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的陽光有些溫熱,可在座的幾位都心裏一涼,特别是村長,他早已經知曉結界削弱了很多,可沒想到這麽快就要重新加固了,還好有雲歌在。
可想到村裏老老少少幾百人,頓時擔心不已,問道“雲姑娘,這結界削弱到什麽境界了?會有妖獸闖進來?”
趙麗也是臉色一白,她雖然向往過外面的世界,可一想到那些吃人的妖獸就膽顫心驚,再也沒有了偷偷溜出去的想法。
“雲歌,你确定?可最近沒有看到什麽妖獸,不對,昨日睡覺的時候好像聽到桃花林傳來的叫聲,不像是豬狗牛羊的聲音,會不會……!!!”
趙麗越說越恐懼,連忙抓着趙成的手臂,她昨晚确實是聽到了,可是從沒想過村裏的結界會削弱,還以爲幻聽,便沒有再理。
眼看着天邊太陽快要落山,趙成皺着眉頭道“我昨晚也聽到了。”
一個人獨自生活的趙三娘哪裏聽說過這些,昨晚睡得挺沉的,聽大家這樣說有幾分驚吓,“真的有妖獸?!”
唯一鎮定還算是白發的趙婆婆了,歎了口氣道“這幾日讓大家太陽落山後鎖好門窗,不要出門了。”
雲歌靜靜的等大家說完後,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緩緩道“沒有你們想的那麽嚴重,暫時妖獸還進不來,聽到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的,不過最近還是注意些,我也不确定會不會有厲害一點突破結界。”
看着桌上的飯菜,提醒道“先吃飯吧,涼了就不好吃了,至于妖獸,有我在請放心。”
衆人想到妖獸之後對美味的菜肴也沒有太大的胃口,簡單吃完後,在趙三娘端上水果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聖羽書站起身來,向着村長聲音方向直直的跪了下來。
“聖公子你這是做什麽,快快起來。”
趙一禮連忙站起身來準備扶聖羽書,聖羽書卻是不肯起來,給趙一禮磕了一頭,凝重道“多謝村長的救命之恩和這幾個月的照顧。如今我已經能下地行走自如,實在不方便繼續麻煩你們。我除了這一身衣服空無一物,倒是方便搬到雲歌旁邊的小院子裏,每日還是會繼續到村長院子裏辨别藥材,這裏距離并不算很遠。”
趙麗最爲震驚的一個,站起身不敢置信大聲道“什麽?!聖公子你要搬過來和雲歌一起住?你…你們……!”
還沒等趙麗說出些什麽難聽的話,聖羽書便打斷了她,嚴肅道“小麗,這些日子多謝你幫我送飯送藥,可我住在你們家這麽久,添了很多麻煩,也是時候搬走了。況且隻是和雲歌是鄰居,并不是住在一起,請你注意言辭。”
趙成沒什麽意見,隻是将小麗扯下來坐着,嚴肅的警告她,“小妹,想什麽呢!”
趙麗眼睛一紅,見最疼愛她的奶奶也滿臉不贊同的看着她,實在忍不住羞憤,連這一身衣服都想脫了丢給雲歌,憤怒的喊道
“怎麽雲歌一來所有人都喜歡她護着她?聖公子你明知道我喜歡你的,我沒哪一點做的比她差,不就是長得漂亮嗎?聖公子你又看不見!”
這下輪到雲歌驚訝了,生活在桃花村的村民的心性和善,小麗與她一樣大,怎麽會有這麽多想法,況且那件新衣服雖然不是雲歌娘親做的,但是布料與她身上那件一模一樣。
那天雲歌送給她的時候,可喜歡了,還說什麽以前都是她不對怎樣的,沒想到這麽快就翻臉了。
趙一禮大怒,将手往桌子上一拍,吼道“誰教你這麽說話的!給雲姑娘和聖公子道歉!聖公子住哪裏有他自己的選擇,況且雲姑娘送給了我們不少好東西,你怎麽就不記記别人的好!你從哪裏看出來那些想法的?!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傳出去别人會怎麽看我們一家?!”
趙三娘自然爲雲歌說話,“二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麽能這樣說?雲歌與聖公子清清白白,可沒有其他的關系。況且雲歌也住不了多久,還要幫我們修複結界,不是護不護着她,而是要尊敬她!”
湯圓蒙圈了,瞪着一雙大眼睛警惕的看着趙麗,這人肯定說主人壞話了!
聖羽書緩緩站起身來,沒想到趙麗會這樣說,對雲歌被牽扯進來有些愧疚,道“小麗,我确實和雲姑娘沒什麽其他關系,也和你沒什麽關系,和任何都沒關系。我早已經有了搬出來的想法,雖然看不見,可我在努力正常生活。”
眼盲不代表心盲,他也想回到正常人的生活,總是麻煩别人已經很愧疚了。
趙麗在雲歌還沒來村子之前一直是衆人羨慕的對象,能距離聖公子最近,而且是村長的女兒,那些小姑娘可讨好她了。
可雲歌一來,所有人的話題都是圍繞着她,再加上喜歡的聖羽書也離雲歌極近,心裏極度不平衡的她實在忍不住說了出來。
見聖羽書如此直白的說跟她沒關系,眼眶一紅,大聲吼道”沒關系你怎麽不早點滾出我們家!“
随即在衆人震驚的神情下,捂着臉跑了出去,連雲歌送的衣服長袍都脫下扔在了地上,實在無法接受喜歡的人喜歡上了比她優秀很多的人。
那種強烈的虛榮心、嫉妒和自卑擊垮了趙麗,除卻巫山不是雲,見過了聖羽書那般俊美謙和有禮的人,又怎麽會喜歡上同村一點文化都沒有的二牛。
聖羽書落寞至極的低下了頭,猶如蒙塵的澤世明珠,好像他真的做錯了什麽……
村長趙一禮連忙跑出去,回頭帶着歉意道“是我沒有管教好二丫,鬧出這麽個笑話,實在是對不起!”
見父親追了出去,趙成深深的看了一眼蒙着眼睛的聖羽書,歎了一口氣,道“是二丫不懂事,望聖公子見諒!”
聖羽書心中愧疚更甚,連忙擺手道“是我麻煩了你們幾個月,讓小麗産生了誤會,日後我會盡量不出現在她面前。”
趙婆婆年紀也大了,看什麽都很明白,什麽都沒用說,拄着拐杖在趙成的攙扶下離開了雲歌的海棠小院,背影是一個遲暮老人的落寞。
趙三娘也無法評論什麽,畢竟都和她沒什麽關系,跟雲歌告别之後也離開了海棠小院。
海棠小院是雲歌起的名字,也不知道爲什麽就是如此喜歡海棠花,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名字。
雲歌等趙三娘和村長一家走完,拿一小塊西瓜咬了一口,真是坐着都中槍,不過她也待不了多長時間,無所謂了。
見聖羽書皺眉抿唇一副極爲自責的模樣,順手給了他一塊西瓜,淡然道
“來,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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