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歌站在院子感受着天道的排擠,運轉星體力量将自己圍繞起來。
天上的雪發了瘋似的施展着渾身解數,鋪天蓋地地落下來,将大地凍得顫抖了起來。
刺骨的寒風在耳畔狂笑,小院外面難得有行人路過,在猖狂的笑聲中縮着脖子,艱難地挪到腳步,嘴裏不住地埋怨老天爺的冷酷無情。
青弦搬了一個小凳子坐在門口,穿着周林新買來的雪色小襖子,還戴着一頂雪狐帽子,微凹的臉頰使得小小年紀便有個尖下巴,顯得卷翹睫毛下的漂亮雙瞳更大了一些。
“小青弦,外面太冷了,進去炭火邊暖和些。”雲歌收回目光看向門口邊的小青弦,略微有些無奈道。
自從雲歌将青弦帶回小院後,傷口慢慢好轉的青弦逐漸變得特别黏人,非得看到她在視線裏才安心,強烈缺乏安全感的心有些讓雲歌心疼。
“雲姐姐,門外冷。”青弦稚嫩的聲音傳來,沒有了三天前的小心翼翼,眼裏都是那個立在雪中容貌無雙的仙子。
雲歌眉眼含笑,裙擺沾了些雪有些冷,運轉靈力輕輕一躍便來到了門口的台階上,伸出手将青弦牽着回到了暖和的屋内。
周林送過來最上乘的淨焚炭,難得極樂城中也有如此極品的炭,碳火極爲紅豔,陣陣暖意散開整個屋内的溫度都提高了。
比起屋外的寒冷,屋内溫馨異常,讓雲歌有些懷念每年過年時一家人圍着暖桌團聚的日子,坐在椅子上便有些出神。
這幾天慢慢從青弦那裏得知,今年是天賜紀元一千二百二十三年,得知消息時瞬間驚呆了雲歌,筷子上的糕點都掉了下去。
沒想到從那詭異的大殿,眨眼間便來到了百年之前的極樂城。
這是鬧哪樣?
就算要穿越也總得有個媒介啊,其他人是有神典精挑細選後控制的,再加上各種任務系統的靈魂捕捉,可她什麽也沒有碰!
況且卿辭怎麽沒有跟着她一起過來,難不成還是有針對性的?
雲歌的腦子裏一團霧水,理了三天三夜,通過周林所說再加上從青弦那裏得來的信息,才大約摸清楚了一些重要的節點。
原來小青弦是極樂城城主重華與極樂閣中的歌女婉兮之子,因重華與其道侶林芷蘭皆是修士,很難孕育子嗣,對這個意外得來的孩子,重華大喜過望,立馬就要将婉兮迎進府内做側室。
卻沒想到林芷蘭堅決不同意,甚至拿出從月宮求來的同心結以死相逼,聲聲如泣的控訴着。
林芷蘭原本就貌美,這一哭更是梨花帶雨一般讓重華心疼不已,總算歇了這心思。
不過青弦卻是在極樂閣養着,因有子一事傳出,再也沒人聽婉兮唱歌,婉兮在極樂閣的地位一落千丈,沒了錦衣玉食,吃不飽穿不暖,甚至連住在極樂閣也需要繳納晶石給閣主。
婉兮痛苦不已更是悔不當初,抹幹眼淚水後,看着嗷嗷待哺的青弦,林芷蘭不得不去求城主重華的救濟。
卻不曾想那天重華正好有事外出,婉兮這一求便求到了極爲恨她的林芷蘭那裏,驚慌失措的她還沒得及逃走,作爲修士且是元嬰期的林芷蘭,眼裏容不得任何沙子。
“将她拖下去!讓她知道一下惹怒我林芷蘭的下場!”這冷酷的聲音傳來,讓原本就絕望的婉兮如墜地獄。
無力反抗的她被守衛帶走,等到回來時,像變了一個人一般,遇到一點點小事便拿青弦出氣,青弦惶恐不已,卻又不敢反抗,因爲那是他唯一的親人。
青弦想快快長大,總覺得長大後便會逃離這一切,卻不曾想被其已經快瘋了的婉兮毫不留情的送進了城主府。
表面上是城主撿回來的少爺,暗地裏連一個丫鬟都能欺負到他頭上,趁城主每日去藏寶室是,不是讓其打碎這個就是弄髒那個,每次都要受罰。
那些存心給他找麻煩的人一個接着一個,任他再乖再任勞任怨,卻是一口飯都吃不上。
接下來,便是雲歌如同救世神一般出現了。
其中雲歌注意到了,城主每日都會到藏寶室一待便待上半天,以至于完全沒有注意到青弦被人欺負,加上那些人的警告,青弦也不敢說出口。
雲歌皺着眉頭下意識喃喃道“藏寶室?到底藏了什麽寶物?”
