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之前在異界取走曾雨欣的一瓶血,恐怕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選中了曾雨欣作爲宿體。
所謂的‘複活’不過是将已死之人的魂體放到新的宿體當中。
這與煉屍不同,需要更多的輔助之物。
若是成功的話,‘複活’之人則是幾乎與常人無異。
隻是比起正常人更加脆弱一些。
符晞看着男人在房間裏布置下的血陣,嘴角微動。
這種邪術,在她的記憶裏應該早已經失傳多年了。
也不知道黑袍男人從哪裏找到的方法,如果不是她出現的話,恐怕真的要被他做做成了。
正想着,符晞就看到黑袍男人突然操縱着周身的煞氣向她襲來。
幾分鍾後,符晞踩着黑袍的一角,俯身朝着男人看過去。
失去了黑袍的‘庇護’,男人那張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頓時露了出來。
符晞朝着男人看了看,眯起的眸子裏陡然閃過一絲陰冷。
“你是尹家人?”
幾乎是肯定的語氣。
男人躺在地上,周身則是被紅光困住。
他看向符晞,似乎在疑問對方爲什麽會認出自己。
“你怎麽知道我是尹家人?”男人冷笑一聲,聲音沙啞幹涸,一瞬間竟是如同垂死之人。
尹家,早已經消失了不知多少年的家族。
他沒想到有朝一日還有人記得這個姓氏。
符晞收回視線,“不想被人認出來的話記得把脖子上的印記弄掉。”
符晞聲音越發的冷,她口中的尹家人,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會用藥水印上一枚尹家獨有的符文。
前世符晞跟尹家人打過交道,自然知道這件事。
不過現在看來,百年間,尹家的情況似乎十分糟糕。
尹轼下意識想要去摸脖子上的符文。
然而他此時被符晞控制,根本沒有辦法活動。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尹轼早在之前就已經打聽過關于符晞的消息。
隻是他得到的那些消息卻明顯與面前的這個人截然不同。
如果不是符晞身上的氣息跟狀态與常人無異的話,他都要懷疑面前之人是不是早已經換成了别人。
“你想要複活的人是誰?”符晞看着尹轼,有些好奇。
尹轼發出一聲冷笑,“也許你放了我,我可以考慮告訴你。”
“算了,你不說我也有辦法知道。”符晞突然轉身。
房間裏的煞氣散去,此時曾雨欣安靜的坐在一旁,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小命丢了。
見到符晞走近,曾雨欣當即擡起頭。
“符……符晞,那個人你打算怎麽處置?”曾雨欣雖然不知道邪修是什麽,但卻知道對面的男人絕對不是好人。
這樣的人如果不關起來的話。以後恐怕會害更多的人。
“現在還不知道,不過他是邪修,自然不能放過他。”符晞走過去,說着将曾雨欣來起來。
曾雨欣的動作有些僵硬,不過好在沒有太大問題。
“除了他之外還有其他人麽?”符晞記得之前那個女人說過,那個男人帶了兩個普通人上來。
曾雨欣回過神,當即點頭,“有的,還有兩個人,我看到他把那兩個人帶進裏面的卧室去了。”
曾雨欣說着就要帶符晞過去。
符晞将她扶住,示意她待在原地休息,自己隻是朝着對面的卧室走了過去。
……
卧室房門被推開的一瞬,容知暚當即發出一聲尖叫。
“你放了我們,如果我們出事了,容家是不會放過你的!”容知暚嗓音幹啞,卻還是一聲接一聲喊道。
符晞站在門前,聽着裏面傳來的喊聲,這才知道男人竟是在周圍布置了一道屏障,将裏面的聲音完美的隔絕開。
這樣一來,裏面的人即便是喊的再大聲,附近的人也聽不到。
符晞走進去,就看到容知暚縮在角落裏,嘴裏去不時地叫喊着。
而在容知暚身旁,則是躺着一個人。
從背影上來看,是容司昭無誤。
難怪之前在鄭家沒有發現容司昭的氣息,原來已經被帶到了這裏。
見到容家兄妹,符晞倒也沒有特别奇怪。
這樣一來事情似乎都說得通了。
之前綁走了容知暚的必然就是外面那個尹家人。
讓容知暚盜走容家東西的也一定是他。
那個男人爲了完成這個血陣,似乎已經籌備良久。
容知暚罵的累了,這才擡起頭。
當她見到出現在面前的符晞時,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恐。
“我是來救你們的,不用像看死神一樣看着我。”符晞察覺到容知暚看過來的視線,沉聲道。
容知暚一張臉早已經變得十分蒼老,險些讓人忍不出是她。
不用想,符晞也知道容知暚身體内的元氣基本上就快要被尹轼挖空了。
這樣下去,不出兩三天,容知暚怕是就要撐不住了。
“符……晞?”容知暚看着面前略顯模糊的身影。
符晞怎麽會在這裏?
