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約進入初冬的昆侖天氣有些冷,加上剛剛雷雲集結,遮擋了大部分陽光,雲歌換了一身浮光鳳錦長袍後還搭了一件披風,直至走到天樂的外室時才解開。
畢竟靈力維持溫度也挺累的,雲歌隻想放松的呆些日子,偷懶這麽一段時間,不用去想太多麻煩事情。
來到正在看書的天樂身邊,眨眨星眸道“掌門,該教我學淨塵術了。”
在創世方舟時,那件執法部首座的神袍根本不需要清洗,自動屏蔽灰塵和髒東西的,其他衣服也有專門的洗衣殿,完全不需要擔心。
“嗯,淨塵術隻需要三樣東西,強大的精神力,能掌控風和水,滲透到衣服最微小的層次裏,将不幹淨的東西帶出來。”
說完天樂放下書,緩緩站起身來,伸出那雙極好看的手,在空中輕輕一點,白色霧氣便圍繞在了雲歌身上,一圈一圈的高速旋轉着,很快将原本就很幹淨的衣服清洗了一遍。
雲歌有些新奇的看着那一團團混合着靈力的霧氣散開,衣服上連一絲皺褶都沒有,甚至比以往更加有光澤了。
“掌門,我試試。”
随即集中神識,控制着水和風,在形成霧氣的時候卻犯了難。
天樂提醒道“加入靈力。”
雲歌恍然大悟,星核轉動靈力注入那團旋轉的水中,卻突然炸開整個内室都充滿了霧氣,讓雲歌有些伸手不見五指。
”是不是加的靈力太猛了?“
天樂揮手散去霧氣,發絲微微沾染了一些水汽,淡然道“嗯,慢一點,初次掌握不了量很正常。”
沒有太過打擊雲歌的自信心,很快又再一次試探,卻是沒來得及用風拖住水,将自己淋了一身。
雲歌“……”
不是應該很簡單?
怎麽這麽難啊?
第三次的時候便成功的化成了霧氣,也能順利的圍繞着衣服旋轉了,可是隻能在表層,裏面的衣服清潔不到,雲歌有些納悶。
“掌門,這淨塵術能用來洗澡嗎?”
雲歌衣服被水浸透又被霧氣沾染,曼妙完美的身姿顯露無疑,天樂轉移視線淡然道“自然可以。”
于是雲歌便加大了霧氣的力度,實驗了無數次,在日落之前總算是成功了,将衣服用内力烘幹,有些虛脫的坐在天樂的小塌上,
“掌門,我是不是特沒用啊,明明控制陣法那麽容易,這簡單的淨塵術怎麽就這麽難……”
“已經很快了,不到一天便已學會。”
天樂将雲歌的皮膚給她搭上,側身時那如瀑披散在身後極其柔順的銀發,随着身體移動在空中蕩起淺淺的弧度,看得雲歌有些想摸一下。
雲歌将毛茸茸的披風圍在身上,探出腦袋,星眸璀璨道“真的?“
她還以爲真的是她特别笨,這點小法術都學不會,如今聽到天樂的一聲類似誇獎的話,心裏總算松了口氣。
天樂直直凝視着裹成一團的雲歌,也坐在了小塌邊,緩緩道“比我當年快些,當時學了一個晚上。”
三千多年前天樂學的時候也是在這麽寒冷的天氣裏,不過那時的他卻是在一個深淵裏學的,被妖獸追殺誤闖了進去,身體受傷,深淵毒物蔓延,他必須要盡快恢複傷勢。
可比現在這外室冷多了,當時凍得他都沒法用靈力維持體溫,隻得将沾滿血漬的衣服用淨塵術洗幹淨後穿上禦寒。
雲歌注意到了天樂有些不同尋常,猜到他可能是想到了以前修煉的事情,于是開始說着自己的經曆。
“其實我一直都很笨的,當初在自己的世界的時候,也總是被人欺負。不過好在一切都堅持下來了,卻又來到了這個世界重新修煉,都沒有辦法保護自己的親人。”
整個雲将軍府就剩她一個人活了下來,往日裏雲歌想都不敢想這些事情,一想起來就心如刀割一樣。
如今有了天樂在,仿佛是她唯一的依靠一般,在那極其有安全感的情形下,才敢提到這些。
在九幽冥域的時候,雲歌問過錦瑟了,除了雲墨魂飛魄散,雲家其他人都很早進入了輪回,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天樂靜靜的看着雲歌,道“有我在。”
他也是剛剛開始體會到有人陪伴在身邊的感覺,從前總是不相信人世間那些愛恨情仇。總覺得耽誤了修煉,如今修煉停滞下來,反而得到了他們爲之瘋狂的感情。
雲歌心中一暖,忽然想到了自己研究刻畫出來的七芒星傳送陣圖,“掌門,你幫我看看這陣法可有哪裏不對,這傳送陣的漩渦之門進去出來的時候總是會覺得頭暈目眩,難道我的身體素質太差了?”
