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有些不适的雲歌回到了偏殿,拿出在夫子學院準備好的蒲團盤腿坐了上去,閉上眼睛用神識觀測着身體内部的情況。
“這是……”雲歌詫異道。
丹田處那藍色光團四周旋轉着一黑一白兩種物質,黑的黑了極緻,連五色蓮花的亮光觸碰到它都會被吸收殆。
白色的光卻又極爲柔和,緩沖着黑色物質帶來的破壞性,守在了五靈根旁邊。
“難道是昏迷之前看到的那兩束互相纏繞的光?難不成青帝将光與暗屬性給我了……”
雲歌扶額,難怪怎麽都突破不了金丹,突破第二道封印時是在靈氣嚴重匮乏的滄瀾大陸。好不容易吸收轉化的靈力,全被這些待在丹田的小怪物吞噬得一幹二淨。
雲歌仰天哀嚎,卻是一刻不停的繼續吸收着乾坤殿濃郁的靈氣,藍色光團不如之前那一絲光束般瘋狂,對轉化的靈力緩慢的吸收着。
旁邊的黑白環繞卻又互相隔着一點距離,卻是對這靈氣毫無興趣,而是絲絲縷縷的自行吸收着空氣中極爲微弱的光屬性與暗屬性能量。
于是五色蓮花小心翼翼的開始轉動,悄悄的吸收着被雲歌帶進體内的靈氣。
待雲歌再次睜開眼睛時,便看到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和一雙銅鈴般大的眼睛,不由一笑。
“湯圓,在葉長老那裏開心嗎?”
湯圓連忙點頭,葉長老的藥圃範圍極廣,可以随心所欲在裏面種植和培育那些奄奄一息的藥草。
打坐了一下午,雲歌身體已經恢複完畢,渾身自在說不出的暢快,連忙站起身來看着旁邊湯圓端來的食盒。
雲歌摸摸空蕩蕩的胃,才發現除了早上那份糕點之外什麽都沒吃,看着極爲懂事關心自己的湯圓,心裏一暖,道“湯圓真乖!”
湯圓蹲坐在地上,聽見雲歌的表揚,标志性的傻笑就露了出來,耳朵一閃一閃的,渾身柔順的皮毛在黃昏太陽的餘晖中泛着淡淡的光澤,顯得可愛極了。
吃過湯圓帶的飯菜之後踏出房間,太陽已經徹底落幕,整個昆侖陷入黑暗,雲歌站在最外圍的露台上面,擡頭仰望天空。
隻見一輪明月朗朗地高懸在頭頂的天幕,銀色的光華照亮了大片的天空。在如水般瀉下的月色中,底下弟子們的樓宇輪廓清晰。
日耀廣場四周樹影婆娑。從院落窗口漫出的燈光,星星點點,燦若辰星,仿佛在呼喚着天幕上與那輪明月若即若離的幾顆星星來共舞閃耀。
“這乾坤殿看月亮不是一般的大,雲霄峰果然夠高。”
雲歌似乎想徒手摘月一般,清輝的月光将她籠罩在内,整個人缥缈如仙。
雲歌感歎的道“在宇宙中的時候沒見的這麽漂亮,坑坑窪窪的賊難看。”
“雨晝?”
清冽的聲音傳來,雲歌轉身望去。
天樂站在乾坤殿的台階上,俊美的容貌,淡然的神情,優雅清貴的掌門專屬聖雪仙袍,銀發如瀑布傾灑。淡金色的鳳眸在清冷的月光下無比透徹。
聽見陌生的地名,天樂有些好奇道“雨晝是你另一個世界的名字?”
怎麽略微怪異……
雲歌在月下凝視着天樂,想到之前小花所說掌門不是人,随即眉眼帶了些笑意,輕聲開口道,
“嗯,宇宙是我的家鄉,特别的漂亮。”
天樂不知雲歌那笑意是爲何,倒是手中的天秀微微振動,提醒着天樂,欲找那造型奇特的規矩劍一較高下。
雲歌從那露台上輕身一躍,在距離天樂一米處翩然落地,轉移話題道“掌門,那卿辭有沒有交給你什麽東西?”