她是來看自己笑話的麽?
容知暚腦子運轉的越發遲緩,片刻之後,終于隻撐不住昏死過去。
符晞“……”之前不是還能夠扯着嗓子罵人麽?怎麽認出她之後就暈了?
符晞走過去,分别塞了兩個藥給容家兄妹。
容司昭的情況比起容知暚好了許多。
符晞試着把人弄醒。
容司昭醒過來的瞬間,就看到符晞站在對面看着自己。
好一陣子才回憶起之前的事情。
他茫然的揉了揉額頭,“發生了什麽?”
符晞嘴角微動,“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
十分鍾後,容司昭大緻了解了此時的處境。
他看着一旁的容知暚,歎了口氣。
他之前查到尹轼曾經跟容知暚有過接觸。
不過尹轼的行蹤詭異,他打聽到黑衣男人跟尹轼經常合作,這才想要透過那個黑衣男人來找到尹轼。
不過最後他雖然找到了人,也發現了容知暚,卻險些讓自己送了命。
好在符晞出現,救了他們。
“符晞,謝謝你。”容司昭突然出聲。
他雖然不喜歡符晞這個表妹,卻不是忘恩負義之輩。
符晞救了他,他理所當然的該感謝她。
符晞聽言并沒有太大反應,隻是告訴容司昭照看着容知暚,她還要去處理外面的尹轼。
……
符晞才一走出卧室,就看到曾雨欣朝着她走過來。
“符晞,那個人,那個人他是不是死了?”曾雨欣剛剛突然聽到一聲輕響,沒等她反應過來,就看到原本躺在地上的男人突然沒有了動靜。
她試着走過去,就看到男人緊閉着眼睛,一動不動。
恰巧此時符晞走出來,曾雨欣這才朝着符晞喊道。
符晞聽言朝着尹轼走過去。
她神色從容,在看到尹轼之後,臉上也看不出一絲異樣。
“符晞,他死了麽?”曾雨欣顯然被吓到。
符晞收回視線,随即點頭。
尹轼确實是死了,不過魂體卻迅速的脫離了身體。
竟然用自殺的方法逃走……
不愧是姓尹的。
瘋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符晞腦海中閃過某些記憶,眼神逐漸變得陰沉。
曾雨欣站在一旁,覺得符晞突然變得有些陰沉恐怖。
“符晞?”她試探着去喊符晞,片刻之後才得到回應。
符晞朝着曾雨欣看過一眼,拿出手機。
尹轼的魂體逃走了,屍體卻還是需要處理掉。
她現在抽不出時間,隻能找人來。
……
符晞不放心把尹轼的屍體交給其他人處理,隻能叫秦禦幫忙。
姜晉半夜裏被自家爺叫起來,并不敢有半點怨言。
實際上他休不休息并沒有差别,畢竟不是活人。
而當姜晉出現在曾家,看到地上的屍體時,還是忍不住拍了自己一下,确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少夫人,這個人?”
姜晉看着地上的屍體,怎麽看怎麽覺得奇怪。
符晞則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是一具屍體而已,盡快處理掉。”
姜晉正打算叫人帶着屍體離開,卻瞥見房間裏還未來得及毀掉的血陣。
符晞察覺到姜晉的視線,指了指對面沒來得及清理的血陣。
“可以的話幫忙把那個也清理一下。”
“少夫人,那是血陣。”姜晉的語氣陡然嚴肅了幾分。
符晞點頭,“我知道。”
“那種血陣很複雜,成功率很低。”姜晉似乎還想要說什麽,最後還是忍住了。
等到姜晉把屍體帶走,符晞則是走到血陣前。
眼前的陣法很正常,基本上沒有錯處,隻是不知道能否真的成功。
符晞一邊想着,一邊伸出手将放在口袋裏的血瓶拿出來。
這個應當就是容知暚從容家偷拿出來的東西。
隻是……這樣看起來并沒有特别的地方。
容家不會單單爲了一瓶普通的血而大費周章。
符晞将瓶子拿到跟前,試着去将它打開。
瓶子被打開的瞬間,符晞卻沒有聞到絲毫血腥味。
她将瓶子拿近了些,突然臉色一變。
浴火下意識的朝着瓶口湊近了些,卻被符晞直接按住。
“别動。”符晞聲音有些沉,浴火當即乖乖的爬回去。
……
容司昭坐在一旁,見到符晞走進來,擡起頭看過去。
“處理好了?”容司昭已經恢複了不少,倒是容知暚此時仍舊昏迷着。
符晞走過去,“容家丢失的是什麽?”
容司昭沒想到符晞突然問起這個。
他想了想,覺得符晞應該是找到了什麽才會這麽問,應聲道“是一瓶血,确切的說是一位術師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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