似就是這個胖娃娃的家人。一家子泣不成聲的,搞得他一個大老爺們都想掉眼淚。
回到警察裏,當初幫助她的那個警察也在。他一臉複雜地說“丫頭,那兩人的腿,都被你打斷了。”
穆亦漾才不承認這個罪名“他們自己摔斷腿,關我什麽事。”
拐賣孩子,這種人,斷子絕孫也不爲過。隻是斷腿而已,怎麽了,這樣的處罰輕着呢。
那麽遠的距離,一刀扔過去,竟然能紮中人,這叫什麽,百步穿楊嗎?若說這丫頭不會武,他是如何都不相信的。值班的警察們個個面面相觑,就這麽個丫頭,一個能撂倒三個男人?
現在,那三個人是人販子,這個罪名已經确定。這個被拐娃娃的底細,正在落實當中。穆亦漾讓他聯系海門的警察,說自己這些天外出,具體的事也不清楚。
聽到竟然有人販子在自己轄區落網,雖然已經是淩晨,但是所長還是親自跑過來。他看到一個穿着白色武術服的女孩抱着一個熟睡的胖娃娃,女孩的額頭上還纏着一塊紗布。
一問,吓他一跳。這孩子命大啊,若不是突然轉身,那子彈就沖着她的眉心去了。原來她隻是來玩,沒想到,卻碰到被拐的侄子。難道,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數嗎?
何家祖孫坐在何興房間裏,半響之後,何強說“阿明,你馬上打電話,跟蘭蘭說,大寶被囡囡找到,隻是囡囡受傷了。”
現在已經淩晨,這個時候打電話吵人睡覺,合适嗎?何明猶豫地說“爸,大妹她知道囡囡受傷,應該很擔心吧。”
都是當父母的,蘭蘭的擔心,大家都能理解。更何況,這事,雖然囡囡沒有明說,隻是,肯定是與大寶有關。
“廢話,囡囡肯定沒跟她媽說。孩子不說,是不想讓她媽擔心。我們知情不報,是我們的不對。”
不知道傷情如何,何興輕聲地說“囡囡的額頭,不會留疤痕吧?”
“這個應該不會,三少對中草藥很在行,跌打損傷這些不在話下。”何強對穆爸爸的印象很深刻,雖然兩人沒有正面打過交道。
何興很擔心自己的兒子,他現在壓根就坐不住“爸,要不,我現在開車去嶽山把孩子們接回來。”
從海門到嶽山,兩千公裏的路程。等你開車到嶽山,囡囡早就帶着大寶搭飛機回家了。何明瞪了他一眼“凡事動點腦子,你乖乖地坐着,到時去機場把孩子們接回家。”
都這個時候,大寶已經找到,再急,也不急這一時半會。何強點點頭“你都已經當爸爸的人啦,沉住氣。”
最慌亂的時候已經過了,現在,該想想,接下來的事該怎麽辦。
何明聽父親的話,打電話給穆媽媽。穆媽媽接了電話之後,吓得身子都軟了,半天沒回過神來。還好,何明再三向她強調,人雖然受傷,但是沒有大礙。
穆媽媽不放心,挂了電話,去到隔壁房把穆爸爸叫醒,兩人打視頻電話給女兒。
親眼看到女兒額頭的那塊大紗布,穆媽媽差點沒暈過去。若不是懷裏還抱着大寶,行動不便,穆爸爸還想讓女兒掀開袖子給他看看左臂的傷。
其實,那塊紗布是大,但是,傷口很小,穆亦漾不明白,一個小小的傷口,何必要貼上這麽大的一塊紗布。穆亦漾再三對父母強調,醫生親口說的,皮外傷,沒有大礙,擦點藥膏完全沒有問題。
警察本來還想問更多的問題,可是,看到穆亦漾忙着打電話,說的粵語自己一個字兒都聽不懂,他隻有耐心地坐在那裏,看着人家打電話。
被挂斷電話的何明擔憂地看着父親“阿妹好像吓到了,估計她打要電話給囡囡。”
被吓到是正常的,就算大寶的奶奶,聽到孫子被搶之後,不也吓得暈過去,現在都在房裏挂吊瓶呢。
