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雲歌便看到了古樸的黑鈴木大門上,雕刻着的龍飛鳳舞的超級班三個字。
也不知道是何人寫得,竟然是用靈力做筆,入木三分。
“這四層三個超級班,哪一個才是我們的啊~”
胡靈兒順着樓道遠遠望去,歎氣道。
雲歌和卿辭聞聲均停了下來,雲歌看了看樓道上相距甚遠的三個大門,想了想開口道。
“先推開這扇試試。”
說完,正欲征求卿辭意見,卻見卿辭緩緩伸出手觸摸着門上的龍形鎖扣。
待手放上去額瞬間,靈光大盛,有些刺眼。
隻見那鎖扣沉睡着的龍眼緩緩睜開,一股空間壓迫感傳來,卿辭便已消失不見。
“卿辭?”
雲歌剛開看得分明,在卿辭手放上去的瞬間,黑鈴木門表面隐約有符文流動。
倒像是一個空間傳送陣。
胡靈兒收好嬌媚的表情,也正經了起來。
“據說三千年内,從超級班出去的,進入宗派後,都是極其有才能之人。天賜大陸有幾百個洞虛期的大能,或救世除魔的英雄,或各宗派的長老們,都是從夫子學院出去的。”
胡靈兒想到那令人絕望的滿山業火,心底控制不住的湧出悲傷。
她要是早些成長起來就好了……
“後來,無論何方勢力對待超級班般都極爲重視,也是普通學員,夢寐以求的地方。“
雲歌看着已經沒有任何光澤的木門,倒是沒想到,夫子學院的超級班地位如此高。
可這與這門有什麽關聯,雲歌不解的問道。
“那這門是?”
臨仙城包打聽胡靈兒笑了笑說道。
“這就是與煉獄般的教室傳送門,走吧,我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地獄般的教室,雲歌隐約覺得,這又是一個坑。
還沒等雲歌反應,胡靈兒徑直拉着雲歌伸向那龍形鎖扣。。
隻見和卿辭剛才一樣的金光一閃而逝,門前的雲歌和胡靈兒已經不見蹤影,徒留空曠寂靜的樓道。
熟悉的空間壓迫感消失後,雲歌驚訝發現,原來超級班教室是一個小型的芥子空間。
空間内極廣的穹頂和乾坤秘境星空穹頂特别相似,隻是沒有那四隻龍柱。
漆黑的地面上站着嚴肅的卿辭,和超級班的其他風格迥異卻極其俊美七位學員。
而此時,所以學員,包括最前面站着的黑色鬥篷導師,都齊齊的望向雲歌和胡靈兒。
“雲歌?!!”
雲歌順着小少年清潤的聲音看去。
“你是?”
一個極其俊俏的的美少年竭力控制住内心的喜悅,驚喜的望着雲歌。
“我是葉星辰啊!原來都不記得我了……”
葉星辰看到那熟悉的丸子頭出現,激動的心跳都停頓了片刻。
看着雲歌茫然的樣子有些失落,竟然都不記得他了。
雲歌恍然大悟,那個被自己額頭撞腫的小屁孩?
正想回話,卻見穿着黑色鬥篷的導師緩緩擡頭,露出一雙極爲銳利深邃的眼眸,緩緩開口。
“你們二人遲到了,自己選一個懲罰吧。”
???
雲歌和胡靈兒石化般對望,似乎有烏鴉叫聲,傻了。
第一天報到就遲到了……
站在一旁事不關己的卿辭,帶着一絲惡趣味看着目瞪口呆的雲歌。
同爲超級班學員的蘿莉金小洛,好心提示。
“剛剛陌導師已經點過名了,遲到的學員自己選擇懲罰,負重前行百米、蛙跳百米、仰卧起坐百個。”
“陌導師,我可不可以代雲歌同學受罰,她還是個小女孩,怎麽可以受這麽重的懲罰”
葉星辰急了,連忙沖到雲歌面前,對着向雲歌走來的陌導師說道。
雲歌那麽瘦就是該好好保護着啊,他皮糙肉厚勁大不怕苦的。
胡靈兒在一旁哀怨不已,看着陰森恐怖的陌導師有些欲哭無淚。
“怎麽沒有人來幫我承擔呐~”
雲歌稍微有絲絲感動,沒想到幾年不見自己都認不出來的葉星辰,還能幫她說句話。
看着站在面前仰頭才能看見的陌導師,對葉星辰道了謝。
“謝謝你。“
“不過導師,我願意接受懲罰。”
“雲歌!”葉星辰将手搭在雲歌瘦小的肩上着急道。
遲到的是自己,與别人無關,不就是負重一百米的,未免太小瞧她了。
“你倒是勇氣可嘉,可知我帶過的學員,沒一人敢違規的。”
磁性的聲音低沉帶着絲絲危險。
看着面前極其漂亮精緻的雲歌,陌遠蒼白的手揮出一個百米長遍布荊棘的跑道。
“這麽凹凸不平帶尖刺的跑道?還要負重?”
