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程越話剛說完，趙掌櫃就立刻反對。
“古玩市場價格變幻莫測，今天的東西，換到明天可能就是另外一個價格，更何況三個月後。”
“那依趙掌櫃呢？”
程越負手問道。
趙掌櫃看了眼在座各位。
心想：剛才除了程越，隻有三人對這玉蟬感興趣，現在得知是冥器含蟬，說不定三人改變心意，一個願意收的都沒有。
如果就在今天把價格定出來。
說不定還用不了三百二十萬呢。
于是幹咳兩聲，正色道：“這件玉蟬，本就是今天的交流物件之一，依我看，不妨各位再重新考慮一次。”
“程小友跟姜女士作爲這枚玉蟬的擁有者，不在競争範圍之内。”
“其他人出價，不得高于六百六十六萬。”
“大家以爲這樣可算公平？”
這肯定是不公平。
上有封頂，下無保底。
如果出價太低，程越還不想賣呢。
“趙掌櫃，我不管你們認爲這東西值多少，在我心裏，這枚玉蟬的價值絕不低于五百萬，哪怕有人出四百九十九萬，我也絕不會出手。”
“不過大家可以先競價試試。”
“如果有人出價高，我割愛也無妨。”
“如果沒人出到我的理想價位，那麽就按照出價最高的賠償。”
“或者所有出價都低于三百二十萬，就按照三百二十萬賠償。”
“我認爲這樣更公平。”
程越的提議，得到絕大多數人贊同。
姜麗肯定是點頭的。
其他藏主怕将來自己也碰到這類事，肯定是站在程越和姜麗這一邊。
隻剩下三個掌櫃，想不贊同也不行。
于是三位一合計。
“行，就按程小友說的辦。”
“不過咱們也别一個個議價了，我讓人取個紙來，對玉蟬有意的，每人寫上自己的心裏價位。”
“低于三百二十萬的就不用寫了。”
墨掌櫃讓人取來紙筆。
令人意外的是，除了剛才的陸先生，溫先生，穆先生，另外又有兩位也選擇了報價。
每人隻寫一個數字。
幾秒鍾的時間，便全都寫完。
然後當着衆人的面，一個個依次展開。
“武先生，五百三十方。”
“陸先生，五百八十方。”
“穆先生，六百方。”
隻開了三張，價格就已經達到了六百萬。
程越之前已經說過低于五百萬肯定不出手，這些人既然出來報價，肯定是真心想要這玉蟬，報價自然也隻能比五百萬更高。
看到這裏，姜麗已經開心的不行。
六百萬啊。
已經接近自己之前的要價了。
然而驚喜還在後邊。
接下來展開報價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女士。
墨掌櫃看着數字，喊道：“肖夫人，六百一十方。”
然後最後一個是溫昊臻。
紙張慢慢翻開。
當看到溫昊臻寫出的價格，所有人都有點搞不懂。
因爲他的紙上寫的數字是。
——700。
“溫先生……您這是？”
身高馬大的溫昊臻說話聲也很洪亮。
呵呵笑道：
“我看這麽多人報價，還以爲有人會出到666，所以多出了幾十萬，怕被人搶了去。”
“趙掌櫃不用介意，你按照666萬賠償就行。”
“多出來的三十幾萬，算是我之前的打眼費。”
姜麗早已經笑容滿面。
嗲聲道謝：“謝謝溫總，多謝各位捧場。”
溫總擺手道：“你不用謝我，應該謝謝程小友，我老溫入行快十年了，打眼次數可不多，沒想到今天被程小友這麽年輕的給上了一課。”
說着掏出一張名片，遞給程越。
“我收物件不分類别，基本上看順眼就會試着拿下來，小友對玉石這麽有研究，要是以後就會，可要帶帶老哥我。”
程越把名片接到手裏。
笑臉回道：“溫總客氣了，以後大家互相關照吧。”
“行。”
溫總遞完名片，其他人也趕緊上前。
古玩圈就是這樣。
你有本事撿漏，沒人會找你後賬，反而會得到人尊重。
就連那些頂級專家都隻攻一兩項。
老店的掌櫃也懂得聯合。
玩主們懂得不比他們多，自然也要靠各自的圈子來幫襯。
大家也都喜歡跟真正的牛人一起交流，能長眼界不說，關鍵時候人家一句話，可能幫你避免極大損失。
就像今天的姜麗。
如果不是程越，她起碼少賺三五百萬。
這裏最失意的要數趙掌櫃。
其實剛才他要肯陪個四五百萬，程越說不定就不站出來了，可他爲了少賠償，把價格壓的太低了。
三百二十萬？
太貪心了。
不過這就是人性，換個人估計還做不到這樣。
……
下午兩點。
交流會繼續。
程越已經收集齊了三份價值百萬以上的古董，可以達成抽獎。
不過他訂的是傍晚六點多的火車，并不着急離開。
正好碰到一塊大日如來吊墜。
年月不是很老，但種水不錯，恰好又是周茜和周曉玥的本命佛。
俗話說男戴觀音女戴佛。
觀音保平安，男人多出門做事，最主要的就是安全，而且觀音與官印同音，男帶觀音有升官的祈願。
而女性長被人認爲是小肚雞腸。
帶一個笑面常開的大肚子阿彌陀佛，有願其心胸開闊的寓意。
不過真正講究的人，都是帶與自己生肖貼合的本命佛。
周茜屬羊。
周曉玥屬猴。
大日如來恰好是這兩個屬相的本命佛。
于是程越就花了九十九萬買下來，想回去送給周茜，也算是略微感謝她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
一直到下午五點。
交流會終于結束。
十幾個人各有所獲，除了趙掌櫃外，其他人都是一臉舒暢。
往外走的時候，溫總湊上前來：“程小友，今晚我們幾位藏友一起小聚，你要不要來湊個熱鬧？”
程越笑着擺手：“還是算了，我不會喝酒，再說你們都是大老闆，我怕跟你們聊不一起。”
溫總呵呵一笑，也沒堅持。
這時走在後邊的姜麗突然接口道：“正好我也不太喜歡喝酒，程帥哥今天幫了我大忙，要不一起去吃個飯吧，給個讓我謝謝你的機會。”
程越還是擺手：“不用客氣，我也是爲了自己。”
“那我送送你總成了吧？”
姜麗不依不饒。
眉目風情，表情嬌嗔。
語氣裏還帶着一點點幽怨。
玉石造假那麽多，一般人想接觸都不容易，然而程越竟可以輕易分辨出老玉，出手的時候也很果斷，如果不是見過很多好玉，斷不可能這麽自信。
什麽人家玉最多？
有錢人？
有權人？
姜麗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也算見識過一些富二代，哪怕是帝都那些公子哥，也沒有程越這麽恬淡的氣質。
她現在最缺的就是精英人脈。
所以不管程越是誰，先了解一下總不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