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之虛最邊緣的雪山上,剛解決完饕餮的元澤與葉修毫無形象的癱坐在地,身後是饕餮巨大的屍首,元澤手中更是拿着兩把劍。
一把是他自己的常青劍,一把則是從饕餮肚子裏面找到的君子劍,劍主人身死,再也沒有人能拔出來了。
元澤睹劍思人,頗爲感慨,“哎,雲深心性至純,爲何會落到如此下場……”
葉修癱坐在地,也沒有了醫殿長老平時的形象,喘着氣道“這老天爺從來都不公平,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呐。”
又看了看雪山旁邊三層荒無人煙的秘境,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無奈道“掌門把這秘境甩在這裏就走了,那心急的模樣還真是少見,再多一劍我們便不會如此模樣了。”
白色長老服被饕餮的血液濺得到處都是,那饕餮皮糙肉厚,他們費了半天勁才将其誅殺,多久不曾打鬥的身體有些吃不消,連忙吃了幾顆丹藥。
元澤将劍收起來,準備帶回昆侖的劍冢,聞言若有所思,道“别說,還真是少見,掌門對雲歌那丫頭可不一般啊。想當初秦瑤想在他面前自殺,那眼睛都不帶眨的。”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番,總覺得雲歌與天樂之間有貓膩,可天樂那不開竅的死腦筋,會有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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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歌從醫殿尋來了一口冰玉棺,找來專門修補屍體的弟子将雲深心口處縫好,換上幹淨的白色長袍,将雙手置于心口處,靜靜的躺在裏面。
依舊是翩翩白衣少年的模樣,可惜那一雙溫柔至極的眼睛再也不會睜開了。
雲歌并沒有将其下葬,繼續放在了神戒内,此時複活不了雲深,但回到創世方舟一定可以的。
忽然覺得有了些許希望的雲歌,星眸的神色終于恢複了些許,這段時間她吃不下什麽東西急壞了湯圓。
卿辭在一旁,将手輕輕搭在了雲歌肩膀上,無言的安慰着,淡藍色璀璨的眼眸裏有些心疼。
雲歌收斂好情緒仰頭看着卿辭,想到第三層封印碎裂的事,愧疚道“你的身體好了些沒?”
十八道封印如今才解開三層,剩下的十五層更是遙遙無期,恢複不了鼎盛時期的能量,沒有了與冥冥之中算計她的那些人抗衡的實力。
聽到雲歌對他的關心,卿辭心中一動,有些愉悅,依舊淡定無比道“你的封印解除也會帶着我的一起,算起來實力加強了不少,至于疼痛,我早已經習慣了。”
那地獄般的折磨他的确早已經習慣了,若是旁人讓他受如此折磨,早就被他碎屍萬段了,可是影響他的是雲歌,雙星系統中陪伴了十億年的雲歌。
曾經也想過解除雙星感應,始終找不到辦法,連青帝都沒有辦法解決的事情,他不應該妄想的。
現在的他,更想擁有雲歌的身和心……
雲歌微歎了口氣,原本美好的一家人,現在身邊僅剩下湯圓,她有些不安,生怕哪一天連湯圓也失去了。
湯圓瞪着一雙自帶眼線美瞳的眼睛,乖萌乖萌的看着雲歌,眼裏全是雲歌的身影。
小妖藤變強了許多,可是依舊沒辦法長腿跑路,老老實實的待在湯圓毛茸茸的爪子上。
從醫殿離開,雲歌與卿辭告别,帶着湯圓回到了乾坤殿,停在主殿門口,轉身道“湯圓,乖,你先回去等着我。”
湯圓連忙點了點毛茸茸的腦袋,一蹦一跳的往偏殿而去,瑩白色的皮毛在陽光下閃耀着,無憂無慮的樣子讓雲歌很是羨慕。
雲歌輕輕推開主殿的門,緩步輕移來到後院,天樂正在海棠花樹下的椅子上坐着,極其修長筆直的腿自然落地,白色的靴子上落了一朵海棠花上去,聖雪仙袍垂落在地上,一雙好看的手正拿着一本典籍翻開。
察覺到雲歌前來,并沒有轉頭,銀白色長發披散在身後,俊美的側臉隻一眼便驚爲天人。
“何事?”
清冽動聽的聲音傳來,雲歌從掌門的盛世美顔中回過神,有些郁悶,怎麽老是被天樂的顔值給俘獲了。
不得不說天樂的定力非比尋常,對雲歌這個絕世美人也從來顯露過什麽癡迷的神情,難怪葉修與元澤有些不肯相信這位大佬會有伴侶。
雲歌來到海棠花樹下,仰頭望着這些與以往現代世界不同的海棠花,緩緩道“掌門,你不責怪我毀了昆虛秘境嗎?”
