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人才


穆亦漾覺得此人給他的感覺有點眼熟,想起下午時見到的一個:“您和嘉遠長得好像。”

“那是我親弟弟。”

原來是親兄弟,難怪長得有點像。在一旁的穆克鑫還向穆亦漾透露:“十五叔是我們鎮上最頂尖的人才,他是搞機械科研的。”

這種人物,怎麽可以用人才來形容。穆亦漾覺得要糾正穆克鑫的話:“十五侄子那叫天才,先天性的天才。對于,您主要研發哪些方面?”

不管她的輩份有多高,對于比她年紀大的人,她一律用您來稱呼。

穆嘉華謙虛地說:“哪來的天才,不過是我的努力比别人多上兩分。我主要研究無線電這一塊,有時也會看看機械工程。”

天呐,無線電和機械工程兩大塊,好厲害的大能。她馬上追問:“您雙學位?”

沒頭沒腦的話,令穆嘉華反應不過來。還好年輕的穆克鑫明白穆亦漾指的是什麽,他搶着回答,驕傲地說:“他是雙料博士後,妥妥的海歸一枚。”

海歸的雙料博士後,想來他的博士學位應該是在海外獲取的。穆亦漾驚歎着:“您真厲害,您之前在哪留學?”

“瑞士。”

身爲海歸派的雙料博士後,約莫五、六十歲的年紀,還能頂着一頭黑發,沒有變成秃頭或地中地,難得可貴。

穆克鑫一直把穆嘉華視爲自己的偶像,他滔滔不絕地誇贊穆嘉華:“十五叔是我們晉安鎮的活招牌,老人們都說,穆家這麽多年來,最聰明的人,十五叔至少位列前三甲。”

時代不一樣,取得的成就也不一樣,穆家子孫光榮排行榜可不好。隻是,就當代來說,穆嘉華絕對能排第一。

爲人謙虛的穆嘉華趕緊打斷堂侄的吹噓:“行了,阿鑫。我才到場就看到你們姐弟身邊有位陌生又熟悉的小美女,這才過來打聲招呼。”

若不是小美女與阿鑫的長相酷似,他也不會在好奇之下過來詢問,沒想到,一問問出個姑姑出來。

穆亦漾還想跟這個超級天才聊天的時候,有人過來把穆嘉華叫走,說要把他介紹給一個同行認識。于是,在穆亦漾遺憾的目光之下,穆嘉華跟着某位領導走了。

短短的一天時間,穆亦漾對晉安鎮的情況還不是很了解。沒想到晚上的時候,碰到穆克鑫兩姐弟。姐弟倆人把晉安鎮情況,大大概概地把重點說出。

原來,晉安鎮的穆家人确實很牛。放眼整個晉安市,基本上所有的龍頭企業都隸屬于穆家,不管在經濟、文體等方面。晉安的首富就是穆亦江,晉安最有名的知識份子就是剛才穆亦漾見到的穆嘉華,晉安最大的私立醫院是穆家開的。

晉安鎮最出名的小學和中學就在晉安鎮,這兩所學校還是私立小說,學校的教職工全是穆家人;生源隻選晉安鎮的穆家人。說白了,晉安小學和晉安中學,就是穆家的家族學堂。

另一邊,楊貞準備開始酬賓,十五分鍾過去了,還沒見穆亦漾回來,等不到人的阿穆魯氏,隻有親自過來抓人。

正當穆亦漾聽得津津有味的時候,阿穆魯氏來到她身後,揪了一下她的秀發,示意她趕緊回楊貞那桌。

被人硬生生打斷,穆亦漾不高興弄好秀發:“臭阿舅,這可是土沙辛辛苦苦給我弄的,弄壞我的發型,您給我編嗎?”

