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世界萬籁俱寂,東邊的地平線泛起的一絲絲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潤着淺藍色的天幕,新的一天從遠方漸漸地移了過來。
但在那絲亮光還沒出現時,雲歌執劍用盡最後力氣破空刺向了出現在面前的重華,星眸蘊含着極強的殺意,随着劍身飛至空中,對着其心口狠狠的刺了進去。
重華還震驚在青弦與另一攤黑色的粉末,感受到危險襲來,執劍擋在心口。
卻不曾想那黑色奇特的劍竟是如同削豆腐一般,手中的劍刃斷裂,重華猛一側身,足尖挑起方才被擊落在地的劍尖,運起全部靈力刺向雲歌的心髒。
興許是生死關頭,這一劍奇快奇狠,劍身被他的靈力灌滿,光華流轉,璨璨生輝。
”铿“的一聲,雲歌被這爆發一劍逼得退了一大步,強忍身體撕裂般的痛楚便要刻畫出聖域。
然而靈光微消,重華沒給雲歌半分機會再次上前,不依不饒地刺向雲歌。
怒聲喝道“你究竟是誰!快快将石頭交出來!”
雲歌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在劍尖刺向她時,終于刻畫出了聖域,卻是瞬間被星體力量摧毀。
或許是察覺到了其身體已不堪重負,星體力量自動護主,使雲歌全身覆蓋了流光。
雲歌強迫自己保持着清醒,冷眼看向怒極的重華,神識傳音而至,“你第一時間居然是好奇我是誰,地上躺着的屍體可是你唯一的兒子!那塊破石頭想必你已經研究了十幾年都沒能研究出什麽,爲何還如此執着,可曾想過那力量爆發出來,根本不是你所能控制的!”
重華聽着識海中傳來的聲音,劍身已經被那詭異的流光徹底銷毀,天空中雷雲密布,雷聲轟鳴猶如擂鼓般一樣驚天動地。
見随時都有天劫降落,重華冷哼一聲道。“那塊石頭有是時光倒流片刻的能量,若是被我徹底研究出來,回到最早之前的世界,早一步搶占先機,何愁修煉一途不能順風順水!”
看向雲歌宛若看向一個死人,繼續說道“婉兮是我對不起她,可若是能回到以前,必定不會如此模樣!”
雲歌有些想笑,怎麽這麽天真,穿越時空若是真有那麽容易,此時那天雷也不會在空中積蓄的強力一擊,她有星體力量護身,還不至于灰飛煙滅。
可那重華卻是個出竅初期的修士,那天雷的威力可是連大乘期的修士都有些忌憚,怎麽會放過一個私自穿越時空之人。
雲歌也不搭話,再眼前的世界即将陷入黑暗時,想到了青帝,娘親和爹爹,還有那已經魂飛魄散的二哥,還有湯圓恐怕已經等着急了吧……
努力仰頭望向那攜帶着天道之力的雷霆一擊向她襲來,眼角微微有些濕潤,傳音玉就在手中,卻沒有求救于天樂,這次天雷的威力,便是昆侖掌門,想必也不可能毫發無損。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吐出大量的血水染得更加濃豔,卻依舊有着驚心動魄的美。
“你到底是什麽怪物,爲何會有這麽猛的天劫而至!快講石頭交出來!”重華顫聲吼道。
心中極爲畏懼那天雷,從儲物戒指裏重新拿出了一把地階的劍,禦劍遠離了摧枯拉朽般的天雷,隻得心痛至極的看着那人與地上的屍體被雷擊中後消失,連一絲塵埃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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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清晨的第一抹陽光穿破雲層而來,透過世間三界做成的三棱鏡折射出人生的七彩光芒,茫茫迷霧中,如彩虹般絢麗多彩。
被天樂一劍破開的流光散去,整個極樂城也猶如被釋放一般,人們清醒過來,迷茫的看向對方,察覺到強烈的饑餓感後,紛紛逃回了家。
“太恐怖了,快走!”
“别擠着我了,你這人怎麽回事!”
“你們還有力氣吼啊,我們可是餓的都吐酸水了,趕緊找些吃的吧。”
“就是就是,前幾次跪着醒來也沒這麽餓啊……”
……
跪在城主府密密麻麻的人群開始散去,護妹心切的雲深連忙沖進城内尋找雲歌,邵陽崇拜的看着立在城門口上方的天樂。
“掌門,還是您厲害!對您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啊!”
而天樂并不理會想盡詞語要準備誇他的邵陽,淡金色清透至極的鳳眸直直的看向那快自帶防禦的珠子。
小花啃完了餅,看着城中饑餓的人群,丢了幾張沒吃完的餅過去,瞬間被一搶而空。
“你們都别搶。”小花看着眼前爲了幾張餅哄搶的人群,隻覺得腦闊痛。
随即将剩下的一張餅遞給了屋檐下抱着孩發抖的女人,看着懷中呼吸極其微弱的小孩,小花有些心疼。
“謝謝!”一位抱着孩童的婦女幾乎哭出聲來,好在懷中的孩子被剛剛雲深喂了一顆丹藥,活了過來。
而此時的卿辭感受到了雲歌生命流逝得極快,連忙禦劍來到空中将不再散發流光的隕珠拿了下來,那自帶的防禦卻是對他沒有任何抗拒。
在空中觀察的天樂眼眸逐漸加深,這卿辭到底是何來曆……
然而在卿辭剛剛接觸到隕珠的瞬間,卻是憑空出現了一道紅色驚豔至極的身影,雙目緊閉,絕美的臉上極其蒼白,嘴角帶着絲絲血迹。
隻一眼便認出此人正是他所擔心的雲歌,卿辭連忙單手攬着她的腰,防止她直直墜落。感受到手中被血浸透的衣衫心裏一緊,另一隻手拿着隕珠緩緩落到地面。
天樂隔得遠遠的也認出了卿辭懷中的雲歌,微微皺眉,瞬間出現在卿辭面前。看着生機極其微弱的雲歌,連忙俯下身伸出手準備觸碰其額頭輸送至純的靈力。
卻在下一刻被卿辭出聲打斷,聲音略急,也顧不得是不是掌門,“雲歌的傷隻有我能治,煩請掌門移步!”
天樂骨節分明極其好看的手在空中一頓,眼神銳利的看向卿辭,氣氛有些凝固。
雲深也禦劍趕了過來,看着卿辭懷中生命急速流逝的雲歌,與空氣中傳來淡淡的血腥味,幾乎心髒都停止了。
“掌門,暫且相信卿辭一次,小妹快要堅持不住了。”雲深的聲音極其恐慌,卻不敢上前半步,生怕打擾了卿辭救治雲歌。
聞聲天樂站起身來,默認了此事。視線轉移,卻是看見了雲歌纖細流淌着血的手中緊握着傳音玉,鳳眸有些驚訝,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想到了百年之前曾經有人在極樂城用傳音玉求助于他,隻是在他出現的瞬間已經消失不見,早已經不記得其聲音的天樂,完全沒有聽出那是雲歌的聲音。
緊握着天秀劍的手有些泛白,心髒微縮。
或許她早已經求助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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