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對于江湖往事而言,李驷還隻是一個小年輕
李驷靠在窗邊看了糊塗道人半響,随後無奈地将手裏的書放在了一邊說道。
“但你當知道,我如今重病在身,很多事,恐怕是愛莫能助的。”
“我自然知道您如今多有不便。”
提及了李驷的身子,糊塗道人難得地沒有再嬉笑着胡言亂語,而是沉下了臉色,認真地看着李驷說道。
“不過此事事态緊急,而且相當棘手,我也是不得已才來找您相助的。”
姜生明作爲從前魔教生苦堂的堂主,之所以能夠在江湖上闖下赫赫的威名,其最主要的依仗,便是他手中那七步斃命的奇毒。
甚至當年他之所以能夠逃過朝廷的圍捕,也是他那奇毒斷後的功勞。
而如果說要對付用毒的人,那這個江湖上應該沒有人會比李驷更适合,起碼糊塗道人知道這一點。因爲李驷修煉的功法,使他幾乎百毒不侵。
少了那種奇毒,姜生明也不過就是一個擅用暗器的成名高手而已,并不難對付。
怕就怕他身後還有所牽連。
看到糊塗道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李驷微微地皺起了自己的眉頭,他還真從未見過這人擺出過這幅樣子。
“究竟是何事,你且說來我聽。”
糊塗道人四下看了看,見左右隻有術虎女一個人正站在隔壁的院子裏,才湊到了李驷跟前說道。
“此事,事關魔教。”
······
百花谷的花亭中,花筠君靠坐亭子旁,一邊看着谷下的花海,一邊喝着手裏的一杯茶。
聽着糊塗道人道明了事情的原委,她微皺着眉頭說道。
“李驷如今是我的病人,他的病還沒有好,就不能出谷。”
“可是花谷主。”糊塗道人躬着身,歎了口氣說道:“若是魔教真的卷土重來,那江湖上恐怕又會是一場腥風血雨啊······”
花筠君淡淡地瞥了一眼糊塗道人,放下了手裏的茶杯。
“你們武當山一十八名成名高手,還對付不了一個姜生明?就算是對付不了,這江湖裏有手段解毒的人,也不止李驷一個吧。”
“話是如此,但······”糊塗道人被花筠君說得有些啞口無言,武當山的道士多是這樣,對付女子總是就少了幾分能言善辯。
李驷抱着手站在一旁,身上披着一件披風,現在的天氣還沒有完全轉暖,他也沒有辦法把披風解下來。
在糊塗道人把事情與他說清楚後,他就帶着糊塗道人找到了花筠君。
畢竟這裏是在百花谷的地界,要出谷去做什麽事的話,他覺得有必要同花筠君說一聲。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花筠君會拒絕得這麽直接。
其實如果此事真的事關重大的話,他倒也不介意去幫個忙。
“處理完了姜生明我就會回來,不會耽誤太久的,你也不必擔心。”
該是斟酌了一下,李驷看着花筠君出聲說道。
花筠君橫了一眼他,半響,又把頭轉向了一邊。
“誰擔心你了,我隻是怕你死在了半路上,壞了我們百花谷的聲譽而已。”
糊塗道人見花筠君似乎是有些松口了,連忙說道。
“貧道保證,隻要貧道還在,就不會讓李居士傷到半分。”
“你要是能保證就不會來找他了。”花筠君側着頭看着山谷的外面,直接戳破了糊塗道人的空話。
“咳,呵呵,花谷主說的也是,貧道又說糊塗話了。”糊塗道人隻得讪笑了兩聲,尴尬地站在原地,向着李驷投去了一個求救的眼神。
李驷默默地投去了一個無能爲力的眼神,他們兩個都不是擅長應付女子的類型。
可能是感覺到了他們私底下的交流,花筠君終是歎了口氣,背對着李驷說道。
“不過若是李驷想去的話,你就帶他去吧,反正我也管不住他。”
她的語氣似乎是有些落寞。
就像她說的那樣,她不能替李驷做決定。
而且,她也不是一個不明事理的人,若是當真有魔教再現,那李驷前去幫忙也無可厚非。
糊塗道人先是愣一下,随後反應了過來,躬身說道。
“多謝花谷主體恤。”
說着他便與李驷對視了一眼,默不作聲地轉過了身,向着山谷下走去。
花筠君背對着兩人,緩緩地低下了自己的眼睛,無聲地獨坐在亭子裏。
她隻有一個希望,那就是李驷别再昏迷不醒地進入百花谷了。
李驷不知道,也沒有人知道。十年前,獨孤不複背着他進山的時候,花筠君整整三天三夜沒合過眼,才将他從鬼門關邊給救了回來。
那時的李驷一直昏迷不醒,所以也沒有見到過,煮藥時花筠君失魂落魄的模樣。
她從沒有讓李驷看到過這些,也從沒有說過。
李驷能見到的,隻有她那一副平靜溫婉的樣子,一如她往常時那般。
而這也讓李驷從未知道過,他到底虧欠了她多少。
······
山路上,糊塗道人騎着追風趕着路,而李驷和術虎女則是各騎着一匹馬走在他的身旁。
說來也怪,這叫做追風的毛驢跑起來,還真不比馬慢上多少,甚至有的時候還要快上一分。
李驷讀着糊塗道人交給他的山門手信,了解着那個叫做姜生明的人到底是個什麽來頭。
實話實說,對于魔教,他着實沒有什麽太多的了解,畢竟在他出山的時候,魔教早就已經不見蹤影了。
不過或許老和尚會知道一些什麽,到時候說不定可以去問問。
提起老和尚,李驷的臉上又帶起了一些淡淡的笑意,算起來當是又有一年沒見過他了,也是時候該去找他聽聽經了。
自從得知李驷病了以後,這些年老和尚就沒再給他念過往生經,而是念起了渡化經。至于原因,李驷沒有問,反正無論是聽什麽經,對于他來說都是聽。
術虎女的身上背着一大袋行囊,在知道李驷要出遠門後,她第一時間就準備了一大袋衣裳。
這段時日,她是已經習慣把李驷當做一個粽子來對待了,無論何時,都必須得将他包得嚴嚴實實的才能放心。
李驷一行人出山尋找起了魔教的蹤影。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同一時間,魔教的人也在尋找着一個人的蹤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