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莞芊蕭将那枚棉花糖形狀的鑰匙鏈挂在了書包帶上,對着鏡子左看看,右看看,滿心歡喜。
“還不快去學校,再看就遲到啦。”莞芊蕭的母親滿臉笑意的從廚房走出來“再也不許像昨天一樣回來那麽晚啦!”
“我知道啦。”莞芊蕭對母親眨了眨眼睛,奔向門口。
“哎說了多少次不要跑!藥帶好了嗎!”母親對着大門喊道。
“帶好啦帶好啦!”
昨天實在是很開心,但又夾雜着很不真實的感覺,不知道今天兩個人會是什麽的狀态在等着她呢?莞芊蕭一邊暗暗地想,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教室。她向教室内望了一眼,項一鳴正在和女生們嬉笑,沒有看到項科的身影。
莞芊蕭握緊了一下書包帶,走進教室。
身後有幾雙視線向這邊投來。
正在眉飛色舞的項一鳴也看到了進門的莞芊蕭,待她坐定,剛舉起一隻手要和她打招呼,視線中的莞芊蕭卻被三個身影擋住。
“這位同學,請你出來一下。”
項一鳴有些不悅,隻見其中一個女生彎下腰同莞芊蕭說了些什麽,但是聲音太小,他也聽不清。
莞芊蕭擡頭看了看女生們,沒等放下書包,便起身走了出去。
“喂喂喂項一鳴!”衣角被人扯了扯,項一鳴轉過頭。“你的蕭蕭同學被柳月月她們叫出去了哎。”座位上的一個女生小聲道。
“是呀,你不跟上去看看嗎?”另一個女生打趣着“你們三人昨天出去玩了吧?很不巧被柳月月的小跟班看到了,今早都傳開了。”
“那和蕭蕭有什麽關系?”項一鳴問。
“哎呦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大家都知道萬人迷班花柳月月喜歡的是你,你平時一口一個蕭蕭,她已經不爽很久了,現在又知道昨天……”
沒等女生說完,項一鳴便奔了出去。
原來怎麽沒有發現,這個狹窄到将他壓到喘不過氣的學校,竟是這麽大。
莞芊蕭跟着三人,進了女衛生間。其他人看到是柳月月,再看這架勢,都自覺的走了出去。三人圍在莞芊蕭身邊,柳月月站在中間,雙手抱胸不屑的看着她“你……叫什麽來着?就别繞口的那個。”
“莞芊蕭。”旁邊的一個女生湊到柳月月耳邊說道。
莞芊蕭早就察覺情況不對,可在這三人中間,她顯得更加的渺小,更何況她根本沒有反抗之力。她猜到這人估計是喜歡項科或者項一鳴的人,所以偷偷的将一隻手背到後面,握住了那個棉花糖挂飾。
“哦對,我想起來了,一鳴經常喊的,每次聽到都讓我感覺惡心的‘蕭蕭’是吧?聽說你們昨天去遊樂場了?還是三個人。”
莞芊蕭沒說話,點了頭。
“呦,你們看她還敢承認呢!”柳月月好笑的看了看旁邊兩人“平時看你細聲細氣的,沒想到竟然是一抓抓兩人的狐狸精啊。”
“我,我沒有,我們就是朋友。”莞芊蕭更加握緊了挂飾,解釋道。
“少給我擺出一付可憐的樣子,我們一鳴雖然愛玩鬧,但其實心思很單純,才會被你這谄媚的嘴臉騙到。别看一鳴平時和女生玩得好,就也想分一杯羹,更别想獨占他。沒有朋友的人,就老老實實躲在一邊。”
“你聽清楚了嗎?”旁邊站着的女生走上前,用手指戳了戳莞芊蕭的肩膀。
莞芊蕭側過身子“我沒有。”
“哎,你手裏抓的是什麽?松手!”另一個女生看到莞芊蕭側過來的身後,手裏正抓着什麽東西,連忙伸手想要搶過來。
莞芊蕭着了急,縮到角落将身後擋住,牢牢的護住了書包。
看見莞芊蕭這副模樣,柳月月想當然的以爲,她護住的一定是項一鳴送她的什麽東西,一股火氣直沖上來,上前“拿出來!”
莞芊蕭咬住嘴唇,搖了搖頭。
“那是項一鳴送你的吧?拿出來!”說着,柳月月舉起了手。莞芊蕭見狀,閉眼向後一縮。
在走廊像無頭蒼蠅一樣的項一鳴還在尋找莞芊蕭,突然見衛生間的門口,項科正站在女生那邊的門口。
一早來衛生間的項科正洗着手,剛好走進來兩個男生“柳月月發威了,咱們可别惹上她。”“要擔心也是項一鳴擔心,哪裏輪得到你。”“嘁,說起來那個女生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不會有什麽事吧?”“女生嘛,打架也不過就是那三種,罵人打人扯頭發,不過外面那堆看起來算是單方面暴力吧?”
