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雷雲峰有醫殿和戰殿,還專門爲負傷之人修建的醫宛。
裏面住着重傷未愈仍需要間斷性治療的人,也是昆侖唯一可以外人住宿的地方。
整個醫宛幹淨整潔,一座座小院排列着,最少有好幾百。
雲歌一家人便是暫時住在這裏。
“爹爹!你們要回滄瀾?”
醫宛的小屋内,雲歌被妹控雲深抱在懷裏,聽見坐在桌旁的雲将軍說要回滄瀾就慌了。
“滄瀾有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們,這幾年因爲你娘親的事情在天賜和滄瀾兩邊跑,已經很對不起将士們了。”
那些将士都是跟着雲起一起回到滄瀾的,一個将軍沒有了士兵,那還叫什麽将軍。
雲歌望着自家美人娘親,不舍的開口道。
“雖然我帶回來的仙靈果和靈藥夠娘親維持很久了,可我還是不放心。”
雲夫人幻錦看着略微有些白發的夫君,帶着一絲滿足的笑道。
“雲兒,我和你爹爹會送你去夫子學院的,之後再從臨仙城回到滄瀾。”
還有三天便是每年九月夫子學院新學員報道的日子。
“小妹,你又不是不知道,爹爹怎麽會丢下那些将士獨自留在天賜大陸呢。”
嫡仙般俊美的雲深,溫暖得像抹冬季的陽光,說出的話永遠讓人無條件相信。
“可是……”
“娘親,你的身體會不會離我太遠有影響啊。”
雲歌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雲起自然不會做對幻錦有損傷的事情,看着雲歌解釋道。
“葉長老說過了,隻要不是被你去的天外天秘境阻斷聯系,錦兒是不會有事的。”
看着已經穿上紅色流鍛親子袍的一家人,短暫的團聚之後,想到要分離有些悶悶不樂。
雲墨俨然已經是個沉默寡言的小少年了,進入夫子學院學習的兩年内,發生了很多事情。
修煉一途從來沒有那麽容易,便是各種天道氣運加身的天才,也免不了各種考驗和磨難。
雲歌扭頭一雙星眸璀璨,看着一直不愛說話的二哥有些奇怪。
“二哥,夫子學院怎樣啊。”
雲墨正低頭陷入了自己的小世界,突然聽到雲歌的聲音,吓了一跳,掩飾着臉上的慌亂擡頭道。
“挺…挺好的,學院環境很美。”
雲歌狐疑的看着自家二哥,總覺得雲墨有什麽事情瞞着她。
雲墨已經十四歲了,少年挺拔的身姿已經高出了十二歲雲歌一個頭。
雲家強大的基因下,雲墨雖沒有雲歌和雲深那般美得不是凡人,卻也俊俏至極。
“二弟,等雲兒到了學院可要多多照顧她,不能讓任何人欺負她。”
雲深看着抱在懷裏瘦小的雲歌,皺了皺眉,他遠在昆侖,到時候怎麽保護小妹。
“哈哈,咱家雲兒絕對随我啊,可不是随便誰就能欺負到她的,沒欺負别人就不錯咯。”
雲起開懷大笑,看着自家的三個兒女都如此優秀,得意的說道。
“夫君,還是你了解雲兒。不過天賜不比滄瀾,還是得小心一點。”
雲夫人已經恢複紅潤的臉上滿是幸福,依舊風華不減。
看到自己親生孩子被撿回來的雲深如此疼愛,便覺得真是上天賜給他們最好的禮物。
雲墨看着窩在大哥懷裏的雲歌,除了越來越好看之外,完全看不出有何厲害之處。
“大哥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妹妹!”
雲歌仰頭看着自家大哥,覺得賊安心。
剛出生以來,雲深的妹控早就出了名,而雲歌的護短也是極其兇悍。
隻要有小雲歌在的地方,雲深絕對不會讓她走路,俨然就是一個人形移動法器。
而雲歌早已習慣自家哥哥妹控的行爲,窩在懷裏心安理得。
可是現在已經離開接近五年,成長了許多的雲歌,也慢慢意識到。
再長大一點,大哥就不能這麽抱着她了。
可還沒等雲歌說話,雲深便已經抱着瘦弱明顯還沒長高多少的雲歌,跟小時候一樣寵溺。
“二哥,放心吧。誰敢欺負我,保證把他打到看見我就跑!”
雲歌揮舞着小拳頭逗得房間内的一家人哈哈大笑。
待晚飯過後,雲歌出去找湯圓,湯圓一回來沒多久就被葉長老拐去救他的藥草了。
遠遠的就能看到,醫殿的面積極大的藥圃邊上,被葉長老端茶倒水伺候得兔臉茫然的湯圓。
“湯大師真是神人呐,再在昆侖多留幾天吧!”
