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落到樹上,此時低頭看着站在樹下的少女。
符曦擺弄着一截枯枝,見到浴火回來,擡起頭看過去。
“找到了?”
浴火點頭,“符晏就在這裏。”
符曦一路跟着初景過來,本就是爲了查看符晏的情況。
初景說符晏在他那裏,符曦倒是沒有懷疑。
隻是之前初景給她看的照片上,符晏看起來似乎已經陷入昏迷,全然沒有了魂體活動的迹象。
符曦擔心符晏這邊出了問題,這才跟過來。
浴火說完徑直從樹上跳下來,落到符曦肩頭。
“接下來要怎麽辦?進去把人搶回來?”浴火看向自家主人,覺得似乎這樣做才符合自家主人的性格。
符曦伸出手在浴火的腦袋上戳了一下。
“搶什麽?我是那麽不講理的人?”
浴火忍不住點頭,卻在感覺到符曦視線的瞬間,立馬搖頭。
“不是,不是……”
符曦示意浴火、跳到手上,當即帶着浴火向着宅子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宅子裏,初景命人帶着符晏回到房間。
看了眼身後的屍體,初景忍不住靠近過去仔細打量着符晏。
饒是現在的天氣還不算熱,溫度卻也不低,眼前這具屍體明顯是經過了處理,竟是完全沒有絲毫腐、壞的迹象。
初景打量着符晏,忍不住伸出手落到符晏手上。
指尖傳一陣涼意,初景當即收回手。
“還真是個死的。”初景說着冷笑一聲。
想到之前符曦交給他的袋子,這才拿出來,打算試試這袋子裏的煞氣到底有沒有用處。
這邊初景正打算動作,門外則是傳來一陣敲門聲。
初景動作一頓,顯然有些不耐煩。
他看向門前,沉聲道“什麽事?”
不用問也知道門外之人必然是管家。
初景對這位管家本就有些不耐煩,自然不想對方在這個時間打擾自己。
話落,果然聽到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少爺,您留着那具屍體無用,不如交給我處理的好。”管家說着又在初景的門上敲了兩下。
初景知道這是管家的習慣,每次他隻要這麽做,就代表着這件事其實并沒有商量的餘地。
隻是這一次,初景卻偏偏不想如管家的意。
之前在家裏時,便要顧及着自家老爺子的威嚴處處看這位管家的眼色,眼下在外面,初景卻是不想再繼續如此。
他看向門外,突然笑道“我若是不呢?”
他之前已經說的很清楚,這具屍體他要自己處理,眼下那番話剛剛說完不過一會兒,管家竟然就找了過來。
饒是初景再聽自家老爺子的話,也不會再給管家面子。
話落,初景徑直朝着一旁走去,任憑管家站在門外。
……
門外,管家身形筆直的站在那裏。
半晌過後,仍舊沒有得到回應的管家,臉上的神情終于多了一絲溫怒。
他看向面前的房門,攥緊了手掌轉身走開。
片刻,管家再次走回到門前,手上則是多了一把鑰匙。
初景正想着回去休息一會兒,等到養足了精神再去處理那煞氣的事情。
沒想到還沒等他走回到卧室,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
伴随着響聲落下,就聽到一陣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初景腳步一頓,轉過身當即朝着門前走去。
就在他走過去的瞬間,就看到原本應該站在門外的管家此時正站在符晏跟前。
管家帶着手套的手正落到符晏的手臂上方,看起來正準備将符晏搬走。
“管家,什麽時候我的房間可以随意讓人進、出了?”初景快步走過去,聲音之中帶着幾分不滿。
管家淡定的收回手,臉上的表情更是沒有絲毫變化。
他看向初景,應道“我隻是來幫你解決掉這個麻煩。”
“什麽麻煩?我怎麽不知道。”初景咬牙,他竟然不知道管家可以進到自己的房間。
