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景話落隻等着符曦回應。
隻是他等了片刻,仍舊沒有見到面前之人有絲毫反應。
初景微微蹙眉,他應該不會弄錯才對。
之前他分明聽到面前之人說起要找什麽人。
而那個人似乎并不是活人。
見到符曦沒有反應,初景難免有些糾結。
初景也不想表現的太過着急,奈何他顯然比不得符曦能夠沉得住氣。
見到對方遲遲沒有回應,忍不住又問道“符小姐,到底換還是不換?”
這一次,符曦沒有繼續沉默,她擡眼看向初景,出聲道“我若是不換呢?”
初景顯然沒想到符曦會不答應。
之前他分明看到對方十分在意那具屍體的樣子,想來應該也是符家人才對。
若是親人,自然不會在意一隻對自己沒甚用處的精怪,而選擇換回屍體。
“第一次跟人談條件?”符曦挑眉,看向初景的同時,面上的表情仍舊沒有絲毫變化。
初景卻像是被踩到了痛腳一般,看向符曦的眼神驟冷。
“不答應就算了,左右他在我手上,我想要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初景臉色泛紅,看起來像是被激怒了一般。
符曦卻不爲所動,眼看着初景匆匆走開,則是轉身向着身後病房的方向走去。
……
病房裏,容筱身體已經大好,此時靠坐在床前。
符曦推開門走進去時,正看到符久炎坐在床前,手上握着一把小刀似在折騰什麽。
見到符曦走近,容筱當即笑着招呼符曦過去。
等到符曦靠近,這才看清楚符久炎手上拿着的是什麽。
“還是我來吧。”容筱察覺到符久炎被自家女兒撞見臉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的窘迫,當即伸出手,想要将蘋果接過來。
符久炎則是收回手,示意容筱安靜躺着、
“馬上就好了,你别動。”符久炎說着,手上的動作不免加快了些。
符曦看着兩人,覺得自己應該再晚一些進來的。
容筱招呼符曦過去,随即将人直接拉到身側坐下。
符曦小心避開容筱的腿,在床沿坐下,視線由着容筱面上掃過,見就到對方氣色恢複了些。
“可是有符晏的消息了?”片刻,符久炎終于處理好了手上的水果,遞給容筱的同時問道。
符曦點頭,“有消息了,不過好需要些時間才能帶回來。”
符晏此時在初景手上,而符曦這是對初景的身份十分好奇。
一個突然出現在霖城,又牽扯出精怪之類的男人,符曦不得不對其留意一些。
對方突然出現,目的似乎是爲了之前闖入符家的那隻精怪。
而那隻精怪現在就在她的手上。
想到初景幾次想要從自己手中換取那精怪,符曦忍不住挑眉。
她想不出那精怪有何用處,不過這種事情并不是絕對的。
對她來說毫無用處的東西,也許換一個人便有另一番用處。
符曦簡單的說了下符晏的事情。
符久炎聽言點頭,詢問符曦需不需要幫忙。
符曦看着已經睡着的容筱,搖頭,“我可以處理好,你們安心養傷。”
符久炎身上的傷口雖然已經開始愈合,不過到底是傷的不清白,多半還要在醫院裏休養一陣。
容筱睡下,符曦跟符久炎則是起身走了出去,免得打擾到容筱休息。
符久炎打算去符老爺子的病房看看,符曦則是還要其他事情要去處理。
醫院門前。
符曦做出來時,正看到秦家的車子停在門前。
她走過去,就看到秦家手下已經恭敬的出現在對面。
坐上車,符曦則是看向坐在車前你的秦家手下問道“怎麽樣?”
