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夫子學院最上等的甲食堂相比雲歌半個多月前第一次去的丙食堂高級多了,讓雲歌望而生畏的“仰望星空派”在甲食堂是絕對不會出現了。
隻要學員有足夠的晶石,再美味昂貴的飯菜他們都能做出來,還與外面的館子差不多,在空曠的食堂内用屏障隔出一個個雅間,供各大家族的學員用餐。
一人幾乎想要吃飽,在這甲食堂至少得花一千赤晶石,正因爲昂貴的費用,平時的甲食堂人也比較少,頗爲清淨,偶爾有幾位學員走動。
雲歌一行人半個月内,每次訓練完都會來此吃飯,幾乎固定了雅間的位置,看着猶如滿漢全席般色香俱全的佳肴,不由得胃口大開,桌上的菜消失速度很快。
雲歌剛吃完一小碗飯,欲盛第二碗時,伸出的手停在了空中,皺眉,豎着耳朵聽雅間外面的聲音。
“雲墨啊雲墨,就你這慫樣,還想和我比?”
一男子嚣張至極的聲音回想在食堂大廳内,其中各色腳步聲伴随着拳腳落在上的鈍擊聲,光聽着就能想象出外面混亂的場景。
少年痛苦的悶哼聲傳來,混雜着碗筷落地破碎的“嘩啦”聲,在原本就空曠安靜大廳,顯得尤爲刺耳。
雲歌聽見雲歌兩字的瞬間大驚,随即震怒,“啪”控制不住的将碗筷重重的放在桌上。
“雲歌?”胡靈兒被雲歌吓到,護住碗,愣愣的看着已經走出雅間的背影,“這是怎麽了,對了!”
随即頓悟,方才聽見外面之人喊雲墨了,想必便是剛入臨仙城見過的雲歌二哥,連忙放下碗,跟在執劍的卿辭身後往外走去。
待雲歌急速距離聲源而去,入目便是渾身菜湯淋在身上狼狽不堪的雲墨,此時正跪在地上,鮮血直流的雙手顫抖的撿着碎碗,死死咬住下嘴唇,對嚣張的少年怒吼聲恍若未聞。
“看他那臉就不爽,給我往死裏揍!不好好教訓一下他,我就不姓姬!”
“老大威武!我們絕對讓他站着來躺着回去!”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人,敢和缥缈仙宗少宗主搶美人!”
身穿墨色流光院服的姬千流,腰上别着金燦燦誇張的斬妖劍,大手一揮,招呼着一衆白色院服的小弟往雲墨身上踹去。
原本秀氣的五官被戾氣扭曲,讓人心生厭惡。
雲歌星眸怒火四溢,沒有絲毫猶豫,運轉那絲星體能量,輕身躍到衆小弟圍着的姬千流身邊。
淡藍色能量覆蓋住右手,狠狠的抓住了姬千流的手臂,一陣肉眼看不見的脈沖光波閃過,手臂中血管經脈與肌肉全部被分解即将化爲塵埃。
“啊!!!放開!你是何人,竟敢偷襲本大爺!有本事正面……”
姬千流高出雲歌兩個頭,感受到手臂上傳來劇烈的疼痛,随即一股焦糊味傳來,手肘以下除了疼痛,連一根手指頭都控制不了。
四周的一衆小弟均驚吓不已,看着一片焦黑的手肘,完了完了完了!
少宗主出事了,缥缈仙宗宗主不會放過他們的!
“快,快跑!少宗主手怕是廢了!”
“完了!爹肯定要打死我!”
随即不顧姬千流被四位身穿超極班院服的學員圍住,紛紛有多遠跑多遠。
姬千流墨色流光院服被雲歌抓住的地方,破爛不堪,一片焦黑,右手扶着左臂,已經痛到說不出話來。
雲歌星眸微凝,看着跪在地上瞪大眼睛的雲墨,那原本天真燦爛的眼眸,似驚似喜蘊含擔憂與不堪,眼神複雜至極,最終眼角流出滾燙的淚水。
“站起來!”雲歌厲聲喝道,從來沒見過雲家之人如此懦弱!