小青弦正覺得上過藥後的傷口有些癢,正想拆開看看時,聽到雲歌的喃喃聲一愣。
“雲姐姐,您想知道城主藏了什麽東西嗎?”青弦輕輕扯着雲歌的袖子道。
城主……
看來青弦是完全不認那個不負責的爹爹了。
雲歌心中微微歎氣,小青弦的身世太悲慘了,完全不是他應該承受的,大人犯的錯爲何卻讓最無辜的他來買單。
輕輕摸着青弦的腦袋,看着那雙極爲懂事的眼睛,緩緩道”你爹爹手中的寶物或許跟我爲何來到這裏有關。“
青弦似懂非懂,隐約察覺到或許雲歌找到那寶物便要離開,于是低着腦袋沉默不語,連手上的傷口也顧不得。
沒有得到神典的允許,私自借用外力穿越時空的後果可是非常嚴重的。
雲歌望了望被厚厚的帷幕遮擋,隻留下一個小縫隙的天空,眼眸中有散不盡的擔憂。
不知道湯圓與大哥怎麽樣了,第一次離開湯圓這麽久……
大哥肯定也急壞了。
咦……
雲歌眼前一亮,既然不是幻境,那麽手中的傳音玉隻能聯系百年之前的昆侖掌門天樂。
想到天道對于她的排斥,雲歌拿着囑咐過隻貪财卻無比守信的周林,若是她出現意外的話一定會撫養青弦長大,
想到沒什麽後顧之憂後,拿出了傳音玉,看着極爲漂亮的八卦形玉,心裏有些忐忑不安。
畢竟百年之前天樂可不認識她,百年之前這個類地行星也沒有雲歌這個人,甚至都沒有爹爹和娘親,應該不存在幹擾這個世界。
“青弦,我出去一下,若是有意外,床頭我放了很多晶石,自己聰明點啊!有事找周林。”雲歌扯出被青弦捏着的袖子,凝視着乖乖坐在凳子上的青弦,極爲認真的說道。
青弦聽着雲歌類似分别的話,極爲恐慌,連忙從凳子上跳了下來,略帶哭聲的喊道“雲姐姐,您要去哪,不要丢下小青弦好不好,我會做很多事情的!”
雲歌腳步一頓,看着穿戴整齊宛若一個漂亮小公子般的青弦,卻宛如一個被抛棄的幼崽,那雙泫然欲泣的雙瞳讓她實在狠不下心來,輕聲哄道。
“我哪兒都不去,就在小院裏,我這不是擔心會有意外嘛,男子漢不準哭哦。”雲歌溫柔至極的聲音傳來,青弦緩緩平複了心情。
“好的,雲姐姐,青弦會很聽話的。”青弦說完連忙用袖子将眼淚擦幹,生怕雲歌不喜,努力擠出笑容道。
從未有人對他這麽好,如同冬日燦爛的陽光,身處黑暗之中的他實在不想失去這份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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