“我們的人跟着呢,要不了多久應該就能找到人了。”手下說着一笑,對于那個初景,他們可都是憋、着想要把對方關起來的想法。
之前兩次被那小子逃了,簡直讓他們丢盡了顔面。
手下正說着,符曦卻突然轉身看向窗外。
手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符曦已經推開車門走下去。
“先走,不用等我。”符曦說着徑直朝着某個方向走去。
手下見到符曦離開,下意識的想要跟上,奈何想到符曦的吩咐,隻好乖乖離開。
自從上次那個手下得到教訓後,秦家衆人對符曦倒是言聽計從的很。
符曦從車上走下,一路朝着某個方向走去。
幾分鍾後,符曦出現在霖城醫院附近的某條巷子裏。
冷風由着對面襲來,空氣中則是帶着一股子焦灼之氣。
符曦走近,正看到一道身影坐在對面的牆上。
見到符曦出現,初景徑直從牆上跳下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初景原本打算回去,不想意外發現被人跟蹤,這才想辦法擺脫了對方的跟蹤,躲到了這裏。
按理說他躲在這裏,應該不會被人發現才對。
初景打量着符曦的同時忍不住皺眉。
符曦則是信不向着初景走近。
“咳,你想要做什麽?”察覺到符曦走近,初景竟是莫名有些緊張。
他攥緊了拳頭,看向符曦的同時,似乎已經在思考該從什麽地方逃出去。
符曦站在距離初景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與此同時,就看到符曦突然擡起手。
指尖之上閃過一抹淡金色的符光,下一秒,徑直落到初景身上。
初景來不及閃躲,徑直被符光打中。
預想的疼痛并沒有襲來,相反的,伴随着符光落下,初景竟是感覺到一絲暖意由着内腹升起。
初景睜開眼睛,看向符曦的同時眼底則是閃過一絲疑問。
“你……”
初景才一開口,就看到有一團黑色的東西從他的身前竄出。
初景愣了一瞬,等到他回過神,就看到那團黑氣已經被符曦捏在手中,動彈不得。
“這是什麽?”初景看着那團黑氣,恍惚想起之前在符家遇到那隻精怪。
符曦将黑氣攏在一起,随手拿出一隻鎖魂袋裝起來,丢到初景懷裏。
初景看着突然落到懷裏的東西,皺了皺眉,不用問,這東西多半跟之前的精怪同出一源。
很可能是昨夜他離開的時候,一同帶走的。
這倒也說明了,面前之人爲什麽會如此輕易找到自己,恐怕是循着這股氣息找來的。
初景捏着那隻鎖魂袋,“給我?”
剛才那一瞬,他還以爲面前的小姑娘打算直接将東西帶走,亦或是丢了。
初景捏着袋子,神志不能夠感覺到袋子裏那團氣息在不住的掙紮。
“本來就是從你身上取出來的。”符曦全然沒有想要将袋子拿回來的打算,話落已經轉身朝着巷子外走去。
初景看着手中的鎖魂袋,雖然沒能拿到那隻精怪,不過眼下有了些他身上的煞氣,說不定也會有些用處。
等到符曦離開,初景這才拿着鎖魂袋轉身躍上身後的矮牆。
……
堯都醫院。
唐老爺子趕到醫院時,唐父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完畢。
此時,唐父躺在病床、上,一張臉色灰白,看起來竟像是虛弱至極。
唐老爺子推開門走進去,見到唐父一臉頹然,不由得皺眉道“藥師說你已經沒事了。”
看着唐父一副快要死的樣子,唐老爺子說着忍不住咬了咬牙。
自己作死,偏偏還要給其他人惹麻煩。
聽到唐老爺子的聲音傳來,唐父猛地回過神。
他看向唐老爺子,當即用沙啞的嗓音道“老爺子,是姓安的那個女人陷害我!”
想到自己之前遭的那些罪。唐父頓時向着唐老爺子訴苦。
唐老爺子坐在一旁,聽完唐父說的那些,險些直接拿起手中拐杖,朝着唐父揮過去。
“老爺子,您現在不能動怒。”管家及時上前将人攔住,随即又将老爺子安撫住。
眼下唐老爺子身體本就不适,自然不好再動怒。
想到安家那位藥師開出的方子,管家對唐老爺子的照顧越發小心翼翼。
唐老爺子聽言按住心口,一張臉色陰沉如墨。
他看向唐父,怒道“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不可以招惹安家人,你倒是将我的話都當成了耳旁風了!”