此刻紮着丸子頭,穿着墨色流光院服,小小的身闆爆發出的威嚴架勢,與中規中矩毫不出彩的雲墨相比起來,雲歌更适合做哥哥。
更多的是心疼……
都怪她,明明早就察覺到雲墨變得不愛說話,也不去了解一下。
“小…小妹……”
雲墨強忍身體不适,擦幹眼淚,站起身來,沒有姬千流高,卻也比小矮子雲歌高了一個頭。看着自己還沒小妹勇敢,不由得拳頭緊握,暗紅色血液一點點滴落在地。
胡靈兒見狀連忙拿出繃帶和藥膏,葉星辰緊随其後,來到雲墨身邊與胡靈兒一起幫忙包紮。
雲歌是胡靈兒認定的朋友,那麽朋友的家人必須得照顧好。
卿辭看這情況已經不需要天阙,将劍收了起來,第一次看見雲歌生氣的卿辭,淡藍色眼眸中神色莫名。
“嘶……”
“天呐,這些傷口太多了,恐怕不是一天兩天累積的,太可惡了!”胡靈兒驚呼。
雲歌看着胡靈兒将想躲避的雲墨衣袖挽起,觸目驚心的傷口縱橫遍布,怒氣化爲冷意。
随即放開了姬千流,來到雲墨身邊,拿出神戒治療傷口僅剩的一株愈香草,擠壓着汁液滴入血淋淋的傷口,有些傷口已經結痂,不知道被欺壓了多久。
雲歌眼眸中寒意遍布,看向已經僵掉的姬千流,開口道。
“缥缈仙宗,少宗主?姬千流?我叫雲歌,要算賬可别找錯人……”
傷害雲家的人,哪怕是一根毫毛也要付出不能承受的代價,更何況……呵呵。
“哎,手怎麽不痛了……啊!!!”
劇痛瞬間消失,姬千流清醒過來,身上沒有一點不适,随即反應過來臉色大變。
極其喜好美色的姬千流此時完全忽略了雲歌,死死的盯着空蕩蕩的袖口,渾身顫抖恐懼着,完全感覺不到手肘的存在。
看着地上灰黑色的塵埃,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對我的手做了什麽?”姬千流根本不敢撩開衣袖看,他怕會是心中想象的樣子,他那麽優秀,最受父親寵愛……
随即右手執着金燦燦的劍,直直刺向那個斷他手的雲歌,卻被卿辭劍花一挽挑開,踉跄了幾步,恨恨的說道。
“你……給我等着!”
姬千流完全沒預料到夫子學院有人敢傷害他,作威作福兩年多,見沒人敢反抗,便将父親留給他的高手全都忽悠回去。
不過是手肘沒了,天醫谷的聖伯父一定會有辦法的!
姬千流此刻眼中隻有完全感覺不到存在的手肘,跌跌撞撞往外跑去。
雲墨看着姬千流手肘化爲塵埃飄落在地上,形成一塊黑色陰影,驚恐不已,“小妹!他可是缥缈仙宗的少宗主!你傷了他的手,缥缈仙宗宗主必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雲歌畏懼的人,都是她心中尊敬的人,隻有在乎才會顧及太多事情。
可若是不在乎之人,就算姬千流他爹來了,丸子頭都不帶歪的。
“怕什麽,雲家之人就能任意讓别人欺負了?把你傷成這樣,沒去找他爹算賬就算好的了,來一次,斷他一手!”
“要不要告訴夫子?”葉星辰原本以爲自己夠調皮的了,沒想到與天賜大陸的惡霸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
胡靈兒一臉擔憂,她可是知道缥缈仙宗的霸道行事風格,不過實力擺在那裏,無人敢惹。
“雲哥,現如今那姬千流爲了自己的手,想必暫時不會來找你,不過手好了,估計就麻煩大了。”
卿辭看着兩隻手臂全是傷口的雲墨,暗道,身上指不定還藏着多少傷。
看到旁邊怒氣未散的雲歌,淡然開口“缥缈仙宗欺人在前,今日不過是廢他一隻手肘而已。”
小白被他留在了小院裏面,若是它在的話,指不定磨着牙就要把姬千流嚼碎吃了。
“二哥,我扶你去醫殿。”
雲歌握緊拳頭冷意不減,将雲墨扶去了醫殿,看着因爲清理傷口忍不住痛呼的二哥,将姬千流這個人記在心底的小本本上。
讓雲歌沒有想到的是,一向嚴令禁止學員私自鬥毆的夫子學院,對于此次欺壓事件毫不在意,甚至雲歌都沒有聽到任何姬千流受傷的事情。
三千多年後的夫子學院太讓雲歌失望了,想必夫子也顧及不過來,俨然是秦瑤在全權管理。
原本以爲此次她必定受罰,雲歌心甘情願,那姬千流也會受到處分,可沒想到一點水花都沒折騰出來,二哥被他們欺壓霸淩那麽久,竟然毫無表示,連句對不起都沒有。
“不過,以姬千流那誓不罷休的性格,想必很快就會在見面了。”
惡霸?
不信治不了他,沒壞徹底還能削掉枝丫再長長,無藥可醫,那便連根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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