雲歌看着那荊棘似的跑道,甚至能感覺到摔在路上的疼痛。
“待會誰幫我擡出去一下,謝謝。”
小胖子褚錦程和蘿莉金小洛輕笑出聲,其他學員也都忍不住想笑。
然而還沒完,隻聽陌遠導師擺出兩樽巨型銅鼎,悠悠傳來的聲音。
“把三百斤的苜蓿鼎移到終點,而且……這是禁靈路,字面上的意思。”
……
胡靈兒僥幸心理徹底破碎。
雲歌卻徑直走到跑道面前,試試力量和角度,偌大的苜蓿鼎比她還高。
确定怎樣最省力後,輕輕踏上禁靈路的第一步。
感受到腳受力不均疼痛難忍時,雲歌另一隻腳連忙踏上去,遍布的荊棘瞬間刺破了鞋底,尖刺紮進肉裏,鑽心的疼。
“嘶……”
雲歌緊皺着眉頭,這才第一步,看着前面的百米跑道無語。
夫子學院超級班果然超級,超級痛啊。
卿辭站在原地,雙手環在胸前,一雙燦若星辰般的眼眸神色莫名。
這一點痛就受不了麽。
其他學員瞪大眼睛,都被吓到了,想來怕是再也不敢違反超級班班規了。
雲歌忍住疼痛,彎腰撿起苜蓿鼎的繩子,黑色的鞋子浸透着血水,滲進跑道裏,瞬間被荊棘吸收殆盡。
胡靈兒也來到雲歌身旁,看着雲歌腳下的血,臉色蒼白。
“這哪裏是用來懲罰學員的啊,明明就是懲罰犯人的!”
雖然嘴上說着,心裏卻是絲毫不敢反抗。
被夫子學院逐出去的人其他門派都不願收,更别提從夫子學院超級班被開除了,絕對是修士一生的恥辱。
而她還需要變得強大去拯救她的族人,怎麽能在第一步退縮。
就算面前是刀山火海她也不得不去。
“嗚嗚……”
“靈兒,還能承受住嗎?”
雲歌擔憂的看着一腳上去已經疼得哭出來的胡靈兒。
卻見胡靈兒一邊哭,一邊慢慢重心左移,艱難的把另一隻腳踏了上去。
歎了口氣,自身都難保了!
随即繼續拉着鼎移動,雖然不能用靈力,但是築基之後的身體強度大大提高。
雖然舉不起來苜蓿鼎,但是拖個鼎移動還是沒有問題的。
就是……
太疼了,每邁一步都疼得雲歌龇牙咧嘴,随便一瞬都是極其精彩的表情包。
要不是太慘了,估計學員們得笑得直不起腰來,于是均忍得異常痛苦。
葉星辰看着雲歌額頭上遍布的冷汗,打濕了額前的碎發,極其堅韌的一步一血印向百米外移動着。
苜蓿鼎與荊棘摩擦傳來的刺耳聲,葉星辰感覺自己比雲歌還疼。
胡靈兒的妖身比普通人類修士要強悍些,可在這條路上完全沒有作用,累了又不能休息,休息站着更疼。
雲歌也明白的這個道理,看着腳下滴出的血瞬間被荊棘吸收,若是冷靜下來用神識感受,就會發現有些詭異。
平常人看到腳下流出的血隻會更加恐懼疼痛,很少有人會冷靜下來思考。
突然雲歌想到什麽,握緊繩子,星眸堅定無比的看着前方。
在其他學員下巴都快驚掉的目光下,猛然拉着苜蓿鼎急速往剩餘七十多米的終點跑去。
開跑的瞬間,腳都快廢掉的劇烈疼痛襲來,似乎針紮到了骨頭裏,雲歌咬破了嘴唇。
點點血漬如殷紅的朱砂一般,蒼白的唇色變得紅潤。
恐吓般的疼痛,證明了雲歌的猜想,一刻未停的跑向終點。
墨色流光院服随風而動,整個人散發着耀眼的光芒。
仿佛忽略了身邊的一切,眼裏隻有手上沉重的鼎和前方看似極其遙遠的路。
強大恐怖的神識延伸包裹着全身,果然,自己根本就沒受傷,這一切都是幻術!
隻要中術的人相信那是真的,就會感受到術中的痛苦。甚至在中術人覺得他快活不了時,心理會欺騙他,導緻身體逐漸衰竭。
若及時清醒便安然無恙,若是醒不過來,也就永遠沉睡下去了。
假到極緻變成了真。
終點一步步靠近,疼痛感也慢慢消失,終于最後一米時,雲歌奮力一躍向前跳去。
落到平坦地面的瞬間,簡直就像踩在潔白的雲朵上一樣柔軟。
雲歌無力虛脫的攤在地上,沖着邊走邊哭的胡靈兒喊道。
“靈兒!學我,運轉神識包裹住全身,趕緊跑!”
胡靈兒連眼淚都來不及擦,聽到雲歌聲音的瞬間便運轉神識覆蓋住全身,拖着苜蓿鼎,向着對她微笑的雲歌跑去。
在觸碰地的瞬間,雙腿一軟直直跪在了雲歌面前。
“……”
“……”
雙目相對,雲歌連忙移到旁邊,哭笑不得。
葉星辰也不管陌遠導師會不會責怪,連忙從儲物空間拿出水壺和毛巾跑到雲歌面前。
“雲歌,快把鞋子脫掉,我給你敷藥。女孩子留下疤痕怎麽辦!”
單膝着地正欲幫雲歌上藥的葉星辰,低頭看着雲歌幹淨的鞋面,茫然道。
“咦——腳上沒傷?”
還沒等雲歌解釋,陌遠的聲音傳來。
“有意思,你倒是第二個選擇負重前行懲罰,發現感知幻術并破解的人。”
“啊?第一個是誰?”
雲歌以爲就自己和胡靈兒這麽倒黴,第一天報道就遲到挨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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