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歌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來了出發之日,一大早便穿戴整齊,披着雪裘踩着特制毛茸茸的小雪靴,小小的個子看起來超級萌。
更萌的是湯圓,雲歌也爲它定制了一個大号的雪裘,毛茸茸的兔耳朵藏在帽子裏面,隻露出一張憨傻的兔臉,露出潔白得牙齒,笑得比雲歌還燦爛。
那一口整齊牙齒與兔牙完全不同,雲歌也時常好奇湯圓到底是什麽樣的精靈。
“湯圓,出發!”
雲歌拿出晶片鎖上小院的門,看向等在門口同樣披着雪裘一雙淡藍色漂亮眼眸的卿辭,想到等在學院門口的大哥,嘴角彎彎,随即一同踏着小步伐往學院門口走去。
“咦,小白呢?怎麽沒怎麽看見它了。”雲歌好奇那隻可愛的老虎。
“沉睡了,我也不知爲何。”小白自從來到天賜大陸,極其嗜睡,或許是因爲他太弱的原因。
“噢,好吧。”雲歌很快便不再想,心裏隻有等候自己的大哥。
臨仙城緊靠着滄瀾帝國邊界,沒有到滄瀾長安之城的傳送陣,距離雲家需租用靈車三天的路程才到,最初雲歌想與葉星辰一同回去,可遠在昆侖的雲深提前寄信過來,雲歌喜出望外終于等到了今天。
葉星辰早已經被皇室之人接了回去,一同回去的還有胡靈兒,走的時候雲歌在後面笑得極其奸詐,不過想到胡靈兒的身世,略微有些擔憂。
雲墨也早早收拾好了行李放在儲物手镯裏面,站在夫子學院門口等着大哥,想到自己懦弱導緻小妹得罪了姬千流,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雲歌從小院出來,遠遠的瞧見教世碑下立在一旁低着腦袋的二哥,與廣場上牽着馬車緩緩走來溫文爾雅的谪仙少年,人來人往中一眼便能瞧見,冬季微微有些暖意的陽光下,美得如同一幅畫。
雲深高高绾着冠發,長若流水的發絲服帖順在背後,身着昆侖特制的白色弟子服,寬大的披風将挺拔的身材覆蓋,卻依稀可見極有安全感的肩部與手臂垂直的輪廓,深色的腰封緊束,嚴謹雅正。
雲深瞧見飛奔而來的雲歌,身體微蹲,伸出修長有力的雙手,将披着雪裘毛茸茸的團子抱個滿懷。
熟悉的清香傳來,雲歌雙手攬着雲深的脖子,小臉靠在寬闊的懷裏無比安心。
“大哥!我好想你呀!”
雲深抱着雲歌站起身,滿是寵溺,笑道“大哥也很想你。”
湯圓也站在旁邊,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主人的大哥,也一副很期待的模樣。
雲墨低着腦袋有些不敢看自家大哥。
“雲墨?”雲深深邃的眼眸淡淡看了一眼有些異常的雲墨。
雲墨一驚,連忙擡頭答道“啊?大哥。”
雲深微微皺眉,開口問道“在學院發生了何事?”
雲歌連忙用眼神示意雲墨不要說出來,無奈雲墨并沒有接收到這一訊号,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抖了出來。
說完立刻跪在了寒冷的雪地上“是雲墨沒出息,連累了小妹,請大哥責罰!”
雲深看着直直跪在地上的二弟,心裏生氣之餘微微有些愧疚,是他對雲墨沒有過多關注,不然早該發現了,怎麽會容忍姬沉淵之子如何待雲墨和雲歌。
“起來吧,回家再說。”雲深抱着雲歌并沒有去拉雲墨,該成長起來了,否則此性格在修煉一途會有諸多心魔,難以進階。
卿辭跟上去,看着唯唯諾諾的雲墨,再仰頭看着眼神清澈至極的雲深,眼眸微沉。
雲歌靈魂不同,與雲墨性格差異極大到可以理解,這雲家大少爺雲深,心思純善樂于助人,雲家唯獨這雲墨性格軟弱不堪大任。
“大哥,你看看湯圓,正求表揚呢。還有卿辭,是我的朋友,我想帶他一起回家可以嗎?”雲歌看氣氛不對連忙轉移了話題。
雲深聞言,看向立在一旁的萌兔子和沉默寡言的小少年,眼底含笑,道“當然可以了,大哥什麽時候沒答應過你的要求了。”
随即單手抱着雲歌,右手摸了摸兔腦袋,待湯圓露出标志性傻笑之後再看向卿辭,道“卿辭?雲家歡迎你。”
卿辭微微彎腰行禮,臉上不知該做出什麽表情,索性定定的看着雲深道“謝謝。”
四周來來往往的學員走過,踩在大雪覆蓋的地面傳來“吱呀”聲,空氣寒意漸濃。
“上來吧,早些趕回家,父親與母親怕是早早等着我們了。”
雲歌看着最爲景仰的大哥,這種有至親疼愛的感覺讓她沉迷,一定要保護好所擁有的一切。
雲深抱着雲歌上了極其寬敞溫暖的馬車,卿辭跟在身後,上了馬車乖乖坐在一旁的軟墊上,沉默不語。
湯圓自告奮勇的坐在外面看着路況,一身皮毛極其畏寒,雲歌稍微放心些,馬車四周都遮着厚厚的幕簾,隻露出兩個小窗透氣。
馬是修仙界常見的踏雪無痕,速度快,且耐力很好,可以長途奔跑,對于不宜長時間禦劍而行的小孩子最爲合适。
雲歌忍不住開始訴苦“好想早些去昆侖,這三個月都在體殿訓練,差點沒脫層皮。”
“時間很快的,兩年之後大哥在昆侖等你。”雲深溫柔的得聲音特别安撫人心。
“我怎麽感覺時間這麽慢啊,夫子學院還藏着很多秘密,總覺得有些不安,大哥,你對副院長秦瑤了解有多少啊?”雲歌皺皺眉頭。
雲深思考了片刻道“近一百多年以來,夫子學院超級班的學員幾乎全去了缥缈仙宗,我是其中的例外,現在想想有些奇怪。”
超級班學員各各天賦異禀,才學出衆,每個人都有自己适合的領域,怎麽可能全去了缥缈仙宗。
雲歌也不解,道“會不會是學院與缥缈仙宗私下有什麽不可言說的秘密?”