項科正洗着的手停住了,将水龍頭一關走了出去。
在女衛生間門口站定,正是将裏面說話内容聽得一清二楚。
項一鳴剛要上前叫項科幫忙一起尋找莞芊蕭,卻隻見項科向女衛生間的門口走了兩步,舉起了手,騰的一下将門推開了,正趕上裏面柳月月擡起的還未落下的手。
門被推開,裏面的四人都是一驚。莞芊蕭看過去,正對上項科的眼睛。
項科看了一眼莞芊蕭,又看向柳月月,視線又移到了柳月月半空中的手。
柳月月被看的發毛,一點點放下了手,走上前有點心虛的“幹,幹什麽?這裏是女衛生間,你,你變态嗎?”
“就,就是。”一旁的兩人也小心的附和着。
“剛好路過,順便救個人。”項科站在外面冷冷的回答“我不是變态,但我知道,你喜歡變态。”
柳月月一聽,當然受不得這氣“誰誰誰誰喜歡變态了!”
“既然知道項一鳴心思單純,那你就更應該知道,他這人其實認真的很,最讨厭的就是你這種仗勢欺人的類型。省省力氣,我用我和他十多年的交情打賭,他絕對看不上你。還有,”項科側過身“誰說她沒有朋友?你們是瞎了嗎?我和項一鳴,都是她的朋友。”
莞芊蕭聽到後面這句,淚水湧進了眼眶。
“出來。”項科淡淡的。
裏面的莞芊蕭聽到,知道是在叫自己,便眨了眨眼睛讓淚水收回去,雙手依舊護在身後,抓着鑰匙鏈一點點走向門口。
“哦,忘了和你說,我不是變态,項一鳴才是。”項科給了柳月月一個輕蔑的眼神。
柳月月氣得不行,用眼神向另一個女生示意,那女生笑了一下,快步走到衛生間門口。見項科把眼神轉向她,便停住靠在了一邊。
莞芊蕭向着項科走了出來,卻在門口,被靠在一旁的女生伸腿絆住。雙手都背在身後,平衡全無,一下摔在了地上。
三個女生笑着,柳月月又上前說道“我知道你和一鳴是好兄弟,所以我們還是不要把關系弄得太僵比較好。這個人呢,你要是喜歡你就留着,少讓她來勾引我們一鳴!”
見到莞芊蕭摔倒,項科忙蹲下身去扶。站在不遠處的項一鳴也忙跑了過來,伸手攙過莞芊蕭。
柳月月看到項一鳴跑來,忙挂上笑容湊上來“一鳴,我……”
“滾。”項一鳴冷冷的,頭也沒擡的吐出一個字。
柳月月跺了跺腳,氣沖沖的帶着兩個女生走了。
“我沒事我沒睡。”莞芊蕭忙擡起頭,想安慰兩個人。
“你……鼻子流血了……”項科說道“快去洗一洗。”
沒等莞芊蕭答應,便被項一鳴一把拉過。項一鳴臉色有點發白的,竟直直的将自己的袖子伸了上去去,有些發抖的擦拭血迹“蕭蕭,蕭蕭你怎麽流血了,蕭蕭你沒事吧蕭蕭。”聲音竟有些顫抖的,随即起身一把将莞芊蕭抱了起來“沒事沒事,我送你去醫務室。”
“哎你怎麽了發什麽神經?”項科也站了起來,一把拽住項一鳴。
“阿鳴我沒事,我真的沒事,你把我放下來吧。”莞芊蕭見項一鳴這個樣子,也很着急的說道。
“我還是送你去醫務室看一下,你不要動。”說完項一鳴便掙脫開項科的手,快步走向醫務室。
項科無奈,隻能跟在後面。
“我還以爲怎麽了呢,就是鼻子被撞到流了血,止血就行,沒什麽大事。”校醫将紙巾遞給莞芊蕭,看向項一鳴“搞這麽大陣仗吓唬誰呢。”
“老師,老師您再好好看看,真的沒事嗎?”項一鳴看了看莞芊蕭,還是不放心的又問道。
“真的沒事。”校醫無奈的,看向項科“不是都上課了嗎,趕緊把人帶走吧。”
項科拉着項一鳴點了點頭“謝謝老師,我們這就走。”
“喂,你剛剛發什麽神經?”出了醫務室,項科嫌棄的松開了項一鳴的袖子。
“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項一鳴雙手插進褲兜,低頭看着自己的鞋尖。
莞芊蕭注意到項一鳴的袖子,忙一把抓了過去“阿鳴你的袖子!都,都是血……我幫你洗洗吧。”
“沒事,回頭随便洗洗就行了。”
莞芊蕭還要說什麽,項科先開了口“不用管他,要不是他到處惹桃花,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情,就當活該了。”
“你!”項一鳴指向項科,咬牙切齒的“和老子有什麽關系?老子和她連話都沒說過幾句!說起來……你說誰是變态?”
“你。”
“滾開!”項一鳴氣沖沖的“蕭蕭我們走!”拉上莞芊蕭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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