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然對于符晞的回應并不意外。
隻是對方畢竟救了他,他沒道理連道謝都不說一聲。
當然,如果不是因爲他現在身體情況特殊的話,他的道謝還可以更鄭重一些。
“你的傷還沒好,似乎不适合待在這裏。”符晞看了眼隻穿着一件外套就走出來的紀然突然說道。
原本低着頭的紀然聽言忽的擡眼,眼底竟是莫名多了一抹亮色。
他看向符晞,臉上多了一抹淺笑,“你這是在關心我?”
符晞搖頭,随即示意紀然看向身後。
紀然茫然轉過頭,當他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紀夫人時,臉上的笑意随之散去。
“我并不想讓紀夫人再來找我糾、纏。”
若是紀然因爲在這裏與她說話,而導緻傷勢嚴重了,符晞相信那位紀夫人一定會再來找她的麻、煩。
對于紀夫人這樣的人,符晞顯然不想再跟對方打交道。
符晞話落,當即轉身離開。
紀然站在原地,想了想符晞剛才的那番話,隻能無奈皺眉。
紀夫人是個什麽樣子,紀然清楚得很。
對方在其他人面前維持着那副端雅之态,到了她不喜之人面前,則會瞬間變成兩個極端。
紀然按住額頭,隻覺得肩上的傷口愈發痛了起來。
另一邊,紀夫人見到符晞走遠,這才快步上前,想要将紀然拉回到病房去。
“你怎麽能一個人跑出來,你難道不知道那個符晞有多危險?”紀夫人臉色一沉,說着就要拉住紀然。
隻是這、一次紀然迅速躲開,并沒有讓紀夫人拉到自己。
“别鬧脾氣了,我接到電話,你大哥已經回來了,我想他待會兒就會過來看你。”想到紀源,紀夫人總算是松了口氣。
之前紀源不在,有些事情她根本無法預料,現在紀源回來了,剩下的事情應該也就好辦了。
聽到紀源的名字,紀然的臉色并沒有絲毫好轉。
“是麽,他回來了。”紀然冷笑一聲,随即向着對面走去。
既然紀源已經回來了,那麽是不是代表着他的母親紀夫人又可以爲所欲爲了?
紀然笑意愈冷,在紀夫人出聲前便已經遠離。
紀夫人看着紀然離開,好在紀然是朝着醫院的方向走去,這樣她倒也不用擔心紀然在外面會出什麽問題。
……
符晞帶着薄姝跟奉蘅離開醫院。
想必之前的事情符家夫婦應該已經得到消息,符晞按了按眉心,想着待會兒要怎麽跟符家夫婦解釋,好讓他們放心。
薄姝坐在車上,從剛才開始變一言不發。
難得見到薄姝如此消沉,奉蘅忍不住便要開口。
隻是沒等他出聲,便被符晞一個眼神壓下去。
奉蘅靠向身後的椅背,嘴角微動,卻到底沒有在說什麽。
半小時後,符家門前。
符晞從車上走下來,就看到站在門前的兩道身影。
不知是不是事先知道了符晞的行蹤,符久炎此時竟是跟容筱站在門前,俨然在等着符晞回去。
符晞出現,就看到容筱拉着符久炎快步走了過去。
“小晞,那個紀夫人有沒有爲難你?”容筱走近,說着伸出手将符晞拉到跟前,生怕符晞在紀夫人那裏吃虧。
符晞搖頭,“我沒事,不過是一點小事,已經解決了。”
并不想符家夫婦擔心,符晞倒也沒有去提褚嶼那件事的打算。
容筱見到符晞沒事,這才松了口氣,轉而拉着符晞向着符家大門走去。
奉蘅早在符晞下車的同時,便主、動隐匿起來。
此時車上隻剩下薄姝一人。
她看着符晞被容筱拉着,這才推開車門走出去。
好在符家人沒有忘記符晞的這個朋友,見到薄姝下車,當即上前,将薄姝一同帶了進、去。
……
紀然沒有直接回自己的病房。
他去看了眼李爲的情況,随即幹脆拉了把椅子坐在李偉的病房裏。
李爲臉上仍舊沒有多少血、色,不過給人的感覺卻明顯好轉了些。
紀然看了會兒,莫名生出幾分困倦之氣。
他看了眼四周,從一旁拉過另一張椅子,幹脆躺了下去。
紀夫人找到紀然時,看到的便是自家傷勢未好的兒子蜷縮在兩張椅子上睡的正沉。
瞬間,紀夫人的臉色有些難看。
“我給他安排好了病房,他竟然放着病房不待,跑到這裏來受罪!”紀夫人氣的臉色鐵青,如果不是被一隻手攔住的話,恐怕已經要上前将紀然拉起來。
“您也累了,這裏交給我吧。”紀夫人身側,那隻拉着她手腕之人突然上前。
紀源松開手,笑着看向紀夫人說道。
紀夫人最是聽紀源的勸,此時聽到紀源這麽說,倒也沒再勉、強。
隻是看了眼躺在對面的紀然,仍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等到紀夫人離開,紀源則是走到紀然跟前,“人已經走了,你可以起來了。”
紀然睜開眼睛,視線由着周圍掃過,最後落到紀源身上。
“你怎麽回來了?”紀然坐起身,撐着手問道。
他之前聽說紀源外出辦事,想着多半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卻不想這次回來的這麽快。
紀源臉上明顯多了一絲疲憊,聽言伸出的手正落到紀然的肩上。
紀然猛地感到傷口一痛,險些從椅子上跳起來。
隻是沒等他動作,便被紀源按了回去。
“這次的事情出了點意外,所以回來的早些。”紀源并不解釋他去做了什麽。
之前紀然也曾問過,不過紀源從來不會跟紀然說起這些,時間久了,紀然倒也不再多問了、
“傷口不、深,休養幾天應該就沒事了。”紀源說着收回手。
之前聽到紀夫人說起,紀源還以爲紀然受了多嚴重的傷,不想倒也不算嚴重、
紀然擰眉,“所以你是覺得我受傷不重,想要讓我傷上加傷?”
剛才紀源手掌落下來的瞬間,紀然感覺到的痛意可不是假的。
紀源聽言一笑,看了眼一旁的李爲,“我聽說是符晞救了你。”
提到符晞,紀然頓時清醒了些。
他看向紀源,表情多了幾分嚴肅,“是她救了我跟李爲,如果不是她的話,我怕是也沒、命坐在這裏。”
------題外話------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