還真是讓人一點防備都沒有。
“這就是麻煩。”管家指着符晏,說着皺了皺眉。
初景冷笑,走過去,直接将符晏拉到一旁。
屍體有些笨重,初景費了些力氣才将符晏拉過去。
管家看着初景動作,臉色越發凝重。
“他留不得。”管家說着就要上前去搶,隻是初景動作明顯更爲靈活,直接拉着符晏躲開。
管家有些不滿,看着初景動作的同時,則是站定原地,拿出手機。
初景看着管家動作,知道對方又要跟自家老爺子‘告狀’。
這一次初景倒是沒有去阻攔管家動作。
他站在原地,看着管家動作。
“怎麽不打了?”初景看着突然放下手的管家,突然問道。
“少爺當真打算留下他?”管家指着符晏,語氣越發低沉。
初景原本并沒有打算将符晏留下來,倒是見到管家幾次想要對符晏下手,這才故意與之作對。
“我留下他有何不可?”初景笑着看過去,眼中多了幾分挑釁之意。
管家顯然被初景氣到,回過神怒道“既然少爺執意留下他,若是出了什麽事端,可别怪我沒有提醒你。”
話落,管家徑直朝着門外走去。
初景目光随着管家移動,最後落到他手中的鑰匙上。
“鑰匙留下。”初景可不想有個人可以随時進到自己的卧室。
管家似乎想到什麽,聽言竟然沒有反駁,直接将手中的鑰匙丢到一旁,轉身離開。
……
符曦走近時,正看到管家從初景的房間匆匆走出。
身上帶着隐身符咒,符曦倒不擔心被人發現。
隻是就在管家從她身旁走過去的瞬間,符曦卻明顯感覺到對面之人的視線似乎向有意向自己所在的方向瞥過一眼。
腳下的動作一頓,符曦看向管家離開的方向,突然擡起手。
淡金色的符光由着符曦指尖散出,頃刻間便是朝着管家的身後落去。
符光落下的瞬間,管家周身卻沒有絲毫變化。
符曦回過神,看了眼手腕上的浴火。
“是活人。”
浴火擡起頭,點頭,“确實是個活人,隻是身上帶着些煞氣。”
“那氣息不濃,說明他也隻是遇到過身上帶着煞氣之人。”
見到管家離開,符曦則是繼續向前走去。
她剛剛看到管家從對面的某個房間走出,初景多半就在那個房間。
符曦一路走到門前,正要伸手去敲門,就看到面前的房門被人推開。
初景面色凝重的從房間裏走出來,險些撞到符曦。
符曦看着初景神色有異,低頭示意浴火跟上去。
浴火向着初景瞥過一眼,随即跟上去。
它也好奇那個初景到底是怎麽了。
浴火跟着初景離開,符曦則是走進去。
符晏被安置在房間裏,此時正靠在對面的牆上。
符曦走近的同時,卻沒有感覺到符晏身上的氣息。
指尖落到少年冰冷的手臂上,符曦蓦地皺眉。
符晏的魂體不見了……
浴火一路跟在初景身後,最終來到院子裏的某處。
初景站在院子裏,此時更像是在尋找什麽。
他看向四周,最後将視注意力落到不遠處的古樹上。
下一秒,就看到初景突然向着那顆古樹的方向走去。
就在初景靠近的瞬間,就聽到樹上傳來一陣響動。
浴火看着初景動作,又聽到對面傳來的響動,忍不住靠近了些。
而就在它靠近的瞬間,一隻手則是從它的身後伸出,直接按住了它。
浴火下意識的動作一頓,等到它回過神時,那隻按着它的手已經快速收起。
浴火被丢進帶着血腥氣的袋子裏。
它試着掙紮了幾下,發現根本無法撼動袋子半分後,便安靜待在裏面。
左右自家主人很快就會找到自己,它完全不用擔心。
這邊浴火、樂觀的等着符曦來救自己,另一邊,符曦看着失了魂體的符晏,轉身朝着門外走去。
符晏在這裏,魂體卻已經消失不見。
他最後出現在這裏,那麽魂體一定也在附近。
符曦起身去尋找符晏的魂體,卻不想就在她踏出房門的瞬間,蓦地腳步一頓。
落在手腕上的指尖微動,符曦看向遠處,“小東西出事了?”
……
堯都,施家。
施父看着時間,施卿澤已經離開有些時候了,不過卻一點消息也沒有傳回來。
施蓿顯然已經有些等得不耐煩。
她看向施父,出聲道“卿澤去了這麽久,怎麽還沒有消息?”
