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被符曦的名字影響到。
就在張裕峰話落同時,就看的符久炎的身體突然動了一下。
“誰?”喑啞沉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張裕峰聞聲看去,昏暗中正對上一雙泛紅的眼。
“符先生?”張裕峰隻覺得周圍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看向符久炎,隻覺得莫名生出幾分恐懼。
木劍掉落在身側不遠處,奈何張裕峰根本動彈不得,眼看着周圍煞氣翻湧,隻能咬牙認命。
寒風裏,符久炎身形晃動。
他試着想要從半空掙脫下來,卻發現整個人牢牢被鎖住。
預想的痛感遲遲沒有襲來,張裕峰睜開眼,正對上符久炎一雙帶怒的眉眼。
視線沿着符久炎的身後看去,張裕峰這才看清纏繞在對方身上的鐵鏈。
“符先生?”張裕峰壓低了聲音。
他不清楚那個将他們關在這裏的怪物會不會随時出現,此時看向符久炎的同時不免多了幾分小心。
符久炎隻是短暫的恢複了些許神智,很快的,他再次沉默下來,甚至連一絲反應都沒有。
張裕峰眼看着符久炎安靜下來,不免有些焦急。
他還指望符久炎可以告訴他這裏的情況,這樣他也好想辦法……
正想着,張裕峰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輕響。
響聲漸近,緊接着就看到一團黑影從地上竄了起來。
張裕峰被那團黑影吓的險些罵出聲。
好在他及時穩住。
“師父,師父救我!”
黑影竄起的同時,少年的求救聲也随之傳來。
張裕峰聽到自家小徒弟的聲音傳來,忍不住愣了一瞬。
“你,韓問?你小子……嘶……”張裕峰沒想到剛剛從眼前竄起的黑影竟是自家小徒弟。
他看着在眼前不住亂竄的弟子,忍不住咬牙。
“你小子給我安靜點,死不了你!”
韓問顯然被吓得不輕,此時聽到張裕峰的聲音傳來,這才稍稍冷靜了些。
他站在原地,朝着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隻是周圍太過昏暗,一時間讓他沒有辦法辨别出方向。
張裕峰顯然也知道這點,他看向韓問,用聲音示意他靠近。
韓問雖然恐懼,卻還是一點點的向着張裕峰的方向移動過去。
等到他走到張裕峰跟前,猛地便是坐在地上。
張裕峰看着坐在面前的小徒弟,無奈歎了口氣。
“韓問,你感覺怎麽樣?”生怕小徒弟受了傷,張裕峰當即問道。
韓問顯然是被吓的狠了,此時抖着身體出聲道“我,沒事,就是……師父這裏是什麽地方啊?”
回過神,張裕峰這才察覺到不對勁,他跟符久炎分明都沒有辦法移動半分,卻唯獨韓問可以四處又跑又跳的好似沒事人一樣。
這其中……
“韓問,你有沒有覺得身上有哪裏不對勁?”張裕峰不敢多想,隻希望小徒弟因爲太弱小,所以便被那怪物放過。
韓問動了動,确定自己沒有任何問題,當即點頭,“我沒事的,就是有些害怕。”
張裕峰又問了幾個問題,韓問雖然聲音發抖,卻還是一一回答。
“你先休息一會兒人,現在這裏的情況還不确定,還是小心爲好。”張裕峰已經沒什麽力氣,眼下确定小徒弟沒事,倒也松了口氣。
半空上,符久炎低頭朝着韓問的方向掃過一眼,随即閉上眼睛。
他的思緒有些混亂,雖然不至于完全神志不清,卻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
韓問安靜的坐在一旁,一隻手則是小心的靠近到張裕峰跟前。
張裕峰身上皆是被什麽東西包裹着,倒是不好讓韓問靠的太近。
韓問試了幾次,終于死心,安靜的坐在一旁休息。
耳邊有陣陣冷風襲來,張裕峰睜着眼睛,生怕自己就這麽睡着。
寒風裏,漸漸飄入一抹淡淡的血腥味。
随着時間的推移,那抹血腥味越來越濃。
張裕峰不敢忽視,忍不住想要叫醒面前的韓問。
隻是沒等他開口,就聽到半空上符久炎出聲道“當心了。”
……
“還沒到?”符曦突然停下腳步,看向男人的同時,身側的指尖輕動。
