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父聽言臉色陡然一沉。
“你還問怎麽回事,我倒是要問問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顯然被容母的舉動氣到,容父說着便要上前去将容母拉走。
然而容母卻死活不肯。
她看向被符晞護在身後的符晏,突然尖聲道“符家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聽到‘這種東西’四個字,一旁的容筱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至于符晞則是盯着容母看了幾秒。
不愧是母女,就連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符晞剛回來不久,原本打算等到天亮之後再動手,卻沒想到突然聽到容母的尖叫。
如果不是她出現的及時,剛才的那隻花瓶怕是就要砸到符晏臉上。
哪怕符晏現在用的是行屍的身體,卻也是血肉做成的,那樣的東西砸在臉上,小僵屍這張臉怕是就要徹底毀了。
死人的臉沒法發自動回複,隻能依靠修補,若是太過嚴重的話,甚至連修補都做不到。
符晞踩着一地碎片走過去。
容母下意識的想要後退,卻還是咬牙忍住了。
剛剛她确定自己卻是見到鬼了,隻是不知道爲什麽等她回過神,自己就站在這裏,且還拿着東西想要去砸那個‘怪物’。
“符晞,你想幹什麽?”容母深吸了口氣,這麽多人看着,她不信符晞敢對她怎麽樣。
符晞走到她面前,突然伸出手按在容母臉上。
容母猝不及防被符晞按住,下意識的想要大喊。
隻是符晞卻沒有給容母機會。
她五指張開,按住容母的同時猛地收緊。
“符晞,你住手!”容父眼看着妻子被按住,哪裏還能繼續旁觀,當即就要上前。
符久炎見此忙的将人拉住。
“符晞她是在幫她!”符久炎看的分明,符晞的手上萦繞着符氣,雖然下手重了些,卻确實是在救人。
容父被拉住,卻仍舊一臉緊張。
他之前被符晞揍過,那丫頭下手可不一點不客氣。
容母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與此同時,就看到符晞的掌心落了一絲黑氣。
符晞松開按住容母的手,就看到那團黑氣一點點的被從容母的臉上剝離開來。
等到那團黑氣徹底與容母分開,符晞則是猛地五指攥緊。
黑色的煞氣頃刻間在她的掌心消散。
“不用太感謝我。”符晞收回手,看向一旁被符久炎拉着的容父。
容母體内的煞氣散去,回過神卻覺得臉上一陣刺痛。
她朝着符晞瞪了一眼,下一秒,眼前一黑,整個人便是倒了下去。
容父忙的上前去查看容母的情況。
确定人隻是暫時昏過去後這才松了口氣。
……
等到容父将人帶回到樓上,客廳内也隻剩下符家幾人。
符久炎示意管家跟傭人先回去,随即叫住符晞。
“小晞,剛才的事情是不是你……”符久炎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他知道符晞應該能懂他的意思。
符晞搖頭,“不是我。”
她還沒來得及動手呢,就被人搶先一步。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做好事不留名。
符久炎原本以爲就是符晞所爲,所以剛才才會出手拉着容父。
現在聽到自家寶貝女兒說不是自己所爲,不由得有些後悔。
他剛才就不該拉着容父,讓符晞這丫頭順便教訓一下該多好。
符久炎心裏不滿容母那樣稱呼符晏,卻不好跟容家夫婦計較,好在符晞護着符晏,否則的話真是讓人白白欺負了。
符晞知道符久炎在意符晏,卻礙于身份不好動手。
“不過不是小晞你的話,那會是誰?”符久炎皺眉,在符家除了他們之外嗎,還有誰能做到這點?
符晞沒有應聲,視線卻不由得看向樓上。
剛剛鬧出那麽大的動靜,似乎都沒有見到容知暚出現。
别說她睡的太死,容母那樣的聲響,除非是真的死了,否認怎麽會聽不到。
但是從頭到尾,容知暚都沒有出現過。
符久炎循着符晞的視線朝着樓上看去,好一會兒才皺着眉道“你懷疑容知暚?”