換做其他門派,把門派的試煉秘境給毀了還得了,死一百遍都彌補不了的過錯。
天樂終于擡眸,看着旁邊賞花的雲歌,合上了書籍,站起身,來到雲歌身旁,聖雪仙袍随着步伐帶起完美的弧度。
看着繁盛的海棠花,淡然道
“毀了便毀了,昆虛秘境不過是某位大能囚禁一些妖獸的地方,也不是乾坤秘境和神魔洞天那樣的神府。況且試煉不一定非得在秘境内,有空下山去遊曆一番吧。”
感受到天樂就在身邊,雲歌心跳的有些快,前段時間沉浸在悲傷中的心情逐漸變得欣喜,一雙燦然的星眸仰望着天樂。
“下山遊曆?聽起來不錯,出去散散心正好,放松的看一下天賜大陸的美景。”
雲歌想一個人出去走走,這些年經曆了太多事情了,心裏有些疲憊。
天樂低頭淡金色的鳳眸凝視着心情好了不少的雲歌,淡粉色如海棠花的唇輕啓,淡然道“雖然你隻是記名弟子,昆侖也從未教過你什麽東西,但你要信守承諾,絕不可以進入其他任何門派或者一些小勢力。萬事以昆侖爲主,對昆侖有利或者有害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雲歌自然是信守承諾的,認真的看着天樂,道“一定不會讓掌門失望的,況且掌門的幾次救命之恩和各種幫助維護,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還得清。”
以身相許要不要?當然雲歌打死都不敢說出來的,隻得在心裏吐槽。
天樂神色莫名,向雲歌伸出極其好看骨節分明的手,開口道“把傳音玉給我改一下使用方法。”
雲歌連忙從神戒内拿出傳音玉,遞給天樂,不小心觸碰到了天樂略微溫熱的手指,觸電般的收回手,耳朵紅色蔓延。
心跳得極快,連忙轉移了視線,輕聲道“掌門,遊曆可有期限?”
天樂被雲歌觸碰到的瞬間,心裏閃過一絲異樣,不過轉瞬即逝,看着雲歌微紅的耳朵,收回了視線。
“不能超過三年。”
雲歌有些驚訝,還以爲就幾個月呢,沒想要三年之内都行,那她不着急了,三年的時間,完全可以把整個類地行星逛遍。
在修士漫長的幾千年修煉生涯中,幾年時光不過轉瞬即逝,雲歌望着正拿着傳音玉仔細研究的天樂,有種想了解他的沖動。
雲歌幾個月前就已經知曉她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了天樂,以爲時間久一點情感便會淡去,可她對天樂越來越心動了。
良久,天樂将傳音玉還給了雲歌,收回手淡然道“以後隻需要按着圖案用神識便可傳音而至。
沒有告訴雲歌的是,裏面加了定位,以天樂強大的神識依靠着傳音玉,足以覆蓋整片大陸。
主要是雲歌這專業失蹤戶實在不讓他省心。
雲歌接過八卦形的傳音玉,神戒内屏蔽消息,隻得放在雪晶靈戒内,免得錯過了天樂的消息。
看着處處爲她着想的天樂,雲歌心中哀歎,這樣實力強大又實力護崽“弟子”的天樂,哪個女修士能不動心。
“掌門,我問你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雲歌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露出線條優美白皙細膩的天鵝頸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于地,挽迤在鋪滿海棠花的地上,高貴優雅美得舉世無雙。
天樂低頭凝視着向他靠近的雲歌,眼中的情緒一閃而逝,依舊是淡漠的神情,緩緩道“何事?”
雲歌眨眨星眸,輕聲說道“悄悄告訴我,掌門你的真身是什麽啊?”
……
“你不是知道了嗎?”
面無表情的反問,随即眼眸淡漠的掃了目瞪口呆的雲歌,清貴優雅至極的轉身往内室走去,留下的高挑背影給雲歌。
雲歌卻震驚了,真的是昆侖的神明“陸吾”?
連忙跟在天樂身後追問,不怕死一般,連原先的羞澀都被極強的好奇心占據了。
“掌門,别走啊,能不能讓我開開眼界,看一眼九條尾巴的老虎是什麽樣子啊!”
天樂“……”
忽然停住腳步,任由雲歌撞到他身上,轉身伸出手按着雲歌的肩膀,将她推遠一點,語氣難得愠怒,道
“想要看我真身?等你有資格挑戰我的時候。”
現在的熊孩子都這麽難帶嗎?
雲歌眼中激動不減,創世方舟百萬年内都沒有見過活着的昆侖護山神明“陸吾”,唯一在創世方舟的博物館見,還是沒有修成人身就隕落被後人挖出來骨架……
等她反應過來時,才想到那前十名恐怖的實力,有些心塞。
随即想起了自己真正的目的,試探性問道“掌門,這個問題隻是順帶的,其實我想問的是,你真的不打算找個伴侶嗎?”
天樂探究的看着雲歌令人驚豔的眼睛,纖長的睫毛卷翹濃密,睫羽之下的一雙黑瞳,泛着點點星光,猶如最清透的琉璃一般。
他自然知曉雲歌的意思,可并沒有師父所說願意爲所愛之人付出生命的感覺,收回視線,淡然道。
“不打算。”
三個字把雲歌紮得透透,雖然早已猜到天樂會這樣說,還是止不住的失落,拖慢了音調,道“知道了,掌門,再見。”
雲歌隻是爲自己的心動确定了結果,并沒有失落太久,畢竟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青帝遇到了麻煩,乾荒與那三千化身不知道在哪裏設坑等着她跳,少牽連一些人爲好,特别是如此重要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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