今晚穆亦漾的發型,是土沙幫忙弄的。他在穆亦漾的兩鬓各取一絡秀發,巧妙地辮成辮子,然後兩根小辮子再交彙起來,把一頭自然散發下來的秀發攏在中間。

這有什麽,真的弄亂,讓土沙再整回來就好。話說他手下這些人怎麽了,被小丫頭整怕了是吧,一個個都快成她私人保姆來着。好好的一個大夥子,那雙手竟然比繡娘還巧。

阿穆魯氏不理會她的抱怨,微笑着對穆克牟和穆克鑫說:“不好意思,小丫頭我先借走啦。”

“是我們不好意思,拉着姑奶奶說了大半天。”

穆克牟擁有豐富的工作經曆,在官場上發展多年,她的公關能力可是同行中的佼佼者。看到阿穆魯氏來要人,她知道,應該是貴賓開始走動的時候。

時間過得太快,穆亦漾還想繼續跟自己新結識的侄孫子侄孫女兩人好好聊呢。不過,她今晚的任務是陪楊貞應酬的,待在他身邊做個聽話的錄音機。她隻能站起身,依依不舍地說:“有空的時候,我再過來啊。”

等她離開之後,穆克鑫扭過頭來對穆克牟說:“姐,我覺得今晚姑奶奶應該沒時間來和我們聊天。”

傻小子,你才知道啊。穆克牟覺得自己這個堂弟哪裏都好,隻是有時候腦子反應慢半拍,也不知道是不是讀書讀傻:“等到姑奶奶有時間再聊呗。我看你們兩人就聊得來。”

兩人都是年紀人,年齡相仿,長相相似,共同話題也多。

想了想,穆克鑫将聲音降了很多,幾乎貼着穆克牟的耳朵上說的:“姑奶奶說她跟着長輩出來旅遊,這個長輩,是不是今晚的貴賓?”

剛才入場的時候,她跟在楊貞的身邊,位置也被安排在楊貞的左邊。瞧剛才阿貞的貼身保镖與她熟絡的打鬧,穆克鑫才會有這種想法。

畢竟是混迹官場上的人,穆克牟覺得楊貞與穆亦漾之間肯定是非常親近的關系,她逗着自己的堂弟:“怎麽,想抱姑奶奶大腿?趕緊的,咱這位姑奶奶的大腿可不細。抱緊了,大樹底下好乘涼。”

“行啦,姐,你少開這些玩笑。”穆克鑫嘟囔着,“我可是喊她一聲姑奶奶的人,還用得着上去抱大腿?真要抱大腿,鎮上的小孩子們,一個個地抱得緊實。”

鎮上的小孩子們,四肢發達,崇尚武力,因此對鎮上一霸穆克朋當偶像一樣崇拜。雖然穆克牟不在現場,可是她隻要想到穆亦漾輕而易舉地擊敗穆克朋,那麽小朋友們的偶像自會易主,由穆克朋變爲穆亦漾。

回到楊貞身邊的穆亦漾,跟着他到各桌去應酬。一路下來,她才知道,今天晚上宴請的,都是吃公糧的人,商界人士一個也沒有。

不出意外的,幾乎每桌都有穆家人,隻是除了穆克鑫讓她比較有印象之外,她不太記得幾個。因爲當時祭祖時人太多,她認不過來。

反倒是穆家人對她有印象,不爲别的,隻因爲在這麽多個回來尋根的穆家人當中,她帶來的影響最大。憑着她的字,憑着她的拳腳,她的樣貌,深深地印在晉安穆家人的腦海裏。

因爲穆家的人确實多,隻要聽到桌上有人姓穆,楊貞第一個反映就是:“是穆氏一族的吧?”

他得到的答案,自然是肯定的。隻是,令他有點意外的就是穆亦漾的輩份。他有時還開玩笑地對穆亦漾說:“來一回晉安,你感覺就像老上半個世紀。”

來到穆嘉華這桌,趙晉給他介紹穆嘉華。楊貞聽到穆嘉華是無線電和機械的專家時,不禁對所扭頭對穆亦漾說:“你們家在這方面是家學淵源不成?”

這話令穆嘉華一愣,聽貴賓的意思,小姑或者小姑的家人無線電或機械也是行家?

穆亦漾驕傲地說:“我們穆家能人倍出。”

“嗯,晉安是個好地方,鍾靈毓秀,地靈人傑。”

其實,楊貞一直知道晉安的穆家的大名,隻是沒想到,真正來到現場,這才感覺到這個家族的不俗。

人丁興旺這個不用方,術業有專功,每個行業的領軍人物,無一例外都是穆家人。可以這麽說,整個晉安市,基本被穆姓族人占據。

若是他們有心且有意爲之,晉安市這個圈子裏的人,全部換成同一個姓,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隻能說,或許穆家人對這個圈子,并不着重。那麽換另外一個角度來看,是不是穆家發展到一種足以傲視甚至無視這個圈子的地步?

