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黑袍男子的目光很認真，就這麽注視着棋盤，似乎有些出神。
許久之後，才擡起頭，那眼神裏，居然帶着王昊無法想象的清澈與自信。
當兩人目光相遇的時候，王昊就知道，這個人，就是自己要找的界王。
這是一種直覺！一種對強者才有的敬佩和尊重！“你到底還是來了！”
黑袍男子看了一眼王昊，似乎覺察到他身上的警惕之意，自己卻沒有在意，而是重新把目光收回，再次停留在了棋盤之上：“看來，我終究還是敗了啊！”
來了？
敗了？
王昊眯了眯眼睛，低聲開口：“你是，界王？”
“呵呵！對！”
黑袍男子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名字沒有多大的感覺。
真的是他。
王昊的眉梢挑動了幾下，猜出來是一回事，親口承認又是一回事，他想象過無數界王的樣子，或是高大威武，或是鷹視狼顧，或是積威如山，但是所有的想象，都和眼前的男子形象不搭邊。
雖然看不到界王的臉龐，但是在他的身上，并沒有王昊想象中的暴虐和弑殺，有的隻是淡然與自信，那種，上位者才有的，俯視天下的自信。
“你知道我？”
王昊再次開口。
十大禁地，似乎每一個都和自己有一定的牽連，其實這麽說也不對，事實上，王昊一路走來，似乎都有一條無形的細線，在牽絆着他，哪怕有所誤差，也會将其拉扯到既定的軌迹上，而且，當初自己在戰無情的口中，也得到了自己早就被界王留意的事情，此時界王這麽開場，他也不至于多麽意外。
“你信因果嗎？”
界王沒有回答，隻是淡淡的笑道。
因果？
王昊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我不知道你，但是，我卻可以感覺到和你之間，斬之不斷的因果！”
界王背負雙手，看着周圍的一切，然後繼續開口道：“坐下來聊聊吧，這麽年，一個人也挺孤獨的！”
王昊一愣，有些不可思議的開口道：“你……不殺我？”
其實，在一開始見到界王的時候，王昊就已經做好了大戰一場的準備，甚至還在思索，若是和界王交手，會不會直接把這片山谷給擊毀，但是沒有想到，界王居然會這麽說話。
聊天？
自己居然有機會和高高在上的界王聊天，這是何等詭異的事情。
“殺你？
呵呵！”
界王搖了搖頭：“要殺你的人，不是我！”
說完後，他手掌輕輕一招，身邊的樹木變化，化爲桌椅，有靈泉飛流而來，化爲仙茶，有聖果緩緩落下，化爲餐點，仿佛他就這裏的神靈，主宰着一切。
界王在一旁坐下，目視王昊。
王昊皺了皺眉，思索了一下，也走了過去坐下。
對于他而言，可以在不打鬥的情況就了解一些，其實是最好的結果，就是不知道，這個界王，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
“界……前輩，這裏，到底是一個什麽世界？
爲什麽和我以爲的輪回殿，并不相同？”
王昊本來想稱呼界王，當總感覺心裏有幾分不舒服，畢竟在外界，自己對界王可沒有什麽好印象，想了一下，還是用“前輩”代替。
“這裏……”界王看着周圍的世界，呵呵一笑：“這裏是一片介于真實與虛幻的世界，你可以理解爲融合，一種将顯示和虛幻融合在一起而變化出來的空間。
我這麽說，不知道你能不能懂？”
真實與虛幻的結合？
這麽高科技的嗎？
王昊想了一下開口道：“也就是說，這裏邊，有的是真實的存在，而有的，卻是虛構出來的東西？”
“對！”
界王點了點頭。
明白了！王昊笑了笑，說了半天，這不就類似于自己在電影院裏看的那些科幻大片嘛。
裏邊的演員是真人，但是道具、場景、打鬥等許多東西，都是後期合成的，當然在現在AI如此強大的下界，有些時候，可能連人物也是虛構出來的。
但是你若是真的沉寂到劇情裏，卻會電影裏的一切，都當做真實的場景和故事！這麽一比較，王昊瞬間就讀懂了眼前的這個世界。
“那創造這個空間的，是誰？”
王昊再次發問。
若是說，這是一部大片，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個演員，那，幕後的導演，又是誰？
“我要是說是我自己，你會信嗎？”
界王笑了笑，那眼神裏透漏出來的神色，無比玩味。
我特麽！王昊有些懵了！自己創造一個空間跟自己玩？
這是什麽思維？
完全跟不上啊！“其實，你現在看到的，是我，也不是我！”
界王看着王昊，在此時，突然有一股陰冷的氣息從他的身體内散發出來，那氣息無比的暴虐，在氣息出現的瞬間，他的眼瞳變得漆黑如墨，在其身後，甚至有一道淡淡的黑影浮現出來，雖然隻有一絲，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恐怖到令人身體發顫！而這股氣息僅僅出現一刹那，就再次消隐下去，界王的眼神重新變得清明，氣息也随之柔和下來。
“你體内，是什麽東西？”
王昊眯眼，沉聲問道。
方才界王身上出現的氣息，絕對不屬于他自己。
“是魔！”
界王呵呵一笑：“一尊，強大的魔！”
魔？
王昊有些不解：“什麽是魔？”
在下界的時候，王昊聽過三族之分，人族，妖族，巫族，以至于在以後的修煉生涯中，他自然而然的将這個世界上的物種，分爲這三類，但是在今天，他卻在界王的口裏，聽到了一個心的詞語：魔！當這個詞出現的時候，王昊的心都忍不住急速的跳動起來。
他感覺，有一些纏繞在他心頭許久的答案，終于要解開了！“何爲魔？”
界王笑了笑，然後望着王昊開口問道：“那你告訴我，何爲仙？
何爲鬼？”
嗯？
當聽到界王話的時候，王昊神色有些呆滞。
仙魔、鬼怪……這些詞到底代表着什麽，在以前是王昊從未想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