在施蓿看來,施卿澤想要找到施卿行簡直易如反掌。
最起碼兄弟兩個在施家可是感情最爲深厚的。
施父見到施蓿問起,這才示意管家打電話聯絡施卿澤。
“告訴他,若是找不到人就先回來。”施父知道待會兒安家人就要過來,若是這個時候施卿澤跟施卿行皆是不在的話,面子上怕是有些過不去。
管家會意,轉身去打電話聯絡施卿澤。
這邊施卿澤接到電話,跟管家說了幾句後,确定顧之遙沒事之後,這才起身離開。
施卿澤推開房門,就看到陸修染站在門外。
“這麽急着要走?”陸修染向着施卿澤瞥過一眼,更像是在檢查對方有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施卿澤對上陸修染打量的視線,微微蹙眉。
“施家還有事,她就麻煩你先照顧,我很快就回來。”
施家那邊他不好就這麽不管,若單單隻是安家人來訪的話,他倒是可以不用在場,奈何今天是施家熱÷書會的日子,他若是不在的話,隻怕施父一個人應付不來。
陸修染目送施卿澤離開,回過頭則是向着顧之遙的房間看過去。
顧之遙吃了、藥,此時正躺在對面休息。
似乎是察覺到陸修染的視線,顧之遙蓦地睜開眼,随即向着陸修染笑了笑。
陸修染被顧之遙看的有些不自在,想了想還是走了進去。
“感覺好些了?”陸修染站定,隻覺得顧之遙的氣色好轉了些。
顧之遙點頭,“我沒事了,你先去忙。”
陸修染卻沒動,他走到顧之遙跟前坐下,“我今天本來就沒什麽事情可做,不如在這陪你聊天好了。”
說着,陸修染徑直給自己跟顧之遙倒了杯水。
顧之遙接過杯子,倒也沒再說什麽。
陸修染從小便是如此,有心事的時候,便會找借口了來找她。
此時顧之遙看破卻不說破。
對上陸修染看過來的眼神,頓了頓才道“你上次說在堯都遇見了一個故人,現在怎麽樣了?”
陸修染像是被說中了心事,當即搖頭輕笑,“她根本就不記得我了。”
想到之前跟符曦遇到時的情形,陸修染隻能搖頭。
對方根本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他若是再死、纏、爛、打的湊近過去,簡直就是自讨沒趣。
這麽一想,陸修染越發覺得無趣。
顧之遙顯然還不知道陸修染口中的那個人正是符曦,想了想又說了些安慰陸修染的話。
陸修染笑着應了幾句,兩個人轉而換了話題。
直到陸修染察覺顧之遙俨然有些困倦,這才起身離開。
門外,陸修染拿出手機,按亮屏幕。
看着屏幕上那張有些模糊的照片,嘴角微動。
放棄?
怎麽可能,他隻是想要給她時間,讓她記起來罷了。
……
施家。
施卿澤趕回去時,安初怡已經帶着安家人出現在施家客廳。
安初怡倒是,沒想到施家今日竟是有如此多人。
她坐在一旁,隻覺得周圍有無數視線在看着自己。
雖然視線之中更多的是好奇跟打量,安初怡卻還是免不了覺得不自、在。
安初怡暗暗皺眉,随即看向身後的安烈。
安烈見此卻顯然比安初怡要淡定許多。
周圍的視線雖然時不時地也會看向他,卻在對上安烈那一臉從容後,便自動移開。
安初怡求助無果,隻好靠自己。
她看向施父,笑着找了幾個話題。
施家的氛圍并不嚴肅,隻是提到的話題單一。
就在安初怡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的時候,就看到一道身影靠近過來。
施蓿早就想要接近安初怡,此時見到時機正好,便起身走了過去。
施蓿一身深色長裙,此時走到安初怡跟前,笑着打了招呼。
安初怡并不認識施蓿,倒是施蓿主、動介紹了自己。
“我是卿行的姑姑,你既然跟卿行是同輩,稱呼我一聲姑姑也沒什麽。”施蓿說着在安初怡身側坐下。
安初怡當即笑着喚了聲施姑姑。
此時施蓿看着安初怡,越發覺得安初怡與自家那個侄子般、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