眼尖的楊貞發現,穆嘉華杯子裏裝的是茶,并不酒:“穆工,您也喜歡喝茶?”

他記得,穆爸爸也是個隻喝茶不喝酒的人,還有他那位被過繼出去的二哥,也有相同的習慣。

趙晉擔心楊貞誤會,雖然他明白,楊貞并不是那種人,他搶着解釋:“穆工對酒精過敏,醫生多次交待,讓他一定要遠離酒精。”

原來是這樣,楊貞問穆亦漾:“你爸不喜歡喝酒,也是過敏?”

“我爸和二伯都不喜歡酒,我大伯才是對酒精過敏。”

穆嘉華笑了笑,酒精過敏,算不算是家庭遺傳病:“家裏人,代代都有對酒店過敏之人;不過,代代都有酒壇子的體質。”

誰說不是呢,穆亦漾想到自己家裏的情況:“我爺爺就是最好杯中之物,我三哥喝得比我爺爺還厲害,有一回被我爸綁到大樹底下風幹一整天。”

當時阿洋因爲喝得太厲害,氣得穆爸爸把他綁到他們單位的那棵龍眼樹下,放言誰都不許解開繩子。楊書記因爲與穆二伯關系過硬,同時他還得給穆爸爸面子,所以他對這事睜隻眼閉一隻眼。

由于上司放縱的關系,阿洋單位裏的人愣是不敢上前解開阿洋。人來人往,隻要不是瞎子,都能見到像隻軟腳蝦似的阿洋被包裹成粽子一樣被綁在大樹底下。

自從那次之後,在單位裏丢了面子的阿洋才懂得收斂,至少他在外面喝酒裏,絕對不敢喝得醉熏熏的。

聽到穆亦漾的話,穆嘉華也說起家裏的糗事:“嘉遠年輕的時候,因爲貪杯,被爺爺吊在宗祠前面那顆大樹下,三天三夜才放他下來。”

這三天,飯沒能吃上一口,水倒可以喝點,等嘉遠從樹上被放下來時,在醫院裏躺一個星期才恢複元氣。

楊貞聽得心裏一抖一抖的:“我說,動不動就來吊打這一招,也是你們穆家祖傳的?”

穆家人果然是穆家人,即使不是住在同一個地方,但是骨子裏流着同樣的血液,行事風格皆如一出。難道穆家人教兒女時,流行“不打不成器”的說法?

他有心取笑穆亦漾:“囡囡,你小時候,沒少挨打?”

“我爸媽倒是想打我,可惜打不着。也不想想,我有三張護身符在,他們哪能動得了我一根汗毛。”

楊貞一想,對啊。在她小時候,家裏有老人護着,爸媽沒辦法下手;等她大一點之後,憑着她的武功,三少和蘭蘭想打都打不着。

他聽說過穆嘉華的大名,知道他的能力,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人才:“我說你啊,在你這位天才侄子面前,你有沒有拿得出手的地方,可以誇耀一下?”

大言不慚的穆亦漾說得很坦然:“誰說沒有,我比侄子年輕,比他貌美。”

自誇自賣的話,也隻有她好意思說出口。一桌子的人都被她逗樂了,楊貞覺得自己都替她丢人:“你能不能說點别的?”

“不能。”穆亦漾說的很堅決,“您成心打擊我呢,除了年紀和美貌,我沒有任何優勢可言。”

與她關系挺熟的方信插進來一句:“我看你忘了自己最重要的一個優勢,臉皮厚。”

這可算不上優勢,穆嘉華說了一句公道話:“哪裏,我們穆家,沒有臉皮薄之人。”

話說的有道理,方信想起曾經有過一面之源的阿漪,那頭小狐狸,臉皮也不是一般的厚,比小丫頭有過之而不及。

寒暄幾句之後,來到穆克鑫那一桌的時候,楊貞覺得這個孩子,與穆三少年輕時候的相片,真的好像:“年輕人,一表人材。”

因爲穆亦漾就站在穆克鑫身邊,就連趙晉也忍不住拿兩人對比;“像,真的好像。”