天樂微微驚訝的看着浮現在雲歌身前金色的傳送陣法,随着雲歌的手緩緩分開,陣圖一分爲二,中間出現了一個幽藍色神秘的漩渦之門。
“我試試。”
天樂站起身來,準備嘗試一番,被雲歌喊住提醒到,“掌門,閉上眼睛去,不然更暈。”
雲歌可是試過後徹底服了,睜着眼睛過去的時候差點把胃酸吐出來,閉着眼睛的時候倒是要好一些。
天樂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随即便消失在幽藍色神秘的漩渦之門内,雲歌設置的并不遠,連忙散去陣法來到乾坤殿外,見天樂絲毫沒有異樣,依舊俊美得令人心折,一雙淡金色清透至極的鳳眸望了過來,
“你這中間繞了一大圈,難怪會暈,再重新設置一下,将兩個空間的折疊次數減少至不到三層就行。”
雲歌毫不懷疑天樂的專業性,畢竟天樂可是随時撕裂虛空随意去到哪裏的人。
當然除了宇宙虛空之外。
“原來如此,我再研究一番,要是師父在就好了。”
雲歌無奈道,就說傳送陣怎麽會讓人頭暈目眩,原來方法不對,空間折疊次數太多,雖然速度夠快,可身體卻是吃不消。
天樂擡眸望了一眼被烏雲遮蓋住的夜空,察覺到空氣中的寒意,緩緩道“明日再研究吧,夜深了,早些休息。”
雲歌有披風倒并不覺得太冷,考慮到剛剛天樂似乎睜着眼睛進去的,跟随着天樂回到内室,再次确認了一下,
“掌門,你真的不暈?”
天樂見雲歌跟着他進來,難得語氣裏帶了一絲無奈道“真的不暈,早些休息,若是睡不着失眠就在這裏睡吧。”
天樂隻是擔心雲歌小腦袋裏想了太多事情睡不着,加上天氣寒冷,偏殿極其冷清,那隻小兔子也沒在她身邊,不自覺有些擔憂。
“好啊,回去估計不研究出這陣法是休息不成。”
雲歌正有此意,練習了大半天的淨塵術也有些疲倦,連忙拿出旅行必備的簡易床鋪在了距離天樂床一米處的地上。
将極其暖和的被子鋪好才解開披風和外袍鑽了進去,反正裏面還穿着長衣長裙,雲歌也不擔心天樂會看到什麽,擡眸看着有些愣住的天樂,眨眨星眸道
“掌門,晚安!”
随即便閉上了眼睛,在天樂這個極富安全感的房間内,加上熟悉的淡淡海棠花香,雲歌很快沉沉睡去。
天樂眼神清澈,并沒有想其他的事情,可見到雲歌這樣主動睡地上之後,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中的忽略了男女有别。
自從知曉他動心之後,自然而然的會擁抱,但同睡一屋确實于禮不合。
不由得驚歎感情這種東西真的會讓人迷失心智。
半響,靜靜的看着雲歌精緻完美的睡顔,上前輕輕地将被子蓋好,眼裏帶了一絲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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