那個有着再生能力小女孩的心髒應該在卿辭那裏,雲歌不知道交給了天樂沒。
天樂想到卿辭帶來見過的小女孩,緩緩開口,“你是說那叫忘憂的小女孩?”
“啊?小女孩?”雲歌大驚,那顆心髒難不成已經變成人了?
“我看了那忘憂完全沒有靈根,讓其帶去了望月峰。她體内的邪氣也被我封印了,無需擔心。”
當初天樂也有些驚訝,那個忘憂陰沉沉躲在卿辭身後,心髒處盤踞着殘缺的魔魂,被他的金色劍芒徹底封印住。
“好的,掌門。”
雲歌沉眸,有機會的話去看看那個忘憂,靈根被奪身體又被魔物占據,卻因爲極強的再生能力不死不活那麽多年,也是一個極其悲慘之人。
天樂感受到手中天秀劍雀躍之心,望向低頭思考的雲歌,問道“可否将你手中的劍借我一看?”
雲歌聞言上前一步,離得有些近,看向天樂骨節分明極其好看的手,天秀劍發出微微的轟鳴,像是在說話一般,可惜雲歌聽不懂。
“可以啊,你這劍好像很開心。”雲歌嘴角微微上揚,還沒見過劍與劍之間有共鳴。
由于規矩劍沒有合适的劍鞘,雲歌将其丢進了神戒内,拿出來的瞬間,天秀劍在得到天樂允許之後閃着劍芒直奔規矩而去。
雲歌見天秀閃着劍芒而來,還沒來得及躲避,那沒握穩的規矩劍被天秀一撞脫手而出,掉在了台階上。
“铿!”
劍與劍相擊之聲傳來,看着台階上一動不動的規矩劍,劍身三角形晶片相連隐隐光點流動,似萬千星辰。
雲歌扶額“……”
天樂也有些無語,沒想到一向不動聲色的天秀劍如此莽撞,朝着雲歌略微歉意的一笑。
這個天樂掌門在雲歌面前從來沒端着架子,讓雲歌與之相處才沒有太過警惕。
天秀劍完全不覺得丢了主人的顔面,筆直的立在空中,有些茫然,随即戳了戳完全沒有反應的規矩劍。
怎麽不會動?這麽厲害戳不壞的劍居然沒有劍靈?
天秀劍戳了半天,規矩一動不動的躺着,薄如蟬翼的劍身被天秀劍戳來戳去沒有單點損傷。
“這規矩沒有劍靈的。”雲歌蹲下身子看着規矩劍,對着還在戳來戳去的天秀劍,好意提醒了一下。
天樂看着雲歌側身纖細的身影,其眉目含笑在月光下攝人心魂,想到五年前抱過小雲歌,微微有些恍神,随即定了定心神。
拿着古樸的劍鞘收回頗爲失望的天秀劍,将其放進空間,聽着比較稀罕的名字道。
“規矩……名字不錯。”
“哪裏哪裏,掌門的天秀才秀!”雲歌拾起地上的規矩,起身心情不錯道。
“……”天樂覺得雲歌話中有話。
雲歌将規矩重新放進神戒内,擡頭才發現已經距離天樂極近,雲歌隻能仰着頭才能看見那雙清透至極的淡金色眼眸,銀色的長發在月光的清輝下更顯超凡脫俗。
夜幕微涼的空氣中,飄散着她最喜歡的海棠花香味,雲歌心跳莫名加快了些,星眸越發璀璨。
幾息之間,在天樂淡然看不出什麽表情的目光下,雲歌忍不住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再也不敢看向那雙動人心弦的眼眸。
“那個……那個,掌門,有些…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啊。”明明不慌說起話來卻結結巴巴,雲歌隻覺得莫名有些心虛。
百萬年内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沒有戀愛經驗的雲歌微皺着眉頭離開後,回想起來頗爲懊惱,進入偏殿後将臉埋在柔軟的被窩裏,半響才起身洗漱。
天樂卻是沒想太多,對規矩劍更感興趣,不過那劍頗爲眼熟,與乾坤秘境中讓雲歌崩潰的那堆廢鐵很是相像。
況且連天秀劍都不能傷那規矩分毫,天樂沉眸,看着走遠的身影,天樂思考片刻後轉身進了乾坤殿,銀發在空中劃出淺淺的弧線,俊美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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