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羽書眼睛這事暫時解決了,想到摔破的那碗粥,雲歌拿出一些飯菜放在桌子上,提醒道“要想真正恢複還是太難,隻能暫時用靈力養着你的眼珠,我也隻是遇見了順手而爲,至于後面會不會恢複視力還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她還欠乾坤秘境雪麒麟一個承諾呢,已經難如登天了,現在可不敢随意保證别人什麽。
聖羽書自然明白,在雲歌心裏,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能互相幫助到現在也算個朋友,但距離好朋友的定義還差了很多,更别提伴侶了。
“我的血在有金丹的情況下是解毒的聖藥,隻是現在沒了修爲,隻能解一些尋常的毒。”說完摸索着桌子上的碗,嘴角帶着一絲淺笑,毫不在意的用方便攜帶的匕首劃破了手心。
湯圓和雲歌皆瞪大了眼睛看着緩緩流向碗裏的血,顔色比常人的要淡一些,卻不是血腥味兒,而是一股濃濃的藥香味兒。
眼看着血要漫過瓷碗溢出來,雲歌反應過來,将聖羽書手心也包紮了起來,微歎口氣道“你這身體還沒養好,又添新傷。我對你的幫助不過是舉手之勞,哪裏用得着你如此。”
聖羽書任由雲歌幫他包紮,心裏有些喜悅,總算找到如何答謝雲歌的方法,完全不介意那一碗血,忍着心裏的悸動,認真道。
“你的舉手之勞卻是我夢寐以求的,這點算不得什麽。”
雲歌怔愣了片刻,将碗裏的血倒進玉瓶裏面,放在了神戒内,重新給聖羽書換了一隻碗,淺笑道“以後不可這樣了,吃飯吧。”
然而聖羽書右手被瓷片劃破,左手手心被匕首劃破,被雲歌不熟練的手法裹成了粽子,自然是沒辦法拿筷子的。
雲歌見聖羽書沒有動,才想起手不動握着筷子,看了一眼旁邊蹲着吃飯的湯圓,道“湯圓,你有沒有小一點的勺子?”
正抱着自己特制的鐵飯碗,系着圍兜,拿着大勺子,悶頭吃飯湯圓聽到聲音擡起頭來,圓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雲歌。
尋思着,它最小的勺子也挺大的,怎麽樣算小?
随即拿出了一隻它自認爲已經超級小的鐵勺遞給了雲歌,眨巴着眼睛,示意道沒有比這更小的了!
雲歌看着湯圓遞過來的湯勺,扶額……
“沒事,湯圓收回去吧。”
聖羽書也挺難爲情的,不過也确實餓了,昨晚到現在都沒有吃什麽東西,胃裏已經隐隐作痛。
一雙淺褐色的眼睛在靈力的支撐下不是那麽無神,卻掩蓋不了看不見的事實,觸碰到桌子上的碗,細聲道
“雲歌,我喝湯就行了。”
可憐兮兮的樣子,加上聖羽書那溫和的性格,雲歌忽然就覺得這聖羽書有些可憐,同情心大發,用幹淨的筷子夾了一塊大小适中的清蒸魚肉遞到他嘴邊。
雲歌喂别人還是有些不習慣的,不過反正聖羽書也看不見,當他是小孩子一樣,隔着桌子喊道,
“來來,快吃。快些吃飽就行,你的左手還是爲了給我們取血造成的,不要覺得不好意思。”
聖羽書不僅耳朵紅了,連面上也染了一些胭脂般,心中更是劇烈跳動着,極爲不好意思的張開口吃了下去。
有了第一口,後面便簡單得多了,等雲歌吃得差不多的時候,聖羽書也連忙道“飽了。”
雲歌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愣,驚訝道“你就吃這麽點?”
一個男子怎麽食量比她還小?
湯圓食量驚人,又盛了一碗湯,跟着雲歌多年,将雲歌的飲食習慣學去了八成。
“嗯,吃多了胃會不舒服。”聖羽書用粽子手扶着胃,其實并沒有吃飽,可是吃多了就疼,他隻能忍着。
雲歌隻得作罷,見外面已是黃昏,提議道“到小池塘上面的小亭子裏休息一會兒吧,那裏的景色不錯,可以看到整片桃花林。”
聖羽書雖然看不見卻也沒有拒絕雲歌的提議,站起身,将拐杖拿在手裏,答道“可以”
等雲歌用瞬移陣圖帶着聖羽書來到高高的小亭子上面時,整片天空都被紅霞遮蓋,世界也染上了一層金黃色,遠處的桃花林似乎比白天更美了。
雲歌其實是想到了天樂交給她的任務,多從聖羽書哪裏打聽一些有關缥缈仙宗的事情,等聖羽書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安安靜靜的呆着時,糾結着問道
“我想從你這裏知道一些關于缥缈仙宗的事情,你現在還能想起什麽來嗎?”
缥缈仙宗在密謀的事情,或許有關整個龐大的修仙界,還與早已經不出世的蓬萊有聯系,雲歌不敢大意。
聖羽書聞言,回想着有關缥缈仙宗的事情,可直到現在能記起來的事情也停留在進入缥缈仙宗聽學以前。
良久,等夜幕完全降臨,一輪下弦月出現在星空,清輝的月光灑下時,才緩緩道“天醫谷谷主也就是我的師父聖承君和缥缈仙宗宗主姬沉淵關系很好,小時候經常能看到他和師父在商量着什麽事情。還有就是姬千流其實還有一個哥哥的,隻不過很早就去世了,死因不明,這件事隻有天醫谷的嫡傳弟子知曉。”
聖羽書停頓了片刻,繼續道“這件事情師父嚴令禁止我們說出去,不過我如今這個樣子,也回不了天醫谷了,恐怕還沒到到谷外便已經身首異處。”
缥缈仙宗和天醫谷一向比較好,雲歌并不覺得奇怪,隻不過姬千流哥哥的事情倒是沒有聽說過。
可況且如今聖羽書也不能出桃花村,兇手的模樣也記不起來,似乎陷入了死胡同。
雲歌将躺椅調低了一點,把筆直修長腿搭在涼亭的另一個矮凳上,有些感慨道“人心難測……天賜大陸要比我心裏想象的複雜很多。”
今天也算得知了一個姬千流哥哥的消息,雲歌察覺到聖羽書有些低落的心情,沒有再繼續追問,關于缥缈仙宗的事情。
最好奇的是姬千流那纨绔子弟居然還個哥哥,死因不明肯定有蹊跷的,還瞞着這件事情不讓世人知曉。
如此忌諱,雲歌很快想到了妖魔這一類。
難不成是入魔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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