提到容知暚,符久炎有些不敢相信。
在他看來容知暚不過是個普通小姑娘,雖然出生在容家,卻也沒接觸過鬼怪之類的事情。
若是說她使用陰煞害人,他是不信的,更何況那個人還是她親生母親。
符晞知道符久炎不信,并沒有繼續說什麽。
她也隻是猜測而已,畢竟之前容知暚莫名失蹤的事情還沒有查清楚。
他們并不知道在那期間容知暚有沒有遇到過什麽。
……
因爲容母突然昏倒,原本打算一早就離開的容家三口,隻能多在霖城停留一天。
周六,正是之前符久炎跟秦家定好兩家見面的日子。
之前符久炎沒有将這件事告訴符老爺子。
隻是眼下符老爺子已經回來,這件事自然也瞞不住。
一早,符久炎便直接去了符老爺子的房間。
老爺子此時氣色并不好,就連說話都給人一種勉強的感覺。
符久炎幾次想要勸說老爺子回醫院接受治療,都隻能忍住。
不過好在容老爺子在這裏,倒也讓符久炎放心了些。
“你說什麽?”符老爺子聽完符久炎說的,臉上的表情閃過一抹異樣。
符久炎摸不透自家老爺子到底是喜事怒,隻能繼續道“之前秦家主動聯絡,我覺得這件事說清楚也好,總歸不能不明不白的就讓小晞跟秦家扯上關系。”
符久炎話落,本以爲會等到符老爺子的暴怒,然而符老爺子卻出乎意料的平靜。
“這樣也好,随你處理吧。”符老爺子摸着自己的已經看不見的眼角,沉默了一瞬。
在他看來符家現在正是需要扶持的時候,若是秦家真的有意的話,之後必然不會放任符家不管。
這與他原本想要将符晞送到秦家的目的并不違背。
隻要符晞還安穩的待在秦家,那麽符家便有了保證。
符老爺子詢問了下見面的時間跟地點,随即示意符久炎好好準備,不要對了符家的顔面。
符久炎點頭應下,覺得今天的老爺子格外好說話些。
……
中午,符久炎帶着妻子跟符晞去了訂好的酒店。
原本秦老爺子打算親自到符家拜訪。
奈何現在符家不太方便,隻能将地點臨時改在酒店。
符家人到的時候,秦老爺子已經帶着秦禦等候多時了。
符久炎還是第一次見到秦老爺子,從前他便聽說過這位秦老家主,心裏早就存着敬佩之意。
兩家人坐下來,過程中氣氛并不顯得尴尬。
秦老爺子面帶和氣,全程持着一張笑臉,對符晞更是誇個沒完。
符久炎聽着,不免有些飄然。
他的女兒自然是無比優秀的。
因爲心情好,就連看着秦禦都順眼了幾分。
當然,如果這個人不是将要拐走自己女兒的人的話,他可能會更喜歡一些。
符久炎臉上逐漸泛起笑意,“我看這樣吧,不如讓兩個孩子先訂婚怎麽樣?”
至于結婚的事情,完全不用着急,等到過幾年再說。
符久炎想的周全,絕對不能輕易把自家寶貝女兒嫁出去。
然而就在符久炎話落的瞬間,就看到對面秦老爺子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看向秦禦,無神詢問,“符晞父母難道還不知道你跟那丫頭已經領證的事情?”
秦禦淡定的坐在一旁,見此臉不紅心不跳,“沒說。”
秦老爺子差點站起來直接去敲秦禦的腦袋。
人家想要先訂婚,他們倒好,證都已經領完了。
隻是一想到這件事當初似乎是他背着兩個孩子去辦的,秦老爺子隻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怎麽了?秦老家主覺得這樣不合适?”符久炎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想了想才問道。
老人家一向心急,他完全可以理解。
隻是事情還是一步步來的好。
秦老爺子顯得有些無奈,正想着該怎麽開口,就聽到一旁的秦禦道“其實,我跟晞晞已經領證了。”
秦禦話落,徑直站起身。
符久炎眼中閃過一瞬茫然,随即臉色一沉。
符晞淡定的将打算暴起的符久炎按住。
“事情是這樣……”
符晞将事情大緻說了一下,順便安撫符家夫婦不要生氣。
符久炎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他正打算向妻子求援,卻看到妻子正笑着看向自己。
“我覺得這樣也好,隻要小晞跟秦禦開心就好,其他的倒也沒有那麽重要。”容筱笑着出聲。
符久炎早就知道自家妻子對秦禦印象不錯,沒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還是如此偏心那個小子。
秦老爺子見到氣氛有所緩和,這才主動開口解釋了之前的事情。
片刻之後,符久炎總算冷靜下來,同樣也接受了這個現實。
不然還能怎麽辦?
難道要自家女兒拉着秦禦那個小子去離婚?
“所以,我看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婚禮的事情?”秦老爺子突然出聲,訂婚雖然是不用了,不過婚禮總該是有的。
他秦家的孫媳婦自然要最好的才行。
秦老爺子話落,幾個人頓時齊齊看向符晞。
符晞握着杯子的手一緊,看着她做什麽?
符晞轉而看向秦禦,卻看到秦少爺眼底滿是笑意,像是奸計得逞的狐狸。
婚禮什麽的,她沒想過,也不想去想。
好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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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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