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島家的小區外,牧媽媽提着菜籃子正往家走。
恰在門口處,遇見了平步而來的曉西,二人都同時認出了對方。
牧媽媽非常意外,張口結舌,卻一時喊不出對方的名字。
曉西倒是淡定的走上前,毫不見外的親昵喊着,“咦?阿姨,這麽巧?您住這啊?”
“啊!你——,這麽巧?”牧媽媽的腦子還在轉圈,心中不少疑慮,便上下認真打量起曉西。
隻見她今日緊衣素顔,平底鞋,一身休閑,姿态溫雅。雖然孕肚還不顯,但那股小心翼翼倒是有些像孕婦的模樣。
隻是——,爲何是她?牧媽媽心裏不禁沸騰起無限的想象。
爲解眼前違和的場面,以及對方的疑雲,曉西便又說,“哦,是呀,我住的離這也不是太遠。這不懷孕了嘛,我每天都出來走路散散步。聽老人說,多走路以後好順。”
說着,她挺了挺肚子,低頭摸了摸。“哦,對了,您這是——,急着回家嗎?”
“嗨,也不急,飯也做好了,我兒子媳婦回來就能吃。我就是閑着出去溜達溜達,多加點菜。”
“您兒子和媳婦真幸福。”曉西嘴裏說着,同時上前挽着牧媽媽的手說,“阿姨,我看咱倆也挺有緣分的。相請不如偶遇,我看我請您喝杯茶吧?咱們可以做個朋友?”
牧媽媽臉上雖然還有些錯愕,但好奇心早就蠢動了。
上次在醫院她就懷疑這個自稱孕婦的姑娘和牧島有着不一般的關系,而這次在門口,這樣硬生生的“偶遇”,她還要請她喝茶?
“可以啊。”爲了探探虛實,牧媽媽多了個心眼,便爽快的一口答應了。
“那咱們走吧,對面有家茶餐廳,聽說瓊式下午茶不錯,我們去試試?”
“好,那去試試。”
說着,二人互挽着過馬路去。
正在此時,路上奔馳而來牧島的轎車。
車窗内意外發現此二人親密交談的背影,牧島一腳來了個急刹車。
“叽——”
定了定神,仔細一辨認,還真是他家親娘,和他嬌養的那小娘們兒。
“什麽情況?”牧島呼出一口寒氣,心裏毛發悚然。
她倆什麽時候勾搭上的?這個曉西自從懷孕後就總讓他驚吓不斷,如果不盡快處理,看來是要攤上他的人生了。
牧島想得腦門子一陣火熱,掏出電話撥給了明光,望好哥們能給支支招。
近日諸事不順,明光可也沒少煩心。
跟牧島約在酒吧,别說給他那風流禍事出主意了,明光他自己都危機重重,喝酒就是爲了消災解難來的。
聽罷明光說的和成茂的矛盾,牧島的腦子簡直炸開了花兒,大口大口的啤酒直往腸子裏灌。
“我說哥們兒,我這後院都起火了,還指望你給撲一撲呢?結果你倒好,跟成茂給杠上了,你要我說你什麽好?”
“是他成茂先不敬我在先,不然,我今天也不會不顧念情分。”明光兩眼憤紅。
“行了,行了。他跟你老婆那些事不都過去了嗎?你是一清二楚的,就算他們倆現在有什麽,人家不還是你老婆了嗎?我看你就是小題大做。”牧島還是看的出來明光的小肚雞腸,所以話語不重聽。
“你懂什麽?什麽叫小題大做?你今天找我幹嘛來了?你就是不懂得防患于未然,才将自己逼成今天這個樣子。”
“我——”明光的道破,牧島也挺無語。
如果說明光過度危機感,那麽他就是太不管不顧,才陷自己于險境。
“唉…,别提了。”牧島舉杯又一飲而盡,“那你倒是說說,我現在該怎麽辦,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如果羅倪知道我在外頭還有孩子——,非殺了我不可。我簡直快瘋了。”
明光深抽了口煙,變得平靜,“我早說了那個女人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也怪你啊,女人嘛,玩玩就行了,竟然還搞大人家肚子,你說你蠢不蠢?”
“我也隻是一時疏忽,誰料到會——”
“你确定是一時疏忽?”
“啥意思?”牧島被警醒。
“聽你說的那麽多巧合,我可覺得這女的心機挺深,的驚悚,牧島被吓得,也點煙,一口一口的吸。
“依你看,我現在該咋辦?”
明光胸有成竹,卻雲淡風輕,“離婚。”
牧島一跳而起,“不可能,羅倪和我都十多年的夫妻了,況且她現在還懷了我的孩子,就算我願意,可我家老太太能饒得了我嗎?”
“激動什麽?所以呢,你還不想辦法踢掉那個女人,趁她跟老太太還沒走那麽近,趕緊踢。”
“可她這不也懷着孩子嗎?”
“那又怎樣?不然呢?你還打算等你的私生子出生?”明光的果決深刺着牧島。是呀,他還猶豫不決着,兩方母子如果隻能選擇一方的話,他該早早了斷,不然下場無法想象。
見牧島心中已有了信念,明光仰頭慢慢吐出煙圈,淡淡的仿佛自言自語,“你說,伊绮會不會已經出軌了?”
“怎麽可能?你要說我老婆出軌,我還相信。”牧島無奈,“我說,你最近怎麽這麽大危機感啊?是成茂,還是伊绮?他們倆有什麽不對勁嗎?”
明光沉默,畢竟婚後他的身份位置在伊绮那裏一直這樣,能叫不對勁嗎?沒有根據,隻好閉嘴不言。
“不是,當初要不是成茂把她讓給你——”牧島頓時發現說錯了話,便停頓一下,“哦,我是說,既然伊绮已經選擇了你,你已經赢了,到現在還較什麽勁?”
“當初成茂有老婆,我自然沒什麽好擔心的,可這麽多年他一直沒再找是什麽意思?不就是又要跟我搶嗎?我赢什麽?我赢了伊绮的人,卻赢不了她的心。”
“這都哪跟哪呀!”牧島也是被明光的偏激弄的頭疼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呀。
“知人知面不知心,成茂隐藏的再深,總還是露出馬腳來,他可沒真當我是哥們兒。”
明光不服氣,眼神幽暗。
回憶着多年來三人稱兄道弟,花天酒地,合作無間,給成茂介紹對象,接着是海藍——。
林林總總,或許明光一直在尋找的隻是一個理由來與成茂結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