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川流不息将身體的治療好了一半,雲歌才認認真真的洗漱幹淨,重新換上了新的白色浮光鳳錦長袍,由于是靈液,長發出來的瞬間自動變得潔淨柔順,随意披散在身後。
将布帛搭成的簡易簾子收起,緩緩走向錦瑟,“多謝!若不是這靈泉,我恐怕支撐不了百年便已消亡。”
錦瑟聞言也緩緩轉過了身來,正執筆寫着密密麻麻小楷字的手微微一頓。
眼前的雲歌說是仙顔勝天也不爲過,纖細柔眉,是用最好水墨松脂也調不出之淡雅脫凡;星眸璀璨,是千山冰湖才能氤氲出的靈秀出塵。一舉一動都有着與生俱來飄逸出塵,仿佛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倒是從未見過如此傾倒衆生般美得驚心動魄的女子,不過他的心早已經不會再跳動,如今這些樣子都是在努力變得更像正常人而已。
放下筆,站起身來,同樣是白色長袍,雲歌的款式和剪裁都極其完美,外袍上還繡着一隻銀白色的鳳凰。
而錦瑟隻是簡單的直襟長袍,将颀長的身材顯露無疑,不過那張總是帶着優雅笑容的臉将整個平淡的長袍襯的猶如天工坊最好的衣服一般。
“放在這裏也沒什麽用,隻不過空氣清新了很多,如果你有需要,自然可以随意用。”
“……”
這麽極品的靈液居然隻是空氣清新劑!?
雲歌在距離錦瑟三米處停了下來,太冷了,簡直猶如她在其他世界見過的制冰機一樣,完全不敢再靠近半分。
空氣中急劇下降的溫度讓雲歌運轉靈力抵抗着,疑惑的問道“錦瑟,這九幽冥域如今是哪些鬼在管啊?”
雲歌的聲音極爲好聽,錦瑟邊下筆慢慢寫着小楷字,一邊答道“冥鬼與我,底下還有幾十名鬼将。隻不過我性子散漫,不喜好管哪些事情,便都由冥鬼管。”
雲歌恍然大悟,難怪九幽冥域裏滞留的鬼魂達到了幾百萬這樣恐怖的數量,原來是招不到鬼啊?
鬼修如此艱難,要想成爲鬼将也至少要好幾千年,哪裏去招到聽話懂規矩的鬼将。
“原來如此……”
随即看着靜靜寫着字的錦瑟,想到他天賜戰力榜第二的大能心裏有些敬佩,能擁有強大的實力和如此高雅的心性,真是難爲鬼了。
雲歌在創世方舟見過無數神仙,敬仰是敬仰,怕自然是不怕的,也沒有太大的畏懼之心,畢竟錦瑟簡直太好相處了,還幫助了她。
好相處的讓雲歌有些好奇他發怒的時候是什麽樣子,不過還沒蠢到去試探的地步。
靠近了一點點,看着厚厚的書上密密麻麻嗎卻工整好看的字,看了半天也沒有認出幾個字,與外面世界常用的文字不太一樣,閑來無聊問道
“你這是在寫什麽啊?”
“世間萬物。”
錦瑟的筆仿佛不需要沾墨水一般,不急不慢一直寫着,連逐漸靠近的雲歌都沒有理會。
或許是錦瑟有心,雲歌看了許久竟然看懂了上面的字,越看越驚訝,“這是……”
神殿的藏書館裏有一個專門記錄三千小世界内奇聞趣事的白胡子老爺爺,年歲足以和青帝并肩,隻不過從來不理會任何人,隻是默默的将看到的事情記錄下來。
而錦瑟此時寫的正是類地行星上的各種奇聞趣談,比如哪家有出現了一個什麽修煉天才,哪裏又出現了什麽秘寶,世家宗族裏面的大事都被記錄了下來。
在看到剛寫出來的字時,心驚不已,星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上面白紙黑字寫出來觸目驚心的事情。
天賜元年一千三百三十四年,四月四日醜時,滄瀾帝國皇室七皇子葉星辰被姬沉淵挖走了金丹。
天賜元年一千三百三十四年,四月五日子時,缥缈仙宗姬沉淵之長子姬千钰身體恢複。
……
雲歌還想繼續看下去的時候,識海微痛,錦瑟提醒道“你如今的境界看到兩件事已經是極限了,我這隻不過是記錄已經發生了的事情,并不是預言。”
人實在太無聊總會給自己找些事情來做,本來想培養青弦和那個小女孩,又嫌棄太吵了,還是這樣安安靜靜寫書才适合他。
“這麽說來這些事情已經發生了,姬沉淵……”
雲歌轉移視線,控制住心底的怒氣,等她出去之後必定要找缥缈仙宗的麻煩,姬沉淵實在不配做正道首派的宗主!
錦瑟淺笑,驚鴻一瞥中俊美優雅至極,緩緩道“人間事如浮遊一般,實在是渺小至極,我看過無數比這還慘的,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命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真正想要逆天而行的人都夭折在了半路上。”
他經曆了幾萬年才明白了這個道理……
雲歌自然明白錦瑟所說,上有神典,下有仙典,豈非人力所能更改,隻是人們不甘心罷了。
“即便如此,做了壞事的人還是必須受到懲罰。”
沒有誰能在仙典的世界裏無法無天橫行霸道下去,因果報應,總有一天會有人收拾那些惡人。
雲歌作爲創世方舟的執法部首座,自然是看不慣這些的,必須嚴懲!
不過這一切都要用實力來說話的,她現在還不夠強,既然這裏有靈力,隻能想辦法讓錦瑟收留她了。
湯圓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夠醒過來,雲歌必須要在這百年之内努力修煉變強才行,不然别說去懲治壞人了,連那些妖獸都搞不定。
在她正準備開口問能不能長期居住在這裏時,錦瑟停筆,失去了一貫優雅的笑容,皺眉道
“我能夠寫出滄瀾、寰宇和天賜大陸大部分的事情,爲何看不到你的……“
還沒有他看見本人後還寫不出她曾經發生過的事情,這種情況讓他極爲不解,連天樂的他都能知曉,爲何雲歌一個元嬰期的修士反而看不見了?
雲歌微愣,她的一切都是記錄在神典之上的,仙典所管轄的範圍内他自然看不到,不過這個也沒辦法解釋,隻得含糊道
“世間萬物,看不到的東西太多了,有時間多出去走走看看,邊寫邊看才行。”
不急不躁說的一愣一愣的,雲歌自己都差點信了,不過錦瑟自然是不信的,他又不傻。
目光沉沉的看着雲歌很久,才恢複了優雅的笑容,道“你倒是提醒我了,這百年内,你便住在這裏吧,我每天看着寫,總會發現的。”
百年的時間,總會發現雲歌身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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