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樂單手背在身後,聖雪仙袍迤逦在殿脊上,散落在兩邊的瓦片之上,殘月淪爲了他的背景,如仙袍名字一般聖雪無雙。
并沒有移開視線,繼續問道“與我們世界相比大小有何變化?”
“并無任何變化,隻不過遠小近大,這昆侖之巅看月亮還真是絕佳的地方。”雲歌輕快的答道,伸出手描繪着月亮的輪廓,月亮表面的額坑坑窪窪和陰影看着極爲清楚。
“你對月亮了解的有多少?”天樂轉身淡金色的鳳眸直直的鎖定了雲歌。
雲歌被那有些銳利的目光怔了片刻。
“……”
這讓她怎麽回答,在二級文明以及三級文明的類地行星中,不知道在月球蹦跶了好久,可這些都不能告訴現在的天樂,除非其自己能夠看出這世間的本源,能渡劫飛升,躍出仙典的控制範圍。
況且在有些古怪的仙典監視下,她或許會和百年之前極樂城那次一樣,無法說出來。
淡定的躲開了天樂的目光,撩開裙擺坐在了寬大的殿脊之上,深思熟慮後答道“或許我的目光太短淺,隻顧着眼前的美好,從未注意過遙遠的月亮。掌門你怎麽對月亮這麽好奇?”
天樂凝視着那坐在殿脊上,雙手支楞着精緻下巴的雲歌,神情有些飄忽,沉聲道“不隻是月亮……”
雲歌沒有應聲,知道天樂如今大乘後期,即将渡劫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境界的郁結之心,創世方舟的飛升通道若是沒有問題,天樂應該也快了才對。
可如今看他有些迷茫的神情,再加上其身爲昆侖掌門,降妖除魔,總是守護着蒼生大道,眼中卻一個人也沒放在心裏的樣子,總覺得像是還有什麽塵緣未了。
畢竟不體驗過七情六欲的修煉一途,是不完整的,修士總擔心修煉一途會被愛恨情仇耽誤,可機遇與風險并存啊,渡得過便是仙,渡不過隻能承擔相應的後果。
雲歌決定提醒一下,小心翼翼開口道“我覺得吧,暫時用不着去觀察天際之外有什麽東西,目前渡劫飛升才是重點。”
天樂淡淡的瞥了一眼準備說教他的雲歌,這人可知膽子是什麽東西?
卻也沒有出聲打斷,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掌門,這渡劫飛升是需要曆經千幸萬苦,觀盡人生百态,體驗七情六欲,最終脫離塵世的糾葛,放下一切才能擁有一切對吧。”雲歌隻覺得坐着仰頭看極高的天樂,脖子有些難受,站起身來擺擺手繼續說道。
“我覺得啊,掌門您哪兒都好,還是修真界第一強者,又心底善良,妖魔聽到你的名字便膽戰心驚……”
“說重點。”天樂忍不住打斷了雲歌對其贊美之詞,微微皺眉,想看看這不知膽子爲何物的雲歌到底有何指點。
“額……那個,我就直說了。”雲歌被打斷也毫不在意,繼續說道,“掌門,你這就是缺愛,不過是缺去愛一個的愛,你都不去體驗感情,怎麽可能看破紅塵,得道飛升呢……”
天樂的臉色越來越暗沉,雲歌隻覺得想溜之大吉,是他自己非要聽重點的。
從未有人對他這樣說過,隻覺得有些矛盾,向來對那些女子瘋狂的愛意毫無感覺,甚至覺得其有些不可理喻的天樂微微有些愠色。
隻留下了一句,便瞬間消失在殿脊上。
“你懂得倒是挺多。”
雲歌撓撓腦袋,有些茫然,“……”
這不是人之常情麽,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
雲歌自覺地此番言論甚佳,心情舒暢的躍下殿檐,回到偏殿的路上才突然想起,哀怨道“怎麽又把青弦給忘了……不知道被掌門放在哪裏去了。”
回到偏殿的雲歌還未有睡意,剛突破金丹沒多久,隻覺得精力無比充沛。
于是,雲歌又失眠了……
抱着規矩劍研究了半天禦劍術,有些不受控制的規矩劍在内室橫沖直撞,隕晶所制的規矩劍破壞能力超強,就算整個乾坤殿都用符咒所加固過,卻依然抵擋不住規矩的厲害,将原本就沒什麽東西的内室弄得更加破敗了。
直至淩晨,雲歌才倒在天蠶絲亂飛的被窩裏沉沉睡去。
湯圓的窩被雲歌挪到了外室,得以完好無損,胖爪子端着洗漱用具進來時,瞬間瞪圓了眼睛,放下水盆便慌忙來到被窩裏的雲歌面前。
見那恬靜的睡顔,瞬間松了一口氣,昨晚雲歌不讓它進來沒成想内室變成了這副模樣,羅帳也破破爛爛的挂着,地上全是木屑,空中還漂浮着晶瑩的天蠶絲。
湯圓拿出了一塊有着兩根細帶的布繞在身前系上,拿起了随便百貨買的拖把就開始了大掃除,圓滾滾的身子極爲靈活,很快打掃得一幹二淨,就是那些柱子上床沿上的劃痕無法抹去了。
湯圓灰頭土臉的退出了房間,待雲歌醒來時,看到空蕩蕩頗有家徒四壁之感的内室扶額長歎。
隻得下次外出去采購東西了,下一次一定不能在内室練禦劍!
“湯圓!走,我們洗漱完去吃好吃的!”雲歌伸了伸懶腰,見陽光燦爛無比,照進房間有些暖洋洋的,心中極爲舒暢、
湯圓聞聲豎起了大耳朵極爲開心,蹲在内室門口眼巴巴的瞪着雲歌。
待雲歌将弟子服穿戴整齊後,來到了乾坤殿外的露台之上,嘗試着禦劍飛下去,集中神識,将靈力緩緩導進天阙劍,讓其跟着自己的意識行動。
墨色的劍身顫顫巍巍的浮在了空中,雲歌大喜過望,終于飄起來了!
“湯圓,你先躍下去,在下面等着我,必要的時候接住我……”雲歌有些不放心的囑咐道。
其實不用她說,湯圓見到雲歌有危險也一定會将其救下來的,多年的陪伴,在湯圓心裏,雲歌比世間萬物都重要。
見湯圓成功落到了地面,雲歌嘗試着站在了劍身上,控制着規矩慢慢飛行,倒還算穩定。
隻不過,這速度與烏龜有的一比。
雲歌“……”
沒事,第一次都會這麽小心翼翼嘛。
雲歌心自我安慰道,然而今日起床太晚,外面站滿了修煉的弟子,小部分好奇的看着站在劍上,面色鎮定,内心卻慌得一批的雲歌。
“師姐禦劍怎麽這麽慢呐,哈哈哈哈……”
“笑什麽笑!還不快訓練!小心掌門看見了。”思遠用劍鞘輕輕敲了敲那忍不住笑出聲的弟子,警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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