唐父本以爲唐老爺子聽到自己被安初怡算計的事情會想辦法替自己出氣,哪想到老爺子此時竟然一副恨不得殺了自己的模樣。
唐父莫名有些心虛。
如果不是此時他還躺在醫院裏的話,多半已經跳起來直接逃出去了。
要知道自家老爺子發怒的樣子可是十分可怕的。
正想着,唐父就看到唐老爺子已經走到自己跟前。
他下意識的想要躲開,卻到底大病初愈,猛地便是被唐老爺子手上的拐杖打中。
拐杖打在身上,發出一聲聲悶響。
唐父口中哀嚎不斷,卻到底沒能喚來唐老爺子的手下留情。
管家見此忙的上前,将唐老爺子拉住。
“先生身上本就有傷,恐怕撐不住。”
管家說着看向唐父,唐父原本灰白的臉上此時升起一抹血紅。
即便如此,看起來卻越發像是垂死之人。
唐父突然挨了唐老爺子一頓打,本就不虛弱的身體,此時越發虛弱。
等到醫院趕過來時,險些要被唐父的模樣吓到。
唐老爺子收斂了怒意,從病房裏走出來。
視線蓦地落到對面雪白的牆壁之上。
“你說……”蓦地,唐老爺子開口。
管家就跟在老爺子身後,見此當即上前,“老爺子,您說。”
唐老爺子頓了頓才道“你覺得唐絕如何?”
似乎是想到之前唐父提到唐絕的事情。
眼下唐家後繼無人,唯獨剩下的便是唐絕一人。
雖說唐絕是唐父的私生子,卻從小在唐家長大,唐老爺子即便是沒有特殊照顧過,卻也留意過。
蓦地被唐老爺子問起,管家頓時愣了一瞬。
“二少如何,老爺子心裏恐怕早已經十分清楚。”管家并不直接回應,隻是點出唐老老爺子心中有數這點。
唐老爺子蓦地一笑,“你說得對,那個孩子如何,我其實早已經有了考量。”
……
施家。
原本今日就是施家衆人熱÷書會的日子。
碰巧安家選在了今天來拜訪,施父倒也不好拒絕,隻好應下。
施家長輩早已經熱÷書在一起。
此時施父坐在中間,聽着兩旁施家長輩不住說起施家如何。
蓦地,坐在施父左側的女人擡起頭。
她看了眼時間,微微皺眉。
“已經這個時間了,怎麽還不見卿行?”
“說起來卿行這孩子父母過世的早,多虧了家主照顧。”女人滑輪,就聽到右側的中年男人緊接着說道。
眼下施父作爲施家家主,地位自然要在其他人之上。
隻是他倒是沒有想到,施家之人今日會來的如此‘整齊’。
若是平時,想要熱÷書齊這群人怕是極爲困難。
不想今天竟是全都來了。
施父收回視線,轉而看向一旁的施卿澤。
施卿澤本是要出門去,奈何那些親戚長輩一早便趕了過來,無奈之下他也隻好留下來。
此時對上施父看過來的視線,施卿澤隻好出聲道“二哥說是有事需要處理,我也不知他去了哪。”
這一句倒是實話,就連施卿澤都不知道施卿行眼下在什麽地方。
隻是昨天夜裏似乎聽到對方提起了幾個地方,
施卿澤已經決定,如果實在要找人的話,他便帶人去那幾個地方找找看。
就算是找不到,也好給施家這些長輩一個交代。
聽到施卿澤應聲,施父這才回過神,“既然找不到那就算了,左右不是什麽大事。”
“怎麽不是大事?”女人聽言突然皺眉,“卿行這個年紀,也是時候該考慮一下自己的事情,之前安家那位不是想要讓卿行做孫女婿麽?我看今天不如就把這件事定下好了。”
女人話落,嘴角終于露出一抹笑意。
她是施卿行的姑姑,自然要爲侄子的婚事做好打算。
施父對上女人的視線,面色平靜。
“這件事還要看卿行自己的意思。”施父出聲,語氣看起平靜,實則算是否定了女人的提議。
女人見此臉色一沉,雖然不滿,卻不敢直接提出來。
施卿澤從一旁走近,此時看着屋子裏一衆親戚長輩,隻覺得一陣頭疼。
施卿行倒是解脫了,接下來要受罪的恐怕就是他了。
此時施卿行倒是慶幸自己跟顧之遙的事情早早就被其他長輩知道。
否則的話,現在施卿行要面臨的問題,就是他之後要面對的。
想到這些,施卿澤忍不住背後一涼。
他看向坐在對面的施父,又瞥向周圍的衆人,隻覺得一陣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