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仙宗這一事情結束,整個昆侖都輕松了很多,時常可見弟子們的歡笑聲,也可以随時出昆侖去曆練。不用再擔心缥缈仙宗的人下黑手。
雲歌也難得清閑了幾天,沒有湯圓陪伴的日子很是無聊,小心翼翼的将蛋殼搬出來放在内室裏面,看到那還散發着的白色光芒,就覺得那隻對着她傻笑的兔子一直在她身邊。
“湯圓啊湯圓,一百多年了怎麽還不醒來?”
雲歌換了一身簡便點的束腰長裙,頭發簡單的披散在身後,肌膚勝雪,精緻完美的臉上滿是惆怅,蹲在湯圓身邊日常歎氣。
半響也沒等來湯圓的回應,雲歌有些失落,緩緩站起身來,決定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天樂後殿的海棠花樹,繁盛的海棠花常開不敗,應該用來做花糕還不錯、
雖然沒親手做過,但都是那幾套流程,應該不難吧。
雲歌徑直走出了偏殿,仰望着高懸的殿檐一躍而上,直接從屋脊上翻到了天樂後殿的海棠花樹下,身姿輕盈似乎沒有一點重量,悄無聲息的落到了滿是花瓣的地上。
海棠花香沁人心脾,繁花滿樹,似雪非雪勝雪。層層疊疊幾乎要把枝頭壓彎了。
金黃的太陽投射在薄的輕盈的透明的花瓣上,粉粉的顔色在午後的風徐徐吹起,落花如雨,似乎在眼前跳起一場碎金般無聲的舞。
見天樂還沒發現,從神戒内拿出一個小木盆便開始摘花,一片一片花朵被雲歌那纖細白皙的玉手摘下,放進了幹淨的小木盆内,層層疊疊堆在一起,雲歌已經能想象出海棠花糕的樣子了。
乾坤殿自然是不能生火的,雲歌端着小木盆找到了昆侖望月峰的陸大廚,讓其中一位弟子教了半天才學會。
看到成品的雲歌欣喜道“謝謝趙師弟,這海棠花糕的模樣真好看!”
趙真有些羞澀,自雲歌進來就沒敢直視她,教昆侖之虛第一美人雲歌做海棠花糕,這牛他都可以在望月峰吹一輩子了。
“不…不用謝,雲師姐客氣了。”
雲歌小心翼翼的端着盤子,沖着正忙的陸大廚喊道“陸大廚,我走啦,謝謝你的材料!”
正在教新來弟子如何掂鍋的陸大廚頭也不回道“說啥呢,下次直接過來找這些弟子就成!”
陸大廚的性格極好,不拘小節特别大方,雲歌淺淺一笑晃花了一衆弟子的眼睛,紛紛呼吸一窒,爲雲歌驚爲天人的容貌震撼着。
雲歌回到乾坤殿時,發現殿門正巧敞開着,再熟悉不過的端着海棠花糕往外殿走去。
四周的燈随着她進入而全部亮起,散發着瑩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古樸森嚴的外殿,等雲歌進入内殿時,外殿殿門也緩緩關上,沒有一點聲音。
内殿也分内室和外室,内室是休息睡覺的地方,外室則是打坐修煉和進餐的地方,雲歌坐在了外室的桌椅上,将海棠花糕輕輕放在桌子上,朝着内室喊道
“掌門?來嘗嘗新鮮出爐的海棠花糕,看起來好香……”
話音剛落,一身常服高挑清瘦的天樂便邁着筆直修長的腿走了出來,銀發如瀑直至腿彎處,柔順的披散在身後,像是九天之上遺落的雪花鋪成,細細密密,絲絲縷縷都是不染凡塵的妖娆。
與平日的聖雪仙袍不同,今日的天樂穿着一身淡紫色星霧紗一樣的長袍,袖口處的花紋明明簡單到了極緻,不知怎的,卻讓人覺得那衣着上就像是開滿了錦繡雅緻的金蓮,蔓蔓流瀉間,散落了一地的繁華。
雲歌還從未見天樂穿得如此妖孽,難怪平日裏都穿着白色長袍,生生透着清冷猶如高山之巅上的冰雪。
而這淡紫色的長袍徹底驚豔了雲歌,似乎要魅惑衆生一般,可淡金色的眼底又一片清冷高貴,這兩種原本有些不相容的感覺在天樂身上變成了極緻的誘惑力。
“海棠花從何而來?”
清冽動聽的聲音傳來,雲歌瞬間反應過來,拿出兩雙幹淨的筷子和小碟子,整齊的放在天樂面前後,心虛一笑道
“後殿。”
不過見天樂面色微沉,心裏一突,緩緩開口道“我見着掉在地上也是浪費,還不如做些海棠花糕來吃着香。”
天樂極爲優雅的伸出手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海棠花糕送入嘴唇輕咬了一口後,将剩下的放在了小碟子上,凝眉道
“這快成精的了海棠花樹做的海棠花糕倒是有幾分靈力,不過太甜了,你留着吃吧。”
他對這世間的食物早就沒有需求了,幾百年不吃東西都沒問題,見雲歌那欣喜的模樣才嘗了一口,實在過于甜了。
雲歌先是訝異了那顆要成精的桃花樹,随後聽到天樂說太甜了,連忙夾起一塊新的海棠花糕,嘗了一口後疑惑道“怎麽會呢,不甜啊。”
濃郁的海棠花香襲來,細細咀嚼,軟糯甘饴,又甜而不膩,清香可口。米香、油香包裹着海棠花香,重重美味又層層分明,甜中回味着鹹,香糯裏伴随着絲絲的涼。
這麽好吃,哪裏太甜了?
雲歌有些懷疑人生,将筷子上那未吃完了一塊放下,将天樂小碟子上的半塊海棠花糕放進嘴裏,果然裏面似乎包了一顆冰糖似的,甜得有些上頭。
“掌門,你太幸運了,這顆被我特意挑出來的大塊冰糖居然被你吃到了。”
見雲歌直接吃下了他咬過的一塊糕點,天樂淡金色清透至極的眼底泛起一絲漣漪,緩緩道“等你修煉到我這樣的境地就會明白,修仙逆天而行,後期已經不需要食物補充能量。”
雲歌微微皺眉,這世間那麽多美好的食物,怎麽能爲了修仙就不吃了?
“掌門,你是不是很久都沒有吃過東西了?”
天樂拿出一塊帕子将雲歌手上沾的面粉擦掉,淡然道“是的,具體多久我也記不太清了,不過飲一些茶倒是不錯。”
雲歌怔愣了片刻,任由天樂将她的手擦幹淨,歪着腦袋仔細的觀察着天樂,容顔精緻,傾世無雙,沒有絲毫改變,一雙淡金色的鳳眸與她對視,清澈到能看清楚她自己的影子。
元澤與葉修說不定都沒有天樂大,可是因爲修爲和無法飛升,兩人都已經白發蒼蒼了,而天樂似乎與她一樣停止在了二十歲左右。
想起之前猜想到天樂可能是昆侖的神明陸吾,靠近了些許,悄聲說道“掌門,你也說過你真身是陸吾,可我所知的陸吾是執掌帝之下都和天之九部的神明,不知道你們有何不同。”
察覺到天空的異樣,天樂将手帕放在一邊,伸出手攬住雲歌将其帶到懷裏,在乾坤殿設置了一層結界,低頭靜靜的思考着雲歌那掌帝之下都和天之九部的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