男人聽言轉過身,對上符曦視線的同時笑道“真的就在前面。”
“确定沒有騙我?”符曦站定,說話間,就看到一團紅光由着掌心散出,眨眼間已經落到男人的身前。
男人隻覺得一股寒意襲來,同時更是對挨着一陣刺痛。
“放騙你對我有什麽好處?我還指望你的帶我出去。”男人說着就要伸手去将身前的紅光揮開。
隻是他試了幾次,皆是無用,倒是那股刺痛越發重了。
男人有些無奈,這種情況下他可沒心思去耍手段,選擇給面前的小姑娘帶路,也是看在對方有些實力的份上。
若是對方離開這裏,許是能夠帶上他一起。
至于爲什麽會走了這麽久都沒能走到地方。
男人同樣一臉無奈,他已經在經曆找路了。
對上男人的視線,符曦收回手。
“事不過三。”小姑娘的聲音有些冷且越發陰沉。
男人清楚符曦話中的意思,符曦已經兩次問起,若是再有第三次……
不用想,男人也清楚對方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左右對方有本事,自然也不在意他的死活,沒了他人家仍舊能夠找到人,左右不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深吸了口氣,男人轉身看向身後,這一次顯然比起之前更加認真了些。
符曦跟在身後,收回手的同時,将浴火從口袋裏拉了出來。
浴火探出頭的瞬間,視線正落到對面的男人身上。
它看向符曦,似在詢問對方是誰。
符曦搖頭,表示跟上去就行。
浴火與符曦到底是有些默契,當即也不多問,徑直跟了上去。
幾分鍾後,男人突然在某處停下。
他看向四周,最後轉身對上符曦道“就是這裏,從這裏走進去,這宅子裏的人都被關在裏面。”
男人說着忍不住語氣有些加快。
能夠找到這裏當真是不容易,之前他還以爲自己恐怕要死在這裏了。
符曦尋着男人所指的方向看去。
周圍皆是漆黑一片,符曦甚至沒有看清楚哪裏有什麽所謂的‘大門’。
“這裏?”符曦挑眉問道。
男人點頭,同時先一步上前。
他伸出手,掌心正碰到面前的一處縫隙。
一聲悶響過後,男人伸手将面前的縫隙拉開,最後露出一扇暗紅的門。
周圍的環境似乎在一瞬間變亮不少。
符曦看着男人推開那扇暗紅的門,随即露出門内的景象。
“那家人應該都在這裏。”男人來開門,卻沒有直接走進去。
他轉身看向符曦,指了指門内、
符曦向前走去,視線落到門内的同時,一隻手則是正落到男人身後。
等到男人察覺到符曦動作顯然已經遲了。
隻覺得後頸之上産來一絲涼意,男人忍不住抖了一下。
“我說,你就這麽不放心我?”男人并沒有驚慌,他隻是伸出手在後頸上抹了一把,随即笑對上符曦,“這個……我還有多久可活?”
符曦向着南甯人掃過一眼,“死不了。”
男人聽言一笑,“對了,我叫初景。”
話落,男人則是向着符曦伸出手。
符曦對上面前之人,隻覺得對方的心态當真是好得很。
她剛剛對他動手,他卻能反過來跟自己若無其事的打交道。
符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在初景以爲對方會同樣伸出手的瞬間,卻看到面前得小姑娘突然轉身朝着門内走去。
初景看着符曦動作,當即跟了上去。
他還要指望着對方帶自己離開,現在可不好把人跟丢了。
門内的空間并不大,符曦走進去的瞬間,便能夠看清楚裏面的環境。
飄散着血腥味的空間裏,此時正躺着幾道身影。
視線掃過,饒是環境昏暗,符曦仍舊能夠認出那幾個人正是符家的傭人管家。
符曦走過去,在管家跟前站定。
與此同時,地上的管家突然睜開眼睛。
看到符曦的那一瞬,管家眼中陡然閃過一絲驚異。
“大小姐?”管家的嗓音嘶啞,卻還是忍不住喊道。
符曦點頭,手掌由着管家額上劃過。
下一秒,管家隻覺得周身陡然升起一絲暖意。
他試着從地上坐起來,這才看向符曦道“大小姐你總算是回來了,老爺子他們被帶走了,你快去救他們。”
管家口中的他們指的應當是符老爺子跟符久炎夫婦兩個。
符曦的視線由着周圍掃過,确定這裏沒有她要找之人後,點了點頭。
既然已經找了過來,符曦自然不會将幾個人丢下不管。
她轉身看向走過來的初景,出聲道“想讓我帶你一起離開這?”
