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秘境的一天會比外面時間短一些,雲歌離開雪域的時候已經天黑了,且沒有月亮,一片黑暗中唯有成片的靈植散發着瑩白色和淡藍色的光芒,從雲歌的角度看,反倒是和滿天繁星類似。
将厚實的披風放進了神戒内,用淨塵術清洗了一下頭發和身體還有衣服,才緩緩禦劍停在了好幾處篝火安靜和睦的營地裏。
正分享着自己得到什麽珍惜靈果的衆人皆看呆了,那一雙明眸亮若星辰,墨發和繡着銀發鳳凰的浮光鳳錦長袍在夜間涼風之中飛舞飄蕩,風姿絕世,動人心魄。
圍在篝火旁邊的一個弟子呼吸一窒,驚歎道“雲歌師姐果然是昆侖之虛第一美人呐!”
另一個弟子喝了一口水,拍了拍他的肩膀,朗聲道“我看呐天賜大陸都沒有比雲師姐更好看的了,不過咱們靈芸師姐也很漂亮啊,你們可别忽略了我們最溫柔的靈芸師姐!”
其他弟子皆笑道“哈哈哈,就是,還是靈芸師姐善解人意是昆侖最傑出的精英弟子,心地善良又喜歡幫助大家。”
靈芸吃完手中的靈果,站起身來無奈提醒道“你們啊,快些吃完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回昆侖了。”
她并沒有嫉妒雲歌的美貌,相反也非常欣賞這種凡人不可及的美麗,世人誰不喜歡好看的?
雲歌淺淺一笑,并沒有在意這些言論,來到了湖泊另一邊一顆極高十人合抱的七彩樹旁邊,仰頭看向靠坐在之感上的天樂,足尖輕點來到了這足以能讓三人坐下的樹幹上,也學着他的模樣靠坐着。
不小心壓到了天樂的銀色長發,将那幾縷用手拿起,搭在她的長袍裙擺上,極其柔順的長發讓她愛不釋手的擺出各種愛心型。
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卻沒有一絲尴尬,天樂從沉思中轉移視線看向雲歌正極有興緻的把他的長發擺成各種模樣,眼底帶了一絲柔意,輕聲道
“怎麽不去休息?”
雲歌擡起頭眨眨眼道“你也還沒休息,我陪着你。”
至于他找青龍說了什麽,如果願意告訴她就聽,不願意她也不會問,就如同她對天樂一樣,她也是有什麽能告訴他的一定不會隐瞞。
一陣陣涼風襲來,天樂拿出了厚實的雪錦披風系在了雲歌身上,看着那精緻完美臉上的那一雙燦然星眸直直的望着他,帶着一絲暖意道
“還冷嗎?”
雲歌搖了搖頭,這雪錦披風上有着天樂身上那熟悉的淡香,讓她安全感十足,從神戒内拿出一個類似蘋果的赤彩靈果,一邊用小刀削開皮一邊道
“我收集了好多靈果,回到昆侖給你的神府裏面裝一半去,還有一些雪麒麟留下來的晶石。“
天樂靜靜的看着削皮極爲熟練的雲歌,想到什麽緩緩道“雪麒麟與青龍都是同一時間被九嬰關到這裏的,青龍不甘願臣服九嬰,雪麒麟是因爲九嬰的伴侶眼睛受損,才将他的眼睛挖去丢在了雪域。如此強大的實力和霸道行事風格,這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天賜大陸又要變天了。”
最後一個神又如何,昆侖是絕對不會臣服于誰的,所以注定是敵人。
雲歌怔愣的片刻,繼續将皮削完,拿出一個小碟子将赤彩果切成小塊,用牙簽戳着喂了一塊給天樂,用眼神示意他很好吃的。
天樂好看的唇輕啓,将那塊吃了下去,感受其中濃郁的靈氣,微微點了點頭。
“九嬰如今最懼怕的不是這天賜大陸的人,而是這個世界之外的神,也是将我送到這裏的神。這一切是我需要面對的,昆侖保全自身就行,我不會讓他傷害到昆侖的。”
說完雲歌又喂了一塊給天樂,隻是這一次天樂輕輕握住了雲歌的手,将靈果調轉了方向回到了雲歌唇邊,雲歌沉默着吃了下去。