還有自己的孫媳婦,匪徒當着她的面把孩子搶走,她被踹在地上,頭都摔到腦震蕩,今晚還是孫子偷偷在她喝的水裏面摻入安眠藥,要不然,她幾乎72小時沒有合眼。
何強站起來吩咐着“阿興,查一下航班,幫囡囡訂最早的機票回來,休息一下,去機場接人。阿明,你把那套準備送給親家60大壽的那套文房四寶,明天一大早,給蘭蘭送去。”
蘭蘭怎麽可能要這些東西,何明出聲提醒“爸,阿妹從來不收任何人的禮,除了水果和零食。”
“你跟蘭蘭說,這是我送給囡囡的,她自然會收下。”
以前不一樣,這回,囡囡受傷了。再說,是囡囡最喜歡的文房四寶,自己一個90歲的老頭,送東西給一個晚輩,不管從哪方面來說,她都會替囡囡收下。
“還有,阿明。你順便拿兩萬元給三少,說這是給那兩個夥計的信息費。”
所有人忙活了三天,還以爲匪徒就在市内藏起來。多虧自己想到蘭蘭,讓三少托人打聽,晚上的時候,才知道那輛車竟然上了高速。更沒想到,幾個小時之後,囡囡卻在嶽山找到了大寶。
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何強喃喃自語“這就是我的福報嗎。50年前,我保你的兄弟;50年後,你女兒還我玄孫。”
此時,電話又響了,何興一看“囡囡的電話。”
他直接點開,手機裏,穆亦漾一臉的不高興,聳拉着臉“興哥,你想個辦法。阿sir不讓我帶大寶離開,說不符合程序。”
她好困,好累,頭痛手痛,懷裏還抱着一個熟睡的火爐子,動彈不得,就是怕吵醒大寶。
警察這麽做是正确的,她既不是大寶的父母又不是大寶的監護人,當然不可能讓你帶孩子走。何明知道這些,他趕緊說“囡囡,你别着急,這事我來辦。等我一會。”
這些年父親的人脈還沒有消失,他也一直發展着自己的人脈圈。他趕緊撥通電話,交待兄弟們去接囡囡離開。他倒忘記,囡囡從來沒有經曆這些,不懂得如何應對警察。
阿興的辦事速度比他老子的快,經過對比,他訂了一張從嶽山到寶安的機票,再由寶安飛回海門。從嶽山到寶安的航班時間有點早,6點鍾的航班。7點半到寶安,然後9點鍾由寶安飛回海門。
時間有點趕,他打個電話給囡囡,問她的意見。穆亦漾當然沒有問題,早回家早好。大寶被拐了三天,估計家裏人都快急瘋了。
才挂了興哥的電話,派出所裏來了三個穿便服的人,他們其中的一個人直接找所長,與所長一起進入辦公室。另外兩個人,看了穆亦漾一眼,沒說什麽,隻是來到她的身邊。
很快,他們就出來了,然後,那個人笑着對穆亦漾說“小穆,我們是來接你的。”
穆亦漾像看壞人一樣看着他,他想了想,撥通電話,遞給穆亦漾。穆亦漾接過來“你好。”
“囡囡,我讓人去接你們,他姓鍾,你可以跟着他離開。”
二話不說,她直接挂了電話,把電話還給那個可能姓鍾的人。然後,掏出自己的手機,撥給何興“興哥,有人來接我是嗎?”
何明正納悶,爲何囡囡挂自己的電話呢?他正想着撥回去,卻聽到兒子的電話響了,囡囡的聲音傳了出來。
因爲那些是陌生人,何舅舅又沒跟自己說過,會派人來接自己,穆亦漾不相信他們。再說,那是别人的電話,現在的科技這麽發達,沒有什麽聲音是模仿不出來的。所以,她才會用自己的電話打給興哥确認。
何明趕緊走上去,看着手機裏的穆亦漾,輕聲說着“囡囡,舅舅叫那個姓鍾的大哥去接你。不用提心,他是個好人,那個鍾大哥會陪着你一起回海門。”
“他陪我們一起坐飛機回去?”