初景對上符曦的視線,似乎猜到了對方的意思,當即點頭道“我幫你看着這些人,你就帶我一起?”
語氣等着對方先開口,不如自己搶先說出來。
眼下初景的情況并不樂觀,他身上帶着傷,若是一個人強行離開這裏,恐怕早晚會變成那隻怪物的盤中餐。
初景将眼下的形勢看的透徹,自然不會跟符曦作對。
符曦對于初景的反應并不意外。
對方顯然不是個蠢的,有些事情無需她多說什麽,對方必然能猜到。
“這接個人交給你,我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符曦走過去,示意初景照看管家幾人。
倒是初景看着符曦走出去,忍不住問道“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
初景隻對管家幾個人有些印象,至于其他人,他則是不清楚。
符曦本就沒指望靠着初景将符家所有人都找到,此時不過是排除了一個地方罷了。
看着符曦離開,初景則是轉身對上坐在對面的管家。
他走過去,就看到管家微微蹙眉。
“你是?”
……
張裕峰突然聽到符久炎的聲音傳來。
等到他回過神,卻發現剛剛還坐在自己面前的小徒弟此時已經靠近到了他面前。
昏暗中,少年裂開嘴角,看向張裕峰的瞬間,猛地便是伸出手。
少年動作極快,幾乎就在一瞬間,成爪的五指便落到了張裕峰的肩頭。
暗紅色的血液沿着肩上流淌下來,張裕峰咬牙的同時,則是試着掙脫。
然而不管他如何動作,皆是無濟于事。
眼看着少年發瘋似的對自己動手,張裕峰當即開始呵斥少年住手。
然而韓問如同瘋了一樣,全然聽不到張裕峰在說什麽,隻是拼了命的朝着張裕峰動手。
張裕峰本就被困在原地,此時别說是躲開攻擊,就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不過是片刻功夫,就已經渾身是傷。
張裕峰沒了力氣,即便是韓問動手,他也已經發不出什麽聲音,最後更是直接暈死過去。
這邊張裕峰暈了過去,韓問的動作則是随之一停。
他松開手,看了看面前之人,又瞥了眼自己滿是腥紅的手掌,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師父!”
符久炎看着下方兩人,見此嘴角扯動,露出一抹冷笑。
“剛才動手的時候不是打的很過瘾?現在又在這裏哭喪什麽?”符久炎看向韓問,突然說道。
韓問聞聲擡起頭,似乎此時才發現半空上多了一個人。
他看過去,突然揚起滿是腥紅的雙手。
“你想跟他一起死?”
韓問說着,手上已然有了動作。
符久炎見此想要躲開,卻發現已經遲了一步。
少年掌心血紅,話落撿起地上的木劍朝着符久炎走近過去。
“你是什麽時候懷疑我的?”韓問走到符久炎跟前,仰頭問道。
符久炎嘴角微動,臉上的冷意愈濃,“從一開始。”
大蔥韓問起身,他就察覺到對方不似活人。
那個跟着張裕峰一同被丢進來的少年分明已經昏死過去。
而且他記得那少年身上同樣沾着一層什麽,應該是無法自由活動才對。
面前的少年不僅活動自如,甚至對于這裏的環境都透着些許熟悉,自然讓符久炎生疑。
更何況,符久炎已經被官寨這裏幾天,對于這裏的請款自然要比張裕峰熟悉許多。
韓問看着符久炎應聲,握着木劍的手則是微微收緊。
“我本以爲那個男人會有點意思,沒想到是個蠢的,他這幅樣子即便是送到嘴邊,我也懶得下、口,倒是你,沒想到你被丢在這裏幾天,還活的好好地,真是難得。”
韓問說着裂開嘴角,露出腥紅的長舌。
他看着符久炎,如同在盯着觀察許久的獵物。
符久炎隻覺得腦海中一陣混亂,且頭疼的厲害。
就在韓問揮動木劍的瞬間,就聽到符久炎出聲道“符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