雲深緩了緩神色,眼角帶笑,道“放心吧,這些不是我們擔心之事,兩年後大哥親自來學院接你,可好?”
“好啊!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雲歌一路孜孜不倦的給自家大哥講着學院裏面的事情,剛開始還特别精神,時間一長便睡意漸濃,躺在雲深懷裏沉沉睡去。
卿辭神色複雜,想到那讓他痛不欲生的創世神,眼底的猶豫淡了幾分,很快收好表情,閉上眼睛小憩。
雲深小心翼翼抱着雲歌,依稀能感受到厚實的雪裘下瘦弱的身體,眼底極其心疼,将雪裘好好蓋在雲歌身上,靠在軟墊休息,一直禦劍趕來頗爲疲憊。
雲墨在一旁紅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馬車外的世界銀裝素裹純潔美麗,雪花從一望無際的天空中輕輕地飄落下來了,紛紛揚揚,飄飄灑灑,一朵朵,一片片,落在古樸的車頂上,落在一望無際的森林裏,落在墊滿雪的道路旁。
湯圓坐在外面瞪着圓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雪景,肥爪子揮舞着想抓住一些好看的雪花,卻不曾想反倒被爪子上的氣流帶飛的更遠。
踏雪無痕的速度特别快,準時在除夕當天到達了雲将軍府外,早早等候在門口的雲将軍與幻錦喜出望外,顫抖的将一行人迎進了溫暖的屋内。
一家人同湯圓與卿辭團團圍坐在軟墊上,搭着極爲暖和的毛毯,中間的矮桌上堆滿了準備好的各種糕點,雲歌更是拿出儲存着不舍得吃的靈果。
雲将軍府的下人與将士全都放了假,隻留下了常年跟在身邊的嬷嬷,吃食也是早早準備好的,餃子也都包好,隻待一聲命令便下鍋煮。
主屋外寒冷刺骨雪花飄落,屋内暖意融融熱鬧非凡,俨然是兩個世界。
待介紹過卿辭之後,雲将軍與幻錦都頗爲同情的看着精緻漂亮一雙奇異藍眼睛的卿辭,沒想到寰宇帝國會變得如此模樣,随即更加熱情的招待着卿辭。
“進了雲家門便是雲家人,不要客氣!”雲将軍拿過一個靈果塞到卿辭手裏,典型的借花獻佛,豪邁的說道。
卿辭有些不适應雲将軍如此熱情,有些不自在,捧着靈果連忙道謝。
“謝謝雲将軍!”
雲墨在此氣氛下也終于有了笑容,雲歌支着腦袋望着一家人,心裏暖洋洋的,隻是看着雙鬓斑白的爹娘有些擔憂,衰老的太快了。
“雲兒啊,在學院可好,有沒有人欺負你?吃的好不好?修煉會不會太辛苦?”幻錦攬着雲歌瘦弱的肩膀便紅了眼眶。
雲歌看着臉上幾乎沒什麽肉的娘親,苦澀道“娘親,一點都不辛苦,看我還是這麽白白嫩嫩啊,倒是娘親好像更瘦了。”
“錦兒,今日一家人團聚,應該開開心心才是。”雲将軍寵溺的看着自家夫人,隻是眼底的擔憂不減。
“母親,還請您保重身體。”雲深同樣擔憂道,也不知道母親的身體能夠撐多久。
幻錦擦幹眼淚,也不沉浸在傷感裏,拉着雲歌好似有說不完的話,雲歌隻耐心的聽着,臉上的笑容從未斷過。
湯圓也趴在軟墊上,支着大腦袋看着一家人說着它還不能理解的話,隻得專注的看着自家主人,咧嘴傻笑着。
卿辭充當着一名老實的觀衆,安安靜靜的坐着,若有所思。
一家人開心的吃完餃子,聊着天,溫馨的時刻總是過得很快,守歲的時候雲歌罕見的沒有睡着,待子時已過,才沉沉睡去。
雲深輕輕抱着睡得香甜的雲歌回到房裏休息,湯圓困得不行,卻依然跟在雲深後面,回到房間的窩裏趴下。
雲深沒有将雲墨在學院受欺負的事情說出來,光是欺淩一事,都怕雲夫人幻錦的身體承受不住,更何況雲歌還斷了缥缈仙宗之子的手。
這一切讓他來守護便好,父母的身體實在不應該再爲二弟和小妹操心,雲深擔憂不已,放下雲歌後,将醫殿長老葉修給的丹藥爲母親送去。
交代清楚葉長老的囑咐,又到了二弟雲墨屋裏與其談心,直至醜時三刻才緩緩回到房間,緊皺的眉頭直至睡着都沒有舒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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