難怪他第一眼看到穆亦漾時,覺得她特别眼熟,原來她長得與他最看好的年輕的工程師幾乎一個樣。就連穆克牟,雖然她與兩個長得不是特别像,但是臉型,也是長得一樣。

楊貞也沒有料到,年輕的穆克鑫也能出席今晚的宴會,看來,這又是某個行業的專家。沖着那張熟悉的臉蛋,他鼓勵着:“年輕人,好好幹。”

趙晉特意向楊貞推薦:“這可是我們市裏最年輕的博士,主攻電子信息工程。”

晉安穆家真是卧虎藏龍啊,24歲已經是博士。穆亦漾的葡萄眼瞪成銅鈴:“阿鑫,你那麽牛?”

穆嘉華是雙料博士後,年僅24歲的穆克鑫是博士,那穆克牟是什麽?穆亦漾艱難地發出聲音,覺得自己的猜測也許是對的:“大侄女,您也是位博士?”

“姐姐是一位法學博士。”

暈,竟然您是法學博士,爲何不在司法系統,跑到媒體這塊幹什麽,專業和工作完全不對口。

與這些真正超級無敵的學霸們站在一起,穆亦漾覺得自己在學曆上完全矮人一截:“好歹我也混了張學士文憑,要不然,現在的我好想鑽地洞。”

隻是,她的話,令楊貞心裏莫名一痛。造化弄人啊,這傻孩子,當年若不是爲了照顧她媽媽,她應該坐在燕京大學的教室裏。以她的聰穎,碩博保送是跑不掉的事情。

曾經他也與穆亦漾談過繼續深造的問題,然而她卻不想繼續回到校園裏深造。隻是,在有閑暇之時,她經常翻閱高校裏的專業書籍。

他深刻地記得穆亦漾的話,文憑并不代表知識。隻要你用心,即使不坐在教室裏,一樣可以學到知識。更何況,很多真正的知識,隻有在實際生活才能讓你真正地掌握。

楊貞把穆亦漾前不久才說過的話抛出來安慰她:“沒關系,反正在年紀和美貌上,你仍然擁有小小的優勢。”

假裝心靈受到巨大打擊的穆亦漾誇張地捂着胸口:“您老這一刀補得真夠狠。常言道,看破不說破,雖然年紀和美貌是我唯一的優勢,好歹您給我留點遮醜布。”

覺得穆亦漾超級可愛的穆克鑫努力找出她的優勢,哄她開心:“姑奶奶,您的書法和拳腳可是一絕,我們好多族人都比不上您。”

“對啊,你不說,我差點忘記。都怪二大爺,他故意誤導我。”

心情由陰轉晴的穆亦漾覺得穆克鑫爲人真誠,心地善良,關鍵是懂得安慰人,是個暖男。穆克牟呢,覺得穆亦漾還是個童真的孩子,不懂掩飾情緒,讓人一眼看到底。如此單純的女孩,楊貞怎麽把她帶到身邊?

時間有限,楊貞不可能把大量時間浪費在某一桌上。很快,穆亦漾陪着他轉到另外一桌。離開時,她還回過頭來,沖着穆克牟和穆克鑫兩姐弟甜美地一笑,妥間傾倒一桌子的人。

望着她的背景,穆克鑫喃喃自語:“燈火闌珊處的美人,一笑傾城。”

吓得穆克牟一掌拍到他後腦勺上:“你一個理工生,不懂詩詞就别亂賣弄。胡說八道什麽,讓人笑話。”

堂姐下手好重,摸着發燙的頭皮,穆克鑫不明白自己的話有不妥之處:“姐,姑奶奶笑起來,你不覺得好看?”

當然好看,好看到她這個半老徐娘忌妒得心裏直冒酸水。隻是,那麽多毛病的知,你說哪句不行,還露出花癡般的表情。

穆克牟沒好氣地瞪着堂弟:“我教你一句詩,形容一個人笑得好看,你可以這麽說,回眸一笑百媚生。别再說什麽燈火闌珊,那是一見鍾情陷入情網的呆子才會說的話。”

不管什麽說,穆亦漾都是他的姑奶奶。你這句話,容易讓他人胡思亂想。

聽完堂姐的話,穆克鑫這才明白自己确實說錯話,他不好意思地伸了伸舌頭。那小表情,像足了一個做錯事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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