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氣息，不會錯！絕對來自不死樹。
而現在自己明顯是一個神識遊曆的狀态，這裏應該是不死樹制造出來的空間吧？
“小友……我……等你……好久了！我是……這株不死樹的……本源之力！”
不死樹看着王昊，緩緩開口道。
話語真的很慢，說龜速也不爲過，短短兩句話，居然被他說出來長篇大論的既視感。
本源之力？
王昊嘴角抽搐了幾下。
也就是說，眼前的這株不死樹，成精了？
說實在的，這有些超乎王昊的意料之外，但是仔細想一下，也在意料之中。
天地萬物皆有靈，但是植物和動物之間的靈，是截然不同的，人類是萬物之長，靈智最強，也最容易感悟天地之力，修成大道，而妖獸次之，許多妖獸動辄幾百年幾千年才能開啓靈智，至于植物，那就更是難上加難。
不管是在玄天界還是下界，有人甚至可以采摘到幾千年份的靈藥，之所以說靈藥，就是因爲植物吸收天地靈力，孕化在自身之中，産生了一絲靈智，但是，也僅僅是一絲而已，其思維連剛出生的嬰兒都不如，要不然也不會被人采摘或者妖獸吞噬。
幾千年尚且如此，可知植物想要達到和人族、妖族一樣的境界，是何等的困難，反正在以前的時候，王昊還從未見過木系植物可以誕生本源之力，這不死樹，算是第一個！要是這麽推算，那它活了多少年？
嘶！想到這裏，王昊先是倒吸一口冷氣，然後瞬間反應過來，面色狂喜。
這不死樹方才的話，似乎在等自己的到來。
它活了無數年，它沒有失去意識，它可以與自己對話，哈哈！這特麽的就是一部生活在玄天界的活百科字典啊，有它在，還要那個精神分裂的巫龍做什麽。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這完全是意外之喜啊！“前輩，你在等我？
是誰把你種在這裏的？
你知道人皇嗎？
你知道昊天嗎？
你是不是知道許多玄天界的事情？”
王昊一臉急切的開口問道。
不死樹看着王昊，神色怪異，許久之後，才憋着一口氣緩緩開口：“我……是樹……言語……本來就……是弱項，你……慢慢……問，太快……我答不……上來！”
那聲音，仿佛是老舊的錄音機，滋滋啦啦，半天才把一句話說完，心急的王昊聽得幾乎要哭了！老天！不帶這樣的吧？
他本來以爲找到了一個通曉曆史，可以幫他解開無數謎團的百事通，可是誰知道，居然是這樣，這就好比一個餓的頭暈眼花的人，看到一桌子滾燙的飯菜無法下口的感覺，太糾結了！“好！那我一個個的問！”
王昊垂頭喪氣的開口道。
行吧，慢就慢吧，隻要能溝通就行。
可是問了兩個問題後，王昊就徹底抓狂了。
不死樹活的時間太久太久，不管王昊問什麽事情，它都需要從遙遠的曆史開始說起，要是别的人也無所謂，可偏偏不死樹的語速，真的不敢恭維。
你能想象一個結巴的人在對着你講長篇故事的感覺嗎？
“從……從……從前有座……座……山……”嗯，沒錯，就是這麽一種味道。
若是在别的時候，忍一忍也就算了，可是現在自己還要去西域複仇，旁邊還有蘇烈、上官婉玉、焚言等人，他哪裏有時間一直站在這裏聽不死樹講故事。
無奈之下，王昊隻能苦笑着将其打斷：“前輩，我時間有點緊，這樣吧，我先抽幾個主要的問題，你隻用點頭或者搖頭，可以嗎？”
不死樹點了點頭。
“你活了有幾萬年了吧？”
不死樹搖頭。
“十幾萬年？”
不死樹繼續搖頭。
眼見着王昊還要問，不死樹忍不住再次開口：“久的……記不清……了！”
好！我錯了！我不該用人類對壽命的思維來評價一株植物，尤其是号稱不死的植物。
“你見過人皇？”
不死樹點頭。
“你見過昊天？”
不死樹點頭。
“你見過玄天界的神魔大戰？”
不死樹再次點頭。
呼！王昊長出一口氣，沒錯了，果然是一個見證過諸神隕落的牛掰存在。
有的時候不得不說，活得久就是有底氣，哪怕是一棵樹，活上幾十萬年，也特麽的可以變成擎天巨擘。
“他們現在還活着嗎？”
不死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似乎覺得王昊不理解，爲了簡潔，開口解釋道：“戰鬥……飛天……消失了！”
飛天？
王昊皺了皺眉。
按照自己在下界的理念，這裏，應該就是天啊！可是不死樹所謂的天，又是什麽？
值得是頭頂的蒼穹，還是别的什麽地方？
但是不管怎麽說，在短暫的幾個字裏，他還是得出了有效的信息，那就是，人皇和昊天，目前肯定不在四域或者王城。
想象也是，若是他們在，以自己如今闖出來的聲名，又怎麽會不來尋找？
“我可以把你帶走嗎？”
想了一下，王昊再次問道。
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
蘇烈看到不死樹的第一想法，是接近一點，接近不了那就趕緊在樹下參悟，可是王昊在問話之後，想的卻是把不死樹連根搬走，說話慢不怕，要是收到自己的空間裏，自然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對話。
到時候大不了幾年不吃不喝，和不死樹聊個天荒地老，海枯石爛！不死樹搖頭。
呃！王昊嘴角抽搐了幾下，這麽不給面子的嗎？
按照你說的，一直在等我，那不就意味着，自己是天命之子，氣運附身，勾勾手，就直接屁颠屁颠的跟随身後，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的情景麽？
現在又是怎麽一個情況？
“我……和這座山……連在一起，紮根山峰……根須……遍布萬裏，天地……不滅……我身……不朽……”不死樹艱難看着王昊：“我……走不了！”
我去！這麽厲害的嗎？
王昊此時才算是知道不死山的真正來曆，難怪連和巫龍這樣的家夥打鬥，都沒有辦法毀壞不死山，原來不僅是這座山，連帶周圍萬裏，都是被不死樹的根須所包裹，樹木可以從大地中吸收養分，從蒼穹中吸收精華，若是這樣，真的可以稱之爲不死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