“是的,有什麽需要,你直接跟他說。”
大鍾是自己老友的兒子,爲人細心,辦事可靠。有他送囡囡和大寶回來,他放心。
确認來者不是壞人之後,穆亦漾這才挂上電話,對着那人說“大哥,謝謝你啦。”
旁邊的人想幫忙抱過孩子,可是,心裏一直繃得緊緊的穆亦漾,被突然伸出的手吓了一跳,下意識的,她右手用力一推,那人始料不及,往後倒,惹不是有人在身後扶住他,估計他是要跌倒在地。
大家一愣,這姑娘鬧的哪出啊。穆亦漾兩眼一瞪“你幹嘛,搶我侄子?”
差點摔倒的人哭笑不得,自己好心辦壞事“不是,我看你受傷,想幫你抱孩子。”
哦,自己誤會了。穆亦漾沒什麽誠意地說“對不起啊,我是條件反射。”
警察偷偷用本地話對那個摔倒的人說“你小心,這姑娘家,好身手。”
這點他知道,被這姑娘一推,他馬上感覺到她的力氣。他說了聲謝謝,站了起來,跟着他人離開。
所長看他們走了之後,交待那個警察“把那三個人販子從醫院裏提回來,接着審。”
“頭兒,就這麽讓姑娘抱着娃娃走了。”這根本就不符合程序啊。
他也不想讓人就這麽走。可是,這是上頭的命令,他有什麽法子。再說,現在的重點,是審那三個人販子,而不是糾結什麽合不合程序的問題。
大鍾送穆亦漾回民宿,收拾好行李,然後去機場。嶽山去機場要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到了機場,差不多四點半,再等個把來鍾,就可以安檢登機。
整個過程,她都抱着大寶,不肯讓别人幫忙。看得大鍾都有點替她心疼,就這麽抱了孩子一個晚上,她不累嗎?
坐在機場的候機室時,大鍾提議“要不,你眯一會兒,到點了,我再叫醒你。”
一路上,不管他如何對她示好,試圖讓她放下警惕心,但是全部都是做的徒勞工。她雖然有問有答,但是她無形中散發出的排斥,讓他知道,其實她根本就不信任他。
這孩子有點排外啊,他忍不住偷偷發了個信息給何叔叔。很快,他收到何叔叔的回複。隻有兩個字“認生”。
認生嗎?他不覺得。估計是今天晚上被别人開槍吓着了,自己又受了槍傷,對誰都不信任。
瞧瞧她,水也不喝一口。明明很困,卻強迫自己努力睜開雙眼,最多也就是抱着大寶原地轉來轉去。
五點半過安檢之前,穆亦漾分别打電話給爸爸和何興,說自己準備登機。飛機上沒信号,打不了電話。提前和大人報一下行蹤,讓他們放心。
機票這些是大鍾幫忙弄好的,證件也是他幫忙從包包裏拿出來,穆亦漾全程抱着大寶,其他什麽都不管。
何興哥訂的是頭等艙,大鍾的位置與她緊緊挨在一起。飛機剛起飛不久,穆亦漾聞到一股臭味。糟糕,不會是大寶拉臭臭了吧。換尿布這些,她根本就不懂啊。
大鍾也是懵了,他一個大老爺們,還沒結婚生子,自然也不懂這些。沒辦法,隻能向空姐救助。可是,飛機上沒有紙尿布啊,空姐也一籌莫展。
幸好,坐在前排有一個媽媽帶着一個一歲半的孩子,她主動幫忙給孩子換幹淨的紙尿布,還責備地說爲何帶孩子出門都不好好地準備準備。
孩子還小,醒了就要喝奶,多虧那位年輕的媽媽,拿出另外一個奶瓶,沖了奶粉,确定溫度之後,才遞給咯咯笑的大寶。
大寶喝得很香,啜個不停。年輕的媽媽羨慕地說“孩子的胃口不錯。”
那當成,要不然,怎麽可能長得那麽胖。穆亦漾驕傲地說“大寶不挑食的,給什麽都吃。我舅舅說,他的嘴巴可以一天24小時吃個不停。”
“我的孩子就沒那麽好喂,他都不怎麽吃東西,你家寶寶是怎麽喂?”