天樂收回手看向遠處猶如滿天繁星的靈植和花海,淡金色的眼眸裏有些深邃,任由微涼的風拂過發絲,緩緩道
“這世間沒有誰能夠獨善其身,我護得住昆侖也能護住你,不要逞強,等你能夠打敗我的那一天再說獨自面對的話。“
他心裏有預感,已經慢慢在接近事實的真相了,隻是沒想到雲歌身上的秘密遠比他想象中的更詭秘莫測,他如今的力量還不夠強。
雲歌将小碟子收進了神戒内,緩緩靠在了天樂肩上,眼角略微有些酸澀,低聲道“我害怕身邊的人一個又一個的離我而去。”
天樂身上的淡香讓她放松了些,望着雪域的方向繼續說道“繼雲家之外,連隻見過一次的雪麒麟或許也轉世投胎了,就在今天認識了好久好久我以爲永遠不會死的卿辭也魂飛魄散了,湯圓到現在還沉睡不起,我擔心……”
擔心有什麽用,不能擔心的,她一定要變得很強大,隻要能恢複前世八成的力量便能與如今的九嬰一戰,保護昆侖絕對沒有問題。
天樂側身将系着雪錦披風的雲歌攬進懷裏,香香軟軟的身子靠在他身上帶了一些暖意,似乎這天地間不再是隻有他一人獨自行走。
“無論何時何地,隻要拿着傳音玉呼喚我便會出現。”
清冽動聽的聲音在雲歌耳朵裏宛若天籁之音,讓她的心跳得極快,伸出雙緩緩從天樂窄腰穿過,擡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絕美的笑容,輕聲問道
“掌門,我記得之前怎麽問你都不肯找伴侶的,爲何現在接受了啊?”
雲歌很是好奇,畢竟當初她真的以爲天樂這一輩子都專心修煉不染紅塵了。
天樂低頭與雲歌靠得極近,氣息略微不穩,轉移視線望向那一片花海,緩緩道“總是要做出一些嘗試的,随心而動。”
雲歌小時候他護着她是因爲身上的秘密,帶到昆侖爲了方便監督,随着長大之後次次出現在他身邊,詢問他要不要找伴侶時,他才開始正視這個問題。
一次一次的接觸過後,在迷仙引中察覺到對雲歌有着莫名的渴望時,不解的天樂在海棠花樹下整整坐了一夜思考這個問題。
好在一切都還早,他沒有錯過什麽,也沒有求而不得,比他那愛一個人卑微到骨子裏的師傅幸運了很多。
也讓他知道找伴侶并不會耽誤修煉,反而會想變得更強,去保護想珍惜的人。
雲歌抛卻了一切讓她心神疲憊的事情,抱着安全感極強的天樂,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其實她很早就心動了,或許是他第一次見面從湖裏救她出來的時候。
察覺到天樂後背有些涼,從懷裏起來,在這足以三個人躺下的樹幹上鋪上了一層軟墊子,再将厚厚被錦被鋪上去,看着凝視着她的天樂,絕世容顔在靈植的光芒下越發奪目,眨眼道
“掌門,這裏暖和些。”
剛好還不用到地面搭建營帳了,還很安靜,又可以看到下方的風景。
天樂眸色微動,脫下了聖雪仙袍的長袍和瑩白色的靴子,将其收進了神府,才躺在了雲歌的錦被上。
“沒人的時候喚我天樂即可,早些休息,這裏有我在,妖獸不敢放肆。”
“好呢,天樂晚安!”
雲歌也有些困了将鞋子和長袍都放進了神戒内,緩緩躺下将錦被同兩人蓋上,心思純淨的抱着天樂的手臂沉沉睡去。
天樂不會在還沒去月宮正式成爲伴侶或者夫妻之前占有雲歌,如今隻想簡簡單單的護着她,若是待那水到渠成結爲伴侶的那天,必定用月宮九霄環佩和鳳鳴岐山将兩人牢牢聯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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