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走到雷天玄面前站定。
地上有一隻死去的飛鳥,正是那隻曾在地下世界叱咤風雲的猛獸。
如今的屍體,就剩下一推血肉、羽毛和骨骼。
任誰都不能把這堆碎肉和那個火鳥威猛的形象聯系在一起。
到現在王昊還能記得第一次見到它時候的那種遮天蔽日的形象,當時是何等的威風。
那個時候,王昊也不過是一個剛入神階的修士而已,在它們看來,就是一道點心而已,一口就可以吞下。
但是誰能想象的到,當初的那盤點心,在幾個月後,竟然可以成長到這般模樣。
死不足惜啊!看它的樣子,是準備來地上好好耀武揚威一番的,結果命不好,剛出來就遇上了雷天玄,被一刀給劈了下來,最後更是連虛影都沒有來得及展現出來,就被直接捏爆了。
其實,這還不能算是最慘的。
最慘的應該是它被隊友抛棄,然後想魚目混珠的逃走,結果又被自己的三足金烏給吞了。
一個修爲堪比半步聖階,在地面上甚至能達到聖階的兇獸,死的如此憋屈,也是沒誰了。
如果這一次是還是以前的虛影,估計還不至于這麽慘,結果這幾個都一股腦的用真身鑽了上來,也隻能涼涼了!“小子,我來的夠及時吧?”
看到王昊走過來,雷天玄一臉喜色的站了起來,說話間眉飛色舞,那種感覺,仿佛窮人一夜間中了幾百萬的大獎一樣。
“這還叫及時啊!”
王昊皺了皺眉頭。
這句話一出來,齊岩石直接石化了。
他真的想沖上去把王昊暴揍一番。
你小子在我面前張狂一下也就算了,現在在你對面的是誰?
雷天玄!華夏唯一的一個聖人!老頭子我都快憧憬得跪在地上了,你倒好,還埋怨人家來得晚,你小子是不是活膩了?
簡直是要吓死人啊。
不過,雷天玄倒是沒有齊岩石想象中得暴怒,反倒是帶着一副忐忑的模樣開口道:“我來晚了?
不會吧?”
“肯定晚啊!我昨天下午都給你打電話了,你看看這都過去多久了,十幾個小時了吧?”
王昊闆着指頭算着。
“你個混小子,我收拾東西不要時間啊,出門不要時間啊,飛機不要時間啊……氣死我了,你還敢嫌我來的晚?”
雷天玄郁悶的不行。
“肯定晚啊!要是你早來一些,說不定咱們聯手能把那四頭兇獸都給留下來,到時候,你的四神印不就直接集齊了麽?”
王昊看了一眼雷天玄繼續說道:“你啊,也别給自己找借口,我估計你肯定一早就出門了,隻是不知道怎麽乘坐交通工具,這才耽誤了時間吧?”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原本一臉驕傲的雷天玄,面色頓時煞白起來。
氣的胡子都開始哆嗦/許久之後才郁悶的開口:“老爺子我幾十年都沒有出過門,錯過班次什麽的也很正常啊!”
“我就知道是這樣!”
……看着兩人的模樣,齊岩石有種生活在夢裏的感覺。
這還是那個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嗎?
怎麽弄的村裏的老頭一樣?
最主要的是,他和王昊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怎麽弄的爺孫兩個一般?
這也太不科學了。
齊岩石的心思,王昊是懶得猜想的。
和雷天玄随便聊了幾句,就直奔主題。
“老爺子,這東西你準備怎麽處理?”
王昊指着地上火鳥的身體問道。
“骨頭我留下,羽毛的話,可以找個煉器大師,打造幾個好的武器或者防具,武器嘛,可以做成羽扇,防具的話,做一件羽衣估計效果也不錯。”
雷天玄說完之後,再次看着地上的血肉說道:“血液原本可以淬煉筋骨,不過現在也沒剩下什麽了,肉的話倒是可以給大家分一些。”
“這肉可以吃?”
王昊一愣。
“可以啊!”
雷天玄笑了笑:“普通的兇獸沒什麽用,但是修爲到了能口吐人言地步的兇獸,肉體絕對是大補之物,對肉身很有好處的。
不過,神階以下的人,吃一兩口就可以了,多吃的話,很容易爆體而亡。”
“好!”
王昊一聽對自己的身體有幫助,立馬來了興緻。
現在他可是急切地需要提升自己的修爲。
這事,别人做着不放心,自然還是要雷天玄與王昊親自下手。
弄來清水,把羽毛和骨頭都收拾到一旁,剩下的就是烹饪了。
不過,在收拾的過程中,王昊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這隻火鳥,竟然有三條腿。
“這……這是三足金烏?”
看到這一幕,王昊頓時迷了。
原來他就是覺得這隻鳥有些熟悉,但是一直在和魔猿糾纏,沒來得及就好好打量,一直到現在才知道這個事情。
難怪自己的三足金烏吞了它的精魄之後會那麽的興奮,甚至比吃了幾個神器都高興,原來是這樣的。
“對啊!是三足金烏!你不知道嗎?”
雷天玄一邊把羽毛和骨頭收拾到自己的儲物空間内,一邊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王昊。
他還以爲王昊早就看出來了。
畢竟那麽大的一輪紅日挂在天上,除了金烏還能有什麽鳥這麽威風凜凜。
“呵呵!好吧,我們金泰你有口福了,竟然要吃金烏!”
王昊砸吧了下嘴,自己都有些說不出來是什麽思緒了。
“一會用你體内的真火烤吧,普通的火估計沒用!”
雷天玄提醒道。
“不是吧!”
王昊一聽,默默的看着手心。
用自己的金烏火焰,去烤金烏,這感覺,也太特麽的刺激了吧。
不過,自己的金烏是意識幻化而成的,和在現在已經死了的金烏應該沒有什麽關系。
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吞了它的精魄。
好吧!王昊讓齊岩石找來一口大鍋,自己将手心的火焰召喚出來。
如果有詩人在,估計會吟詩一首。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哎!沒辦法啊,是你主動來送死的,這也不能怪我啊。
王昊一邊碎碎念着,一邊聞着鍋裏不時飄出來的香味。
嗯,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