這些育兒經,穆亦漾不懂啊。她懵懵地說“我真不知道,要問他爸爸媽媽才行。”
年輕媽媽奇怪了,不是爸媽在身邊,又不是親生姐姐,孩子的父母怎麽放心把寶寶交給别人帶呢。
不過,看到大寶與穆亦漾一直在開眼閉眼的遊戲,她也沒說什麽。反正,那是别人家的事情,自己總不能當着小女孩的面,說她不懂得照顧孩子吧。
在飛機上,穆亦漾什麽都沒有吃,水也沒喝一杯,大鍾忍不住問她“真的不喝一些東西,要不,吃些小點心吧?”
搖了搖頭“我吃不下,等回家再吃。”
那還要等過了幾個小時才能再家呢,你真能忍到那個時候?大鍾歎了一口氣,這女孩怎麽這麽犟啊,不會擔心空姐在這些吃食上下迷藥吧。
一個半小時之後,在機場轉機,穆亦漾抱着大寶坐在沙發上歎氣,她向大寶抱怨着“大寶啊大寶,爲了你,姑姑我連雕塑的面都見不到。要知道,那個雕塑,姑姑看了就挪不開眼。”
唉,原以爲自己可以與帥哥遊山玩水三天,沒想到,嗚嗚,她好可憐。活了二十年才見到這麽帥的雕塑啊。
她哭喪着一張臉“大寶,你賠姑姑一個意大利帥哥啊,知道嗎。”
看到她對着大寶自言自語,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大鍾好奇地問“怎麽了?”他雖然聽不懂粵語,可是,他看得出,此刻她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有點失落。
對于這個免費的保镖,穆亦漾勉強一笑“沒事,隻是累了。”
一整夜都沒有睡覺,累也是正常的。大鍾體貼地說“等會上飛機,你睡一下吧。很快就到家了。”
就是因爲很快就到家,離我的雕塑越來越遠,我才難過啊。平時,老是聽到同學和小夥伴們說,外出旅遊最容易發生碰到帥哥美女。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出遠門,竟然撞到了傳說中的大帥哥。更可惜的是,和大帥哥隻相處一天。看來,以後,最多也隻能看着相片過過眼瘾。
幸好,自己的相冊和手機裏有着不少大帥哥的相片。現在,已經8點鍾了,大帥哥他醒了嗎?自己要失約了,沒辦法,給他發一封郵件吧。内容怎麽寫呢,就說自己有事,要提前回家。
每輸一個字母,穆亦漾就歎一口氣,大鍾好奇地一瞄,全部是英文,他看不懂。
嶽山山下的一家酒店裏,雕塑大衛早已起床,正準備出門去接天使吃早餐,卻收到一封郵件。呵呵,是天使發過來。他高興地點擊一看,心情跌到谷底。
天使失約,爲何?他腦子一片空白,呆了三秒,然後,馬上撥打天使号碼。
正在對着大寶又逗又怨的穆亦漾,看到電話響起來,随意接起“你好。”
“angel,你回家了嗎?”
性感的磁性聲音,她怎麽感覺到一絲絲的抱怨。不過,能聽到雕塑大衛的聲音,她即意外又興奮“是的,有事,提前回家。”
聽到她在說英文,大鍾看了她一眼,她是不是學的英文,怎麽鳥語說得這麽溜?想到自己的英文水平隻有那可憐的26個字母,他心裏一陣哆嗦。
“一切還好嗎?”
