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嘎子這次在純譚旅社跟邰拉皂相遇,真是一次意外。
他眼看着這個邰醫生和一個中年婦女走進了電梯,這可是千真萬确啊!
三嘎子一邊走,心裏一片烏雲。難道連救過他性命的邰醫生也看不清楚嗎?不可能,一萬個不可能!
那麽,這個時候的邰醫生又是來這裏做什麽生意呢?而且還帶來了一位中年婦女?
他帶着莫大的疑惑向旅社吧台走去。
因爲思考問題,他已經越過了吧台,被服務生叫停:“這位先生,敬請留步!你還沒有登記呢?”
三嘎子聽到一個女生甜蜜委婉的說話聲,就趕緊停止了腳步。
“抱歉!抱歉!我走過了路,我走過了路!抱歉了!”
三嘎子立刻停止思考,轉身雙手合一,面向服務生方向走來。
這時,服務生已經引導他來到了吧台。
“咱們旅店怎麽收費的?”
三嘎子來到吧台跟前,一邊向外掏出自己的身份證件,一邊向服務生咨詢旅店住宿費用。
“我們這裏都是标準間,一個晚上八十塊錢,包括一頓早餐。”
吧台小姐拿出一個精緻的卡片雙手遞給了你三嘎子。
“這位先生,詳細情況,你可以看一下這張卡片!”
三嘎子知道這裏是必住之地,天這麽晚了,不可能再去其它地方住了。
于是,他并沒有看一眼,吧台小姐遞給他的那張卡片,而是直接把身份證也雙手遞給吧台小姐,在吧台小姐詢問下,做了詳細登記。
這個時候,他留心看了看登記薄上的其他信息。
“邰拉皂……邰峪村人……406……”
“黃林草……408……”
三嘎子還想繼續看下去,他剛看到黃林草的名字,還沒有來得及看這個黃氏的地址,吧台小姐已經合上了登記薄。
在合上登記薄的一刹那,他看到了邰醫生住406房間,黃林草住408房間。
不錯,三嘎子心裏想,沒有看錯,就是邰醫生他們。
草草登記完信息之後,三嘎子背着黑色提包,在服務生引領下,來到了306室門前。
等服務生打開旅社房門,把房間一切交代清楚之後,三嘎子立刻關上房門,放下提包,點燃一支煙,開始思考這個邰醫生帶來的女人究竟是誰?他們來純譚市倒底要做什麽生意!
可是,他還跟了一位女人,這個怎麽可能親自上門過問呢?這個天大的秘密,可不能給人家捅破啊!
假如隻有邰醫生自己,他早就跑步跟他聊天去了。
他在腦海裏自己熟悉的面孔當中,閃電般的搜索了一圈,他知道除了菲春的老娘姓黃,還沒有别的姓黃的情況。
但是,他又不敢确定這個姓黃的女士,就是菲春娘家的人。
因爲他知道,黃姓遍布全國各地。那麽,到哪裏下網去搜查這個黃氏呢?
三嘎子想,假如和菲春娘家的人有關,那麽,過去他去過的那個一家莊,肯定有黃姓的人士,并且,看樣子多數應該是菲春娘家的近親或者是遠門親戚。
他想呀想,盡管和菲春在省城相處三年多時間,也沒有說過她姐夫拉皂和哪個叫黃林草的女士有什麽瓜葛。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出這個黃林草的來曆。
實在沒有辦法,他想掏出手機聯系邰醫生。
他摸了摸衣兜,怎麽手機突然不見了呢?他一下子慌張起來。
出門在外,沒有手機可怎麽行呢?他還想着明天一大早,趁着晨橋睡大覺,給菲春通報一下圖書生意的考察詳情呢!
于是他扔掉煙頭,站立起來,開始搜身,把身上所有衣兜搜了一個遍,甚至翻了一個底朝天,仍然不見手機的下落。
于是,他在房間内到處亂翻,本來是自己剛剛進了房間,而且還是一進門就坐下來抽煙,根本沒有向别處走動,怎麽可能丢在别處呢。
于是,他急急忙忙又返回吧台,詢問吧台小姐是否看到了。
可是,哪裏也沒有找到。
這時他才想起來,應該打開自己的黑色提包,看看是否裝在那裏。
他忽然想起來,原來自己跟房東秦大友辦理完訂金交接手續之後,他就把手機和訂金收據一起,裝進了提包裏邊。
他又慌慌張張的跑回306房間,他立刻撲上前面,打開黑色提包,這一個打開不要緊,他一下子興奮起來。
不錯,一切都在預料之中。手機果然還被訂金收據裹在裏面。
真是一場虛驚!
他長長的噓了一口氣。
經過翻來覆去的一陣折騰,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原來的興趣,不再追逐和糾纏邰醫生的事。
他還有很多正事沒有完成呢!
既然晚上不能和菲春電話溝通,他就暫時把圖書生意的事往後擱一擱。
于是,他開始考慮,他一路上遇到的生豬養殖和飼料生産事宜。
“秦老闆嗎?需要特色服務嗎?我們随時會上門服務的!”
他剛開始理出一個頭緒來,房間内的電話鈴聲響了。
是搞特色服務的。
三嘎子夜間在去摩達酒樓的路上,剛剛遭遇了豔遇,這不,電話豔遇又來了。
他沒有回複,而是立刻放下了拿在手裏,放在耳邊的電話。
他的心情又複雜起來——那個女孩的聲音再次出現在他耳邊:“小哥哥,你别走!小哥哥,你别走!”
一個騷擾電話,又一次把他帶回到十幾年前。
他想起了二芹,他想起了張姑娘……
他想,要是農村裏的姑娘,都像城市裏的姑娘那樣開放,該有多好啊!
說不定自己在硫鐵礦上班的時候,就已經把二芹搞到手裏了。
假如張姑娘思想不那麽封建,也說不定張姑娘已經給他生育了一雙兒女了……
他長噓短歎,無限感慨!
唉!
這一切都是死亡的曆史了!
哈哈哈,他放下曆史的回顧,又想起了菲春。
眼下自己已經沒有多餘的選擇餘地了——也隻有菲春才最适合自己,什麽時候來到自己身邊,那隻是一個時間問題而已!
一時心血來潮,促使他必須掏出手機,向菲春訴說衷腸。
“當當當!當當當!先生?先生休息了嗎?”
三嘎子知道,此時此刻陌生人敲門肯定沒有什麽好事,就假裝睡熟了,一直默不作聲。
“先生?需要服務嗎?”
外面仍在呼叫。
三嘎子隻好把剛剛撥出去的電話再次挂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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