葉長老将長老制服長袖用帶子系好,雙手在湯圓毛茸茸的肩膀上按着。
一臉讨好。
雲歌瞪大了眼睛,這貨在哪裏都這麽受歡迎。
“湯圓,今天太晚啦。”
原本昏昏欲睡的湯圓聽到聲音,一雙短腿立馬離開葉長老的魔爪,向雲歌奔去。
“小雲歌來了啊,我們——”
葉長老看着紮着丸子頭絕美又英姿飒爽的大爺樣,覺得有些難辦。
“葉長老,抱歉,我們後天就要去夫子學院了。”
雲歌似乎已經猜到了葉長老要說些什麽,毫不猶豫道。
如果湯圓自願待在這裏,雲歌肯定半句話不會多說,可湯圓明顯不樂意。
雲歌可不會讓人強迫自己的朋友。
葉長老被拆穿計謀,惱羞成怒,尴尬得很,嘿嘿一笑。
“那小雲歌三年之後來我昆侖怎樣?”
雲歌想,哪裏是盼着她來,明明是盯上湯圓這小綿羊了。
不過這醫殿長老給娘親騰地方療養身體,雲歌很是感激。
“肯定的!葉長老放心,三年之後昆侖的大典上一定會看到我的。”
葉長老開懷一笑,拍拍自己的長袍,收拾好東西,指揮着照顧藥圃弟子看守好藥草,轉身離去。
“那老夫就等着三年之後了!”
昆侖夜幕降臨,雲歌散發着單衣躺在床上,随即坐起來。
點開神戒聯絡卿辭。
怎麽把這貨給忘了,不會還在神魔洞天吧,雲歌捂臉。
回來這些天太開心了,半點沒想起來,微微有些内疚。
屏幕很快被接通,卻見那方的卿辭似乎正在夜幕裏獨自行走。
“何事。”
穿着墨藍色長袍的卿辭,除了那一雙燦若星辰般的眼眸,若不是清冷的月光籠罩,渾身都快與黑夜融爲一體。
“咦——怎麽這麽晚還在外面溜達。”
看着明顯出來,卻在荒郊野外的卿辭疑惑的問道。
這是在寰宇帝國發生了啥。
還沒等卿辭回答,屏幕那邊一閃一閃的小老虎腦袋,響起一道興奮的歡呼,有點像小孩子般稚嫩的聲音。
“可愛的小女主人,是我呀!”
小白又蹦又跳的在屏幕上露臉,看着雲歌目瞪口呆的樣子,覺得比主人可愛多了。
“小白!”
“哎喲!”
被自家主人用劍鞘敲到腦袋的小白委屈道。
“主人,你老是欺負我,會打擊我幼小的心靈的!”
“哈哈哈哈——”
雲歌看着那邊皺眉的卿辭和小老虎委屈的聲音,忍不住笑出了聲。
“卿辭,你總是比我厲害,我養了隻兔子,你就能養隻老虎。佩服佩服!”
“……”
卿辭看着那邊笑意滿滿,星眸璀璨的雲歌,淡淡說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雲歌瞬間停止停止了笑意,這是映射她太弱身邊隻有小兔子,而卿辭厲害,身邊就有隻老虎麽?
“卿辭,有本事以後夫子學院放學後别走。院門口等你!”
雲歌咬牙切齒,長得漂亮的人,發怒都是兇萌兇萌的,絲毫沒有震懾力。
卿辭慢悠悠的走着,聲音沒有感情,極其平淡,說出來的話卻氣死人。
“讓你一雙手。”
卿辭vs雲歌
完勝!
雲歌倒。
待第二天早上,雲歌才懊惱的想起,又被卿辭帶偏了話題。
還不知道他那邊發生了啥呢,不過卿辭那麽聰明,想來吃不了虧。
明天就要離開昆侖前往夫子學院了,學院名額是昆侖掌門天樂拿到的,雲歌覺得自己走了後門。
于是雲歌帶了些乾坤秘境的靈果,去跟天樂掌門道謝加告别。
來到雲霄峰的乾坤殿内,雲歌看着空曠無比,極其稀有的各色靈木,簡約低調,古樸卻又奢華。
“小雲歌?”
看着清晨剛沐浴完,迎面走來天神般的昆侖掌門,雲歌就微微有些緊張。
“謝謝掌門的收留!還有夫子學院的名額。這些靈果是我從乾坤秘境帶出來的。”
雲歌連忙從神戒内拿出十個用精緻的籃子裝好的各色靈果。
“哦,費心了,我用不着這些的。”
天樂如今大乘,離渡劫隻差臨門一腳。
确實用不着這些,想着小丫頭拿去給更需要的人好些。
雲歌卻是沒有理解到,有些沮喪,以爲昆侖掌門看不上這些東西。
“這些都是經過湯圓養育過,很好吃的。”
雲歌還沒被人拒絕過東西,有些不知所措。
紮着标志性的丸子頭,一雙璀璨的星眸看着天樂,像隻急于期待認可的小動物。
天樂看着雲歌無奈,隻能把滿地的靈果收到儲物戒指裏面。
“明天就要去夫子學院了,回去做好準備把。”
雲歌看到天樂将東西收下,心安不少。
随即一臉正經的說道“好的,掌門。三年後再見!”
“嗯。”
雲歌這才心情極好的走出乾坤殿,看着氣勢磅礴的雲霄峰,暗下決心。
不知道青帝是用了怎樣的代價将他們送來這顆星球,也不知道創世方舟發生了什麽事情。
腦海裏隐約感覺有人計劃着巨大的陰謀,可她現在隻需要努力變得強大,時間自然會浮現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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