不會是什麽嚴重的事情吧,否則爲何會改變行程呢。
“沒事,隻是送個小寶寶回家。”
大寶啊,你上哪找這麽個雕塑給姑姑看呢。
“好遺憾,還以爲我們可以一起觀光。”
你也覺得遺憾嗎?我更遺憾呢。
準備安檢了,她隻能恨恨地挂上電話。抱起大寶,她捏了一把肉乎乎的小臉“大寶,賠個雕塑給姑姑。”
她沒有用力捏,大寶根本不覺得疼,以爲姑姑在跟他玩,他也伸出小胖手,學着穆亦漾,伸手捏她的小臉。這小胖墩,小雖小,但是胖,力也大。
坐在飛機上,望着身邊的雲層,穆亦漾決定,不能再繼續歎氣下去,帥哥那麽多,估計以後,自己還可以見到更多更好看的帥哥。
晃着大寶,穆亦漾扮了一個大鬼臉“大寶,我跟你沒完。”
回應她是,是大寶天真無邪的純真的笑臉,氣得她雙手齊下,左右臉一陣亂揉,好像搔癢癢似的,逗得大寶呵呵笑。
大鍾看着身邊一大一小互相揉搓,像揉面團似的,玩得不亦樂乎。他暗暗歎了一口氣,祈求大寶千萬不要在飛機上又拉臭臭,剛才他已經環視過,周圍沒有帶寶寶的年輕媽媽。
海門機場,成林焦急在地那裏走來走去,何興受不了,直接拉住她“飛機準備降落,你安靜地等等。等會,大寶就到家了。”
她能不急嗎,那天,三個身強力壯的漢子從她手上搶走大寶,那是她今生最大的噩耗。好不容易大寶平安無事的歸來,沒有親眼看到大寶,她的心,怎麽也安不下來。
三天來,她一直沒有合眼,總覺得這是在作夢,夢醒了,一切就沒事了。沒想到,她一覺本來,孩子竟然找到了,正準備回家。她激動得放聲大哭,婆婆知道這個信息,點滴也不用打了,竟然能夠在床上坐起來。
十五分鍾之後,飛機落地,兩夫妻緊張地盯着出口,期待着寶貝兒子的出現。終于,遠遠地,阿興看到,自己那個色胖墩,兩隻小手摟着穆亦漾的脖子,不停地啵着美女的面頰。穆亦漾額上貼着紗布,左臂上纏着繃帶。
她旁邊一個高大的漢子背着一個大背包,右手提着一個小背包,左手拉着一個行李箱。那個男人,是鍾伯伯的兒子,自己也見過他好幾次。
成林也看到了兒子,那小子,色心不改,見了美女就有精神,她激動得已經哭出聲,若不是先生在一旁緊緊拉着她,她都想沖上去抱着兒子。
看到興哥和成嫂,穆亦漾抱着孩子迅速往出口沖“大寶,爸媽來接你啰。”
把兒子摟在懷裏的成林放聲痛哭,何興抱着老婆兒子泣不成聲,穆亦漾這個沒良心的,卻掏出手機在一邊拍視頻。快步跟上來的大鍾看到這一幕,額上冒出黑線,這丫頭,一家團聚這麽溫馨感人的氣氛,你卻在一旁笑得如此幸災樂禍,還拍視頻,這樣合适嗎?
哭了足足有五分鍾,穆亦漾終于放下手機。大鍾涼涼地問“不拍了?”
“手累。”
還以爲她良心發現,沒想到,原來是舉着手機太累,看來,他還是想差了。
何興摸着眼淚,對着穆亦漾說“囡囡,這次真的謝謝你啦。”
“不客氣,你讓大寶賠我雕塑。”
大寶打碎囡囡的雕塑了嗎,沒關系,别說一個,十個雕塑賠給她都沒問題。何興拍着穆亦漾說“放心,包在哥的身上。”
她額上的紗布太明顯,他憂心沖沖地問“囡囡,你的傷勢怎麽樣?”
“醫生吓唬人,一點點的傷口包了我整個額頭。”
爺爺叫人問過醫生,醫生說沒什麽大問題,擦點藥,幾天就沒事,不會有疤痕留下。就算如此,他心裏也不安。若不是爲了大寶,囡囡也不會中槍。
成林抽泣着,抱着大寶,拉着穆亦漾的手說“囡囡,謝謝你啦。”
這麽久以來,穆亦漾第一次看到成林的素顔,白皙的皮膚,彎彎淺淺的淡眉,比平時的粉妝玉黛更有看點。她打趣地說“嫂子,你素顔比上妝好看,以後,就别化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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