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尼站在程越旁邊，給他解釋：“程越先生，你的拍品價值很高，我們也會投入大量的宣傳在裏邊，相信您很清楚，國際藝術品拍賣收取傭金的比例一般爲10，不知道您對這個又沒有異議？”

五百萬歐的東西，一個點就是五萬元。

程越雖然是神豪，但自己應有的權益也不會随意抛棄。

他沉吟道：“百分之十有點多了，能便宜些麽？”

“那您能接受的比例是？”

約翰尼小聲問道。

程越想了想：“百分之三。”

語氣裏沒有詢問的意思。

事實上程越來過這裏多次，知道這邊的規矩。

如果是起拍價兩百萬以上的藝術品或者古董類拍品，百分之三是比較正常的價格。

約翰尼裝出爲難的樣子：“程先生，您給的價格真的沒法再低了。”

程越微笑道：“那您的意思是？”

約翰尼突然攤手一笑：“雖然很爲難，但這畢竟是我們戴高樂總統的物品，所以……祝我們的初次合作愉快吧。”

歐洲那麽多大型拍賣行，巴黎拍賣行的排名并沒有太靠前。

雖然他們每年可以拍出十萬加件物品，但價格高過百萬的其實寥寥無幾。

尤其是這種有可能超過五百萬的超級拍賣品，在倫敦和斯圖加特每次大型拍賣都會出現，但在巴黎一年也未必能出一件。

就算程越給的傭金再低，他也隻能接受。

畢竟這不光是賺錢，還可以賺取名氣。

程越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

簽完了字。

懷表被留在了拍賣行的收藏室裏。

巴黎拍賣行有23個拍賣廳，每年會進行3000場左右拍賣，即将拍賣的物品會在拍前進行預先展覽，像銀殼懷表這種檔次較高的展品愛會進行針對性的宣傳。

如果在此期間出現損壞或者被盜，拍賣行會根據起拍估價增加百分之五十的價格進行賠償。

在拍賣行待了太長時間，早飯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四十。

魚子醬搭配小點心的味道還可以。

飯後，約翰尼邀請程越回拍賣行參觀。

被程越婉拒。

他還要去找凡妮莎。

雖然她是奧爾良人，但她的中學時期是在巴黎度過的。

跟約翰尼道别。

程越來到街道上，攔下一輛計程車坐進去，對司機吩咐：“去亨利四世中學。”

司機多看了一眼這位發育流利的黑發青年，無聊問道：“您是哪裏的學生？”

“不，我有朋友在那裏。”

車輛啓動，很快來到中學門口。

現在是上課時間。

學校大門緊閉。

程越作爲一個黑發黑眼的‘外國人’，而且沒有學校校服，就算想要翻牆進去，也很容易被人發現。

盡管他很迫切的想要見到凡妮莎，但條件真的不允許。

“先找個地方住下吧。”

程越一步三回頭的離開校門。

在附近找到一家帶中式大廚房的公寓。

然後去外邊的超市，買了各種食材塞進冰箱。

法國的中學上課時間跟國内有些不一樣，他們沒有午休，從上午八點開課，一直到下午兩點半放學，中午一點左右的課間休息時可以吃點午餐。

程越聽瓦妮莎說過，她初中從來沒吃過學校的東西，都是放學以後再去鋼琴教室的路上，才會吃點傭人專門從名餐廳裏送來的東西。

程越認識的是27歲時的瓦妮莎。

對于她十四歲時的情況，僅限于知道她在哪所學校。

說實話，程越現在有點忐忑。

萬一現在的凡妮莎還沒有那麽貪吃怎麽辦？

而且自己該怎麽去接近她？

莽撞的跑過去，告訴她自己是他未來的愛人？

肯定會被當成沙雕的吧？

越在乎越緊張。

時間在彷徨中很快來到兩點半。

程越再次出現在亨利四世中學門口，校園裏已經有學生開始往外走。

學校有校車，也有家裏學校比較近的會步行。凡妮莎要去鋼琴教室，有私家車接送，肯定是走路出門。

程越雙眼緊盯着校園門口，雖然還不知道該怎麽去接近她，但起碼要先找到她才行。

突然，

一條靓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名如同娃娃般精緻的女孩。

一頭金色的長發披到肩膀，大眼睛像藍寶石一樣，白皙的皮膚，紅潤的嘴唇，臉上帶着如同小公主般的氣質，微仰着腦袋，走在幾人的正中。

在她左右兩側分别是兩男兩女。

其中一名男生給她提着書包，正殷勤的跟她說着什麽。

兩旁的女生比她高出半個頭，故意落後她半步，怕喧賓奪主。

程越嗓子有點發幹。

腳步不由自主往前迎上去。

就在這時。

一名身材火辣，穿職業裝的女人走到凡妮莎身前，從那名殷勤男生的手裏接過書包。

低聲對凡妮莎道：“小姐，今天的午餐是從凱特蘭草甸送來的，有您上次感覺不錯的蘭古斯汀南極深海螯蝦和彼得羅斯魚子醬。”

“我今天沒有胃口。”

“是的，可是您每天都沒有胃口，總得要吃點什麽。”

“有pho麽？”

“這~我立即讓人準備。”

“不用了。”

凡妮莎一臉嚴肅，仿佛霸道女總裁般對職業裝女人訓道：“我隻有十幾分鍾的進餐時間，等你準備好已經晚了。”

“對不起，我以後會加倍用心的。”

凡妮莎沒有再爲難她。

畢竟她的胃口每天都在變化。

有時候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吃什麽。

對她來說吃飯更像是一個任務，如果不是需要補充營養，她甯願一輩子不吃也無所謂。

程越愣在原地，微微皺眉。

他跟凡妮莎戀愛了大半年，但很少談及她的家庭。

當時程越隻知道她是歐洲，乃至世界最有名氣的女鋼琴大師，出身于法蘭西一個破落的貴族家庭，家庭條件好像一般。

可是……

剛才豐滿職業裝女人說的幾樣菜品，每樣都不便宜。

凱特蘭草甸更是米其林三星餐館。

雖然米其林評星不是靠飯菜的價格，但一定程度上，三星餐館的食物更美味更精緻，價格肯定也會更高一些。

最主要的是。

一個家庭條件一般的破落貴族，怎麽可能給自己的女兒配生活管家和四個陪讀？

就算